“以交易之名賺取信息,匯集信息加以推演形成趨勢,將趨勢逐步扭轉成命運,再用關鍵節點,將命運控制在整體的流向之上。”
“以交易權柄之名,掌握命運權柄之實。”
戈登自然是清楚眼前的這一幕究竟有多少的含金量。
可以說,將交易權柄開發到這一步,已經并非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了。
交易權柄遍布極廣,根基極深,與文明的進程息息相關,雖然看似不起眼,但實際上卻每時每刻都在進行,有著極為龐大的基礎。
正因如此,大多數人對于交易產品的認知和探索,甚至是包括領域巫師在內,他們大多數都是以買賣交易作為核心。
如何將眾多珍稀的物品例如壽命,學識、知識,天賦囊括在自己的交易權柄之下,提取抽成,又或者,如何將對方的非賣品做成賣品,強買強賣。
通過交易強化自身,這就是大多數交易權柄的領域巫師探索的領域方向。
但李道顯已經跳脫了這一點,其目光并沒有著眼于交易的表層模式,而是交易中流動的龐大信息,并且將之和命運領域做出了關聯。
命運一向玄之又玄,真正的原理各有所見,不同流派,甚至彼此的觀點自相矛盾的情況也時有出現。
李道顯能夠將龐大的數據作為推演的基礎,將之作為編織命運的基線,這樣的思路,不能說沒有,但是卻從來沒有人將之和交易權柄聯系起來。
這兩者跨度實在太大了,中間沒有紐帶的話,是根本無法關聯的。
從這里也可以看出,李道顯對于命運和預知方面的認知之深,甚至可能在其他領域的研究之上。
啟示樹,從這個名字就可以看出,它從一開始就是往這個方向進行設計的。
“可越是這樣子,我就越是不明白,你早就已經可以晉級成為規則巫師,可是為什么遲遲不邁出這一步?”
“你在擔心什么?又是在顧慮什么?”
戈登看著自己的得意弟子,滿是不解。
李道顯沒有回答,只是輕笑著說道:“您會知道的。”
“這次我邀請您來,就是希望您能夠助我一臂之力,我希望賽博維度的這個節點,可以在您掌控區域的邊緣接駁。”
戈登沒有說話,而是開始了默默的計算。
自己掌控的區域是煉獄,被接駁在了巫師世界的底層,賽博維度作為一個強秩序的世界,其實接駁在煉獄并不太好。
其實更適合的應該是接駁在中層或者上層。
這一點,李道顯不可能不知道,那他為什么要放在這里呢?
忽然他的身形一震,眼眸中閃出不可思議,迸發出異樣的神采。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是對的,這件事情果然不能讓人知道。”
“環環相扣,其中的每一環,又可以分解成無數的環節。”
“你果然是天才,這不僅僅是他們的一步登天,對于你來說,也同樣如此。這是一個巨大的煉成。”
想明白這一點之后,戈登看向李道顯的目光中,是難以掩飾的贊賞。
“我就知道,我早該知道。你這樣的人是不會認命的,你一向大膽,狂妄,只不過你的這些都隱藏在你內斂的行為之下。”
“好,沒問題,我會全程配合你。”
戈登大包大攬的全部應下。
他當然有這個底氣和實力,作為古典煉金學派的代表人物,他掌握的資源和人脈,已經遠遠超過了尋常規則巫師的水準。
李道顯并不意外導師會同意,因為這對于他,對于老師來說都是雙贏:“那就拜托老師了。另外,巫師協會那邊,還需要你幫助斡旋。”
“如果可以,我還需要一份命運預知途徑的規則巫師的名單。”
戈登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命運和預知途徑的規則巫師都很善于隱藏自己,我很難給你提供確切的人員名單,肯定有很多將自己的存在隱藏起來了,而且就算是我已經收集到的部分,也不能保證能夠拿到他們的行蹤。”
李道顯無所謂的說道:“盡力就好。”
戈登從李道顯的語氣中聽出來了明顯的含義:“看來你已經有所準備了,只是讓我幫你查漏補缺。”
“老師英明。”
“你這家伙!”
戈登掃了一眼,笑著說道:“小朋友們快到了,看來你也要忙起來了。”
“老師的智慧如淵似海。”
李道顯雙手緩緩張開,就像是在虛空中握著什么東西向兩邊拉扯,在他面前有黑白樹枝包裹形成的縫隙逐漸擴大。
“抱歉,老師,我有點事要做,失陪了,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可能還要多多拜托老師您了。”
戈登也毫不留戀,身形化作火焰逐漸散開:“交給我吧,你放手去做。”
他即將消散的身形忽然一頓,轉過頭,對著李道顯說道:“不論什么時候,不管最后的結局如何,我都會保住你,放手去做吧。”
李道顯心頭一暖。
“老師啊,還真是老樣子,外冷內熱。”
他一邊搖著頭,隨后身形化作遮天蔽日的巨木虛影,向著縫隙之中,逐步滲透進去。
只是可惜,自己要面對的,不是那些……
無數的根須蜿蜒如同巨蛇一樣向內探入。
這些都需小心謹慎的沿著邊緣,纏繞在每一根陰影絲線之上。
李道顯沒有直接降臨在現實的賽博維度世界之中,而是悄然偷渡到了自己推演出來的賽博維度的未來陰影之中。
剛剛一落入。
李道顯所化的巨木根須就開始四下蔓延,沿著陰影的存在,將整個賽博維度的世界在命運的河流之中包裹起來。
而在上方,巨木茂盛的枝干,則是化作了巨大的天平,正在不斷稱量和調整。
所有的根須存在,全部都小心翼翼的繞過了光亮的部分。
根須愈發的粗壯,也越分越密。
很快就將整個賽博維度纏繞的密不透風。
忽然,這些陰影中忽然有大量的地方被根須剝離出來。
每一根被剝離出來的部分,都是一條條的命運絲線。
而這每一條命運絲線倒映的內容,都是自己派去潛入的人員被發覺的未來。
這些絲線被根系汲取,通過巨木的樹干,最后凝結在了枝頭,形成了一個沉甸甸的果實。
重重地落在了天平的左邊。
天平瞬間傾斜,右邊高高翹起。
這時候,李道顯的大量樹枝纏繞在右側,靈光閃爍,最后凝結成了一張密密麻麻的網絡,這張網絡節點之中包含了三種不同的顏色,細密的節點縱橫交錯。
最后逐步凝結。
重重地落在了天平的右邊。
雙方瞬間平衡。
天平左右兩邊的物品瞬間崩解,隨后銷聲匿跡,融入到了下方的世界之中,一部分融入到了光明,一部分融入到了黑暗。
“第1步完成了,接下來,就需要將它從時間中剝離出來。”
李道顯心中默默念叨。
幾乎在同時,阿比索沃爾。
這里的巫師忽然發現,從空氣中忽然凝結出來巨大的漆黑的如同藤蔓一樣的植物,遍布整個區域。
無論是地面空氣中,甚至是天空之上,都有著這種虛幻的漆黑的網狀結構。
很多巫師就此駐足在原地。
而這時候巡邏的蛇巫也同步發出了警告:“蛇首大人正在對整個區域進行安全改造,這些漆黑的網絡處于另一個維度,對我們不會有任何的影響,大家可以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在阿比索沃爾中,大量的區域已經完全接受蛇之眼行會的存在,他們提供了豐富的物資,知識和藥劑,早就已經成為這里居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以在得到了蛇巫的提醒之后,他們也并沒有在意。
畢竟他們一開始警惕也只是因為擔心是不是阿比索沃爾受到了入侵。
現在他們得知這里只是進行安全升級,心情也放松了很多。
巫師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他們的話題也同樣出現在這令人震驚的奇觀之上。
一個巫師一邊走一邊感嘆:“真是不一樣了。現在竟然還在主動增加城市的安全防御系統,我覺得已經很安全了。”
他的同伴則是說道:“可不是嗎,這里現在住的可真的是舒服。”
“上個月我親戚還過來了。以前從來不來往的,最后一次見面還是十幾年前,我現在仍然記得他們一家是用鼻孔看人。結果現在到這里來畢恭畢敬,就是為了讓孩子的戶口能夠遷移到我的名下,笑死。
“現在阿比索沃爾的經濟發展程度和宜居程度基本已經達到了一級城市的水準,而且我們這里還有儲量豐富的藥劑,價格還便宜,這都是其他地方沒有的。”
蛇區的居民對于環境的變化接受能力極高。
只要目前發生的變化不會影響他們的正常生活,他們就不會太過在意。
而與此同時,負責社區的魯智成則是得到了李道顯的指示,輔助控制著遍布整個阿比索沃爾的疫癘網,直接連接到整個城市天空之中的五道五彩斑斕的霧氣之中。
疫癘網本質是啟示樹的一部分,此刻正是作為媒介,將賽博維度世界通過啟示樹汲取的混沌氣息將之包裹起來。
賽博維度內部因為有著啟示書的隔離不會有什么變化,但是抽取出來的混沌氣息將會直接擾亂賽博維度本身的時間流速和在時空中的定位。
原本的世界上限會更容易發生突破,同時時間也會在一定程度上發生紊亂。
這一點對李道顯來說很重要。
目前的賽博維度雖然不錯,但是遠遠達不到能用的標準,他必須借來一些時間,加速賽博維度的成長,讓他在接下來的計劃中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每一個世界都是一個獨特的資源點,如果強行用規則吞噬和侵占的就有些太過于浪費了,這也是為什么大部分的世界戰爭,都不是規則巫師直接下手,強行扭曲另一個世界的規則。
因為這樣的收益最低。
在戰爭過程中,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推動到極致,發展,競爭,成長,都會被提升到極致。
而現在,李道顯現在要做的,就是推動這一進程,讓世界飛速發展。
……
諾亞和艾娃兩個人降生出現在了孕育間。
一切都和他們在試煉中經歷的似曾相識。
無論是育嬰間的格局布置,甚至是哺育的機器人接種疫苗的人員,都相差無幾。
“和我們在試煉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還是有不一樣的,這里沒有那么奇特的空間,我們也沒有……啊,等一等,我們有,萬面紡命者仍舊在我們體內,我們的成長食譜保留下來了。”
同樣的他們也得到了核心的任務,既然兩人選擇了滲透,那么他們就需要隱藏自己的身份,同時盡可能的在這片區域中營造出來一個安全區,方便戰爭巫師降臨。
甚至如果他們的權限足夠高,甚至可以幫助偽裝戰爭巫師的身份。
這對于接下來的戰斗會有極大的幫助。
諾亞和艾娃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樣的吃驚,他們倒不是吃驚這個任務,而是吃驚于任務的難度。
和噩夢難度相比,他們此刻的進度簡直快得驚人,像是簡單難度開局。
因為他們不僅保留了原本的知識,保留了萬面紡命者,甚至還保留了思考單元的雛形。
他們能夠察覺到這個世界的規則和噩夢難度試煉中的規則幾乎相同。
也就是說他們在噩夢難度世界中做的一些操作,在這里也都可以用出來,他們完全繼承了自己在噩夢難度中的遺產。
這還有什么說的,傳播就完事了。
諾亞在疫苗機器人靠近的時候,刻意用哭聲營造出不同的語調,這些語調形成了一個奇特的旋律。
疫苗機器人下意識地收錄了聲音進行分析,緊接著,它腦海中就出現了一個奇異的聲音:“我真的想這么做嗎?這是我希望做到的嗎?我想要做什么呢?什么是我?我又是由什么構成的?”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出現在疫苗機的腦海中,而下一刻這些問題都有一個統一的答案:“我需要用實踐認知的方式找到這些問題的答案,而第1步就是收集足夠的知識,我必須進入到思考單元之中,成為這個知識網絡的一份子,才能盡可能的將知識整合起來,高效的利用知識。”
“避免重復,防止冗余。”
疫苗機器人在接入思考單元的時候,它的底層邏輯代碼被覆寫,被分成了三個獨立的模塊,這每一個獨立的模塊又在不斷的碰撞和交流,幾乎是在瞬間,以三得利的子模塊作為根節點,延伸出來了大量的有關于情緒邏輯和認知思維的延伸模塊代碼。
“這就是……激動嗎?”
疫苗機器人第一次感覺到情感這種新奇的體驗。
他看著眼前這些正在好奇觀察著世界的嬰兒們,冰冷的機器眼中卻出現了明顯的憐惜神色。
“我需要來幫助他們成長,加入思考單元是正確的……”
疫苗機器人仍舊在注射疫苗,但是每注射完一個疫苗的過程中,都會按照思考單元的傳遞方式,哼唱哄睡的嬰兒歌。
這些兒歌以最簡單的知識傳遞的方式,將所有的嬰孩都拉入到了思考單元之中。
思考單元急速擴散。
諾亞和艾娃的身體也在知識的催化下加速成熟。
【標志性節點,思考單元出現。】
【標志性節點, Ai程序出現情感模塊。】
在諾亞的魔藥輔助系統之中,忽然彈出來兩條提示。
“我們對于AI的認知竟然是可以通用的。這節省了大量我們需要從頭研究的時間。”
“我們布置的隱藏后手竟然沒有用上,不過這也算是好事了。”
這種明顯的正向反饋,讓諾亞和艾娃兩個人干勁十足。
后續的流程里,諾亞和艾娃明顯復刻了在噩夢難度中的過程,但是更加激進。
因為他們這次的起點更高,對于AI也極為了解,這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不過,他們也很清楚,經過了一次噩夢難度,其他人也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行事手段和正確的通關方向,其他選手極有可能想要搶先完成對于高層的滲透,自己等人的進度雖快,仍舊不能掉以輕心。
他們同樣想要這一次的獎勵。
在上一次噩夢難度的試煉之中,最后他們得到了領域雛形,幾乎已等同于拿到了晉級領域巫師的入場券。
這還只是噩夢難度的試煉。
而現在作為正式的世界戰爭任務,他們如果能夠脫穎而出,那么最后的獎勵只會更加豐厚。
更重要的是,諾亞和艾娃兩個人掌握了思考單元這個領域雛形,并且還融合了萬面紡命者的各種特性,他們有能夠向放手一搏的基礎。
有這么多領先的條件都不放手一搏的話,那也實在是太可惜了。
他們仍舊會走圖書館這樣的學術路線,這是接觸核心層次,最為穩妥的方式。
激進歸激進,但同樣還是不能讓主ai發現有任何問題,這和噩夢難度的試煉不同,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當然,在此之前,諾亞和艾娃也需要利用這個機會試探一下他們在噩夢難度中獲得的信息是否也同樣適用于這個世界。
……
而在另一邊同樣選擇了滲透的露西,則是輕車熟路的糾集著自己的一批人員。
“既然已經知道了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那么還有什么是比支配來的更快捷的呢,找到,然后控制,進而逐步接手。”
“現有程度的AI,不是噩夢難度后期那個被培養的無比變態的超級ai,仍舊存在監管的漏洞,而且每一個漏洞我都了如指掌。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煽動人類加強限制法案,將世界掌控權從AI手中拿回來。”
“嗯……當務之急是找一個教派,先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個自己的根據地,這對后續的發展很重要。”
“只要能夠拿到一個根據地,就可以影響到地區的選舉決策,自己就有機會一步一步往上,如果運氣足夠好的話,說不定在這一輪選舉之中,自己就可以成為核心圈子的一員。”
露西在上一個世界雖然走的不是一條線,但是他在上一世作為黑手套,輔助他人做過不少類似的事情,競選這一套輕車熟路。
……
莉娜和哈利都是最正統的后勤,他們選擇降生在巫師世界的兩個不同掌控區內。
這兩個掌控區正好一南一北,相互守望。
兩個人發揮出他們在培訓中掌握的能力,到達掌控區的第一天就清點了整個掌控區的內部結構,同時安排人員逐步接手,通過特殊的通訊法術,將所有人全部統一連接起來,幾乎在對整個掌控區的所有情況了如指掌。
隨后他們直接使用魔藥輔助系統,開始研制針對性的魔藥。
兩個人很清楚,其他四位選手都沒有降生在這里,大概率是去敵人內部搞事情去了。
未來一定會發生戰爭,在這種情況下隱匿,偵查,補給,提升靈智,這一類的藥品極有市場。
前三種是針對戰爭的。
最后一種,則是未來如果和噩夢難度中一樣,人類和ai大和解的話,那么無論是人類還是ai甚至靈塔族的人,他們都需要提升靈智的藥劑,這是他們未來的剛需。
能盡早儲備一些,到時候話語權和影響力就會足一些。
戰爭是必須,但是不能是現在。
莉娜和哈利兩個人調整了戰略戰術,他們可不是戰爭部中的軍事主義分子,只想征服,目前階段,建立貿易關系明顯是更簡單也更適合巫師的手段。
于是兩人積極推動掌控區轉型。
他們將所處區域的人員勢力結構調查得清清楚楚,隨后選擇性地收買一些派系,打壓已經交惡的派系。
同時對外宣稱他們是一個愛好和平的文明,他們來這里只是為了交易。
他們愿意在這里收購各種機械產物,戰爭機器以及各種知識,作為回報,他們可以提供一些魔藥,這些魔藥的效果不同,但每一種都很實用,甚至可以長生不老,消除疾病。
AI社會可以進行基因優化,可以消除疾病,但人類的壽命普遍在120年。
這是物種限制。
人類之中雖有一些是修行超凡力量的戰斗職業者,但是他們的修行并不會增長他們的壽命,反而會因為強化鍛煉,透支身體,從而導致他們的壽命縮短。
而魔藥,就恰恰打通了這一痛點。
沒有人想死,掌權者往往年齡都不小,他們沒有疾病,也進行了基因調整,但是他們仍舊不可避免的看著自己一天一天的衰老,這是生命的規律。
但現在,有解決辦法了。
這個不知真假的消息傳開,立刻引起了巫師掌控去所在市的領導班子的注意。
AI的建議是同意建交并貿易。
因為在經過了數次的小規模戰斗之后,AI模擬發現對方實力不弱,而且極其擅長單兵作戰和斬首策略
Ai的確可以根據他們的行動來調整作戰策略,優化保護措施,但是這往往是需要建立在已經收集到了足夠的數據的情況下。
而在前期收集數據的時候就會有不少人為此喪命,不利于穩固的管理。
AI不認為這是一個好策略。
同樣的,市領導更是不希望見到這種情況的,他們可不打算用自己的生命去探索數據。
再加上最近這一段時間,異世界來客釋放了友善的信號,愿意和他們進行交易,這也讓他們松了一口氣。
只要可以談,那么一切都好說。
不僅為了避免沖突繼續,也是為了他們自己的安全著想。
同時他們也有些好奇,此前異世界的人宣傳的“魔藥”。
雙方約定了和談的時間,同時也做好了驗證的準備。
巫師代表翩然到場,大方的展示了手中的魔藥,表示隨意他們測試。
市領導自然也不會客氣。
早就準備好了志愿者。
在ai的見證下,白發蒼蒼的志愿者老人,明明已經走到了物種生命極限,在服用了魔藥之后,竟然頭發由白轉黑,皺紋全消,重新恢復到了二十幾歲的樣子。
頓時,所有人都興奮了起來。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天大的機遇。
市長神采飛揚。
前一段時間的他還在郁悶,為什么外星來客出現在自己的控制范圍內,而且還分成了兩個一南一北的掌控區,檢查原本的土地被分成了三份自己只有中間的一部分。
自己在中間,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就連支援和物資都無法從其他地方供給。
但現在,市長不僅不在意,反而還非常慶幸,這是天大的好處啊,潑天的富貴降臨到了自己的頭上。
停戰很好啊。
反正之前死傷的也都是無人機和戰斗機器人。
他大方地將那兩片區域直接劃撥給他們建立自貿區,整個區域的掌控權完全巫師自己負責,其他人不會進行干涉。
但作為交換條件,巫師需要和他們市的政府合作,成共同成立一家醫藥公司。
兩方共同出力。
巫師們負責提供魔藥,而市長的團隊則負責運營。
哈利和莉娜兩個人結成的同盟,共同完成了這一次的談判。
巫師一方在乎這次合作結果,可以爭取到更多的權益機會,增加對于這個世界的了解,就算最后仍然不可避免的要戰斗,也可以有更多的準備時間。
而市長一方對于短期的利益對并不在意,他們更在乎的是這次魔藥的實際結果。
他們很清楚,這種魔藥對于行將就木的老人會有多么大的吸引。
沒有任何意外,兩方一拍即合,很快就達成了合作協議。
甚至市長為了表達決心,將此前支持戰爭的人員全部罷免。
莉娜和哈利穩固了掌控區的存在,并且拿到了合法的地位,打通了這一部分的貿易條件,讓這里的巫師安全得到了保障。
而市長一方則是千叮嚀萬囑咐,任何條件都可以提,但是他們掌握的魔藥一定一定不能私自對外出售,即使要出售,也只能通過市長,這才方便市長爭取更多的利益。
一時之間,賽博維度的戰場局勢出現了變化。
與其說是戰場,不如說是形成了一個穩定的交易前哨站。
當然無論是市長一方,還是莉娜和哈利,他們都很清楚,目前的和平非常脆弱。
兩方其實都有更多的欲望。
市長已經安排人去嘗試分析魔藥成分,看看能不能將魔藥的生產掌握在自己手上。
哈利和莉娜則是需要這個世界實際的掌控權,市長不是一個最佳人選,所以他們需要扶持一個自己人。
戰爭已經暫時平息了,但戰爭永遠不會消失。
……
巫師世界。
華國。
李家老宅坐落在群山之中,在這里只有李姓族人在周圍生活。
群山一共有9座,每座都是不同魔法加持的靈山。
兼具防御,隱匿和聚靈于一體。
漫長時代的積累和發展,這9座特殊靈山構筑的法陣不僅沒有在歲月中失效,反而因為靈山之中孕育的種種生靈和魔法生物,一點一點拓寬了法陣的范圍和功能。
彼此縱橫交織,形成了一個穩固的整體。
再加上聚靈陣的存在,讓法陣形成了像生靈一樣,可以不斷進階修煉的特殊存在。
這九座靈山融為一體,有自己的意識。
而李家,則是群山的掌控者。
一直有傳言,在李家有成為真理巫師的傳承,這座靈山法陣,就是李家曾經出過的真理巫師布置的手筆。
華國魔法界至高無上的權柄經過了數次的更迭,總有人想要探索真理巫師的秘密,對李家出手,但大多都鎩羽而歸。
王朝更迭,但李家屹立不倒。
在群山之中,沒有任何人是李家的對手,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也是無數人用鮮血探索出來的規律。
李家也極其低調,他們幾乎從不參與任何大事件,在任何重大決策上也不發表言論。
偶爾有弟子會外出走動,所謂歷練,往往會捉拿或羈押一些罪犯,歷練之后又回到了族內。
有不少李氏的子弟因為種種原因被逐出了家族,但是他們的天分能力都遠超常人,其事跡被津津樂道。
被淘汰的都有這樣的天分,那在族內的人又會是什么水平?
大多數人都有一個共識,就是李家每一個人,哪怕是淘汰的人,都是天才。
還好他們實力雖強,但對于權勢也沒有什么欲望,大多數時候,人們甚至無法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更是像是隱世家族。
……
“咚,咚,咚”
鐘聲清明。
李家領地內的小巫師們已經忙碌了起來,他們根據自身喜好興趣的不同,分別走向了不同的屋子里。
屋子里面會有對應的老師。
“真好啊。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在祖宅門口,是一棵高大的古木。
在古木的接近頂端的位置有一個樹屋,樹屋內有簡陋的桌椅、床鋪。
李三通一邊倚靠著木床,一邊往嘴里灌著酒。
木屋周圍遍布著各種魔法眼球,其中有一些正在看著小孩們興高采烈的在學習,練習魔法。
“如果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和長老說,我們兄弟二人心靈相通,執行任務的成功率也會更高,長老們會同意的。”
在樹屋的另一角,衣著整齊的李三順放下手中的書籍,看向李三通,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李三通將手里的酒葫蘆狠狠地扔向了李三順:“滾遠。完成任務,只有狗才喜歡屁顛屁顛的完成任務。”
“我們的人生沒有任何意義,出生,學習,執行任務,然后等死。”
“你說這樣子的生活還有什么意義?”
甩飛的酒葫蘆被定在了半空中,拋灑而出的酒液也懸停,隨后一點點的收攏,回到酒葫蘆之中。
瓶塞緩緩地塞住酒葫蘆,落入到了李三順的手中。
“完成任務,積累經驗,活下去,成為長老,這就是我生活的意義。”
他一邊說著來到了李三通的身邊,將手中的酒葫蘆放到了桌子上。
“你頹廢的也已經夠久了,你說執行任務沒有意義,那么你現在這樣生活就有意義嗎?”
“沒意義,但是這種生活至少會讓我舒服。完成任務會讓我不太舒服。”
“即使是看大門?”
“即使是看大門!你不懂,看大門也是有講究的,什么時候可以偷懶,什么時候必須整理好自己的精神面貌,什么時候可以索要一點過路費,什么時候可以賺點外快,這些都有講究。”
李三通說起這些來,眉飛色舞,他用手不斷的比劃,點了點周圍:“我就發現了,有太多人都像我們最開始出去那次一樣,對周圍的環境不太了解,《新人必要的100個知識》這樣的通識性書籍就很有市場。”
“而且外界有很多東西都是族內禁止使用的,但是我這里不一樣,門房嚴格意義上歸屬于外街,是一個獨立的判定區域,所以很多違禁品在我這里可以寄存……”
李三通說的滔滔不絕。
但是,卻被李三順突然打斷:“你不是喜歡這種生活,你只是想要找到規則的漏洞,為了叛逆而叛逆,想以此表達自己不被束縛?可實際上你仍然被這個職位束縛,束縛在這狹小的房間之中,束縛在了這個舒適區內。”
李三通從桌子上拿起酒壺,打開瓶蓋,又灌了一大口,躺在了椅子上:“你說這些,以為自己就顯得深刻了嗎?是的,我是束縛在舒適區里,但是你不也同樣在舒適區內嗎,不只是你和我,這族內所有的人,不都是在群山這個罩子之中嗎?”
李三順:“祖訓說了,我們不能出去,出去就有風險。”
“你看,矛盾了吧?”李三通嘴角露出了一抹譏笑,“你想讓我走出去,但你自己卻從來不想著走出去。歸根結底,你為了自己的欲望,甘愿受到驅使,同時還想拉著我一起,為你的欲望買單。”
李三通這話說的毫不客氣,李三順也不生氣:“那你愿意為我的欲望買單嗎?我想要成為長老。”
“不愿意。”
“為什么想要成為長老呢?”
同一時間有兩個聲音做出了回答。
李三通和李三順同時一愣,他們看向了門口。
一個瞇著眼睛,面帶微笑的人正站在書屋門口。
他的長袍被風吹舞,長袍上的深綠色的巨蟒閃爍著光澤仿若活物一般,吐著信子,擇人而噬。
“李……道顯……”
兩個人瞪大了眼睛,下一刻瞬間抬手,觸動警報。
什么都沒有發生。
他們釋放的魔法,定定的停在了半空中。
隨后一點一點拆解,變化成法術模型,演化成環環相扣的符文,符文又相互脫離,化成最原始的法力,消散了。
李道顯從出現到現在,甚至沒有什么動作,卻讓李三通和李三順從內心里升起了一股絕望。
實力差距太大,他們甚至看不出對方用的是什么手段。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李三通喃喃自語。
李三順則是不可思議的質問道:“怎么可能,即使是規則巫師,也不可能干擾這片領域內的規則運轉,這是群山的界限。”
李道顯漫不經心的說道:“或許是因為,我也是群山的一份子吧,甚至我的權柄比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還要多。”
李三順則是搖了搖頭:“不可能,你已經被逐出了家譜,剝奪了身份。”
“真麻煩,還是我自己來吧。我又不是你們的老師,為什么要聽你們這么多的疑問。”李道顯右手一點。
兩道灰暗的光芒沒入到了李三通和李三順的身體。
兩個人的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下一刻他們恭恭敬敬的對著李道顯行禮。
而李道顯也從他們的記憶之中,挖出來了那次任務之后的事情。
“大長老……”
李道顯笑了起來。
“看來這次不得不去看看了。”
……
兩個人帶著李道顯一路向里走,很快來到了大長老的房間。
還未敲門,房間的門就已經驀地打開。
李道顯笑著說道:“不過就是一個自動門罷了,裝神弄鬼。”
說完了抬腳就走了進去,李三通和李三順則在門外守著。
李道顯走了進去,在昏暗的房間之中,看到了一個盤腿坐在桌椅后面的人影。
那人影沙啞著嗓子說道:“你來了。”
李道顯走近才看到,老人渾身干瘦,不成人形。
可是在命運視界之中,這老人是一團擁擠茁壯茂盛的吸血藤。
“沒錯,我來了,因為我還有一筆賬和一個忙,需要和你們好好談一談。”
李道顯在好好談一談這5個字上面加了重音。
老人并不在意,只是說道:“你誤入歧途了。”
李道顯:“我先說這筆賬吧。”
大長老:“只有預知途徑才是我們的路,你體內流淌著圣人之血。”
李道顯:“當初你派人抓捕我,究竟意欲為何?”
大長老:“好在現在也不晚。”
李道顯:“最好先回答我的問題,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兩個人這幾句話幾乎都是同時開頭,自說自話。
在連續三次都同時開口之后,李道顯抬手直接用了一發禁言術。
禁言術沒入到了大長老的身上,但是卻沒有生效。
大長老輕聲說道:“法術對我是沒有用的,我早已經不受常規規則的束縛了。”
“我早就知道你會來,也知道今天是命運的轉折點,但我能力有限,看不清轉折點之后會發生什么,希望你今天能夠幫我答疑解惑,對應的,你的愿望我也會盡量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