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離開封印之地后,并未走遠,而是找到一處僻靜山林,再次布下金剛伏魔大陣。
充分吸取先前失敗的經驗教訓,新一輪的“詐騙”,正式開始。
李長生取出那張畫有蒼坤上人的畫軸,心念一動,散去其上隔絕禁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展開的畫軸,并未出現絲毫變化。
李長生神態自若,淡淡開口:
“墜魔谷已至,你若再裝死,便永遠不必現身了。”
說罷,抬手一揮,數道黑影飛出。
定睛一看,六具神態各異的猙獰煉尸,緩緩圍向畫軸。
“六極真魔!”
“道友,且慢動手?!?/p>
熟悉的聲音從畫軸傳出,急切而又激動。
只見,畫卷上那負劍而立的男子,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一張與南隴侯有幾分神似的面容。
“在下乃是蒼坤上人的一縷神念,敢問道友高姓大名?”
李長生聞言,冷哼一聲,無視血焰分魂的話,直接反問道:
“你說自己是蒼坤上人的一縷神念,可有憑證?”
之前跟血焰主魂玩,為了證明枯寂這假身份,他可費了不少腦力,最終還是露出破綻。
現在風水輪流轉,李長生倒想看看,血焰的分魂,能玩出什么花樣。
面對不按套路出牌的李長生,血焰分魂被打了措手不及。
畢竟,其即將面臨的是世紀難題:
如何證明我是我。
“??!這……”
血焰分魂表情凝固,一下愣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才試探的將問題推回:
“道友這話,倒是把老夫難住了。這殘魂之軀,實在拿不出什么憑證。不若,道友來說,老夫該怎么證明?”
李長生一聽,眼睛微瞇。
以退為進,見招拆招,是個高手!
“那好,請聽題。
已知蒼坤上人生前,有天南第一狂修之稱。那么,他到底干了什么,才獲得如此殊榮?
甲、正道魁首;乙、魔道魁首;丙、正魁首夫人;丁、魔道魁首夫人。”
隨著李長生的一句“請選擇”落下,血焰分魂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只是,幾度欲言又止。
“這,這……”
這他娘,哪來的野史!
血焰分魂心底生一股子,被戲弄的怒火。
只是,目光掃過周圍的六具真魔尸,心緒又復雜起來。
身為古魔分魂,他有信心從對方手中,奪過一具魔尸的控制權。
卻也,僅此而已。
雖說誕生了自主意識,但他目前的實力,還是遠遠不如主魂。
奪下一具最高不過元嬰中期的煉尸,未必就是眼前這名,元嬰后期魔修的對手。
更別說,虎視眈眈的主魂了。
想到這,血焰分魂認真回道:
“道友的答案太過離經叛道,據我所知,蒼坤上人被針對真正原因,是他有突破化神的潛力,并為此做了些準備。”
李長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在人界這種環境下,能修煉到元嬰后期的,就不可能蠢到四處樹敵。除非,更大的利益,讓其不得不這樣做。
突破化神,顯然就是最好誘因。
血焰分魂嘴上說得好聽,所謂的“準備”,百分百是準備在天南各大勢力的交易會上、府庫之中。
天南各大勢力,本就不愿看到,一個不受約束的化神修士出現。對此,自然是毫不猶豫的群起攻之。
李長生自然聯想到本人,他的修煉速度之快,天南修仙界有目共睹。
各種試探、算計,早已開始。
難說,四大勢力沒有暗中組建一個天南版“逆星盟”。
反正,自邊界大戰后,一些雖然珍稀,但在市面上或多或少還有流出的高階材料,紛紛下架。
防慕蘭人,還是防他,又或者兩者都防,誰又能知道。
李長生暗暗搖頭,將腦中雜亂的念頭拋開。
轉頭看向畫軸之中的血焰分魂,淡淡說道:
“回答錯誤。不過,你的答案,我很滿意。再給一次機會好了。蒼坤上人在墜魔谷內谷見到了什么?”
血焰聞言,一時不知該怎么回答。
畢竟,按對方的說法,他們正身處墜魔谷內谷。
不知道對方,是否照安排,解除了血咒之門,放出主魂。
想了好一會兒,血焰分魂緩緩開口:“一處被血咒之門封印的洞府?!?/p>
李長生動了動手指,示意繼續。
血焰分魂沉默片刻,對上李長生那雙玩味的眼神,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主魂栽了嗎?
念及此,血焰分魂緩緩閉上雙眼,破罐子破摔道:
“古魔魔魂?!?/p>
“很好,比起主魂,你要老實不少?!?/p>
李長生滿意的點了點頭,嘴角微咧道:
“哦,對了,你現在才是主魂。”
此言一出,即便心中對此,已有預料,血焰分魂還是不免激動起來。
他從此,自由了。
不過,恐懼也隨之而來。
能擊敗更強的主魂,當然也能滅殺他這分魂。
“閣下,找我,可有吩咐?”
在能屈能伸這塊,血焰分魂可謂是,表現得淋漓盡致。
“本尊缺一具真魔之軀,你可明白?”
“閣下竟想奪舍……”
血焰分魂反應過來,聲音戛然而止。
真魔之軀,即被受魔界真魔之氣改造的軀體。
在人界,除了圣祖出手引魔氣灌體,就只有少量追隨圣祖,跨界而來的古魔擁有。
他肉身自然是其中之一。
奪舍魔軀,借助其中的真魔之氣修煉,能更輕松的進階化神。
這對他,又或者對主魂來說,也是一樣。
怪不得主魂寧死不屈。
血焰分魂的內心,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李長生的目的,自然不是奪舍占據,而是煉尸。
原著中,亂星海魔道第一人六道極圣,有兩具元后煉尸。
做為取而代之的魔道后起之秀,他長生老魔,掌控一具化神煉尸,似乎也合情合理。
“我帶路。”血焰分魂低著頭,目光一陣閃爍。
“很好,識時務者為俊杰。”李長生笑了起來。
“閣下,怎么稱呼?”
“本尊,枯寂。”李長生淡淡說道。
“原來是枯寂道友。等等!枯寂…您是,影魔枯寂?”
“帶路!”李長生不耐煩的冷聲道。
“是是!”
血焰分魂連連點頭,心卻是一下沉到谷底。
同為古魔的話,他的計劃可就不管用了。
……
路上。
血焰分魂不甘心的試探道:“枯寂兄,你……”
李長生直接打斷:“血焰,你也想起舞嗎?”
血焰心如死灰,默默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