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的宿舍都是兩人間,另一個室友跟姜檸不是同一專業,上課作息也完全不同。
一天下來,姜檸基本上跟她碰不到一起。
昨天晚上室友應該沒回來,被子都還鋪得整整齊齊,沒有翻動過的痕跡。
就連牙刷和漱口杯的位置也沒有發生變化。
姜檸刷著牙,看著鏡子里的自已。
皮膚白皙,眉眼秀麗,一雙杏眼清澈又有神,是她這么多年以來一直堅持做眼保健操和眼部護理獲得的成效。
不過可能是因為昨天晚上想太多沒睡好,以至于眼下有些憔悴和青黑。
姜檸刷牙的動作停了下來,再度嘆了口氣。
這樣完美的身材,這樣水嫩的皮膚,這樣聰明的頭腦,可都是她花了好大精力維護下來的。
到頭來卻落得個餓死街頭的下場。
怎么想都不應該。
在她的設想里,她以后應該是要愛情事業雙豐收的。
豪門、事業,兩手抓。
一個沒了,還有另一個。
結果現在告訴她,這兩個到頭來一個都沒剩,擱誰誰受得了?
姜檸刷完牙,洗完臉,又在鏡子前進行了一番自我欣賞,這才走到桌前拿起護膚品進行日常保養。
今天早上下雨,操場上肯定濕漉漉的,換做以前,姜檸可能風雨無阻地就去了。
但是,現在的她有點小憂桑,身材管理什么的,還是延后再議吧。
早餐姜檸吃的是蛋白棒和瓶裝低脂牛奶。
為了保持身材,她吃的向來很少。
哪怕饞得要流口水了,也只會強迫自已望食止渴。
早上有兩節課。
哪怕枯燥無味,她也還是認真地聽完了。
畢竟這些東西對她來說實在是有些難啃。
要是不在課上直接消化掉,回去以后疑問只會越堆越多。
上完課,姜檸跟著人流一起出了教室。
掏出手機,學長已經回復了她:好,那我們中午就在學校外的那家餐廳見吧。
姜檸單手打字回了個好,之后就朝著校門外走去。
一輛黑色的卡宴此時正悄無聲息地停在校門口。
李特助透過后視鏡看了眼后座的男人,實在搞不懂祁總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剛剛,巡視完項目,祁宴突然提出要來圣都大學這邊看看。
李特助原本還以為祁宴是打算過來跟校長談論投資的事,沒想到到了門口之后,祁宴并沒有讓他開進去,而是停在校門外。
這等啊等,也不知道是在等什么。
就在李特助等到快要睡著的時候,車前突然經過一道熟悉的人影。
他的瞌睡頓時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那不是姜小姐嗎?
李特助下意識看向后視鏡,發現祁宴正緊盯著車外的那道身影不放。
他心里莫名涌現出一個猜測:祁總該不會是在等姜小姐吧?
不過,仔細想想,姜小姐似乎也很久沒有出現了。
明明之前暑假的時候,還經常能偶遇到姜小姐來著。
但自從大一開學后,他就再也沒看見過姜小姐的身影。
因為車身貼了熱隔膜,所以姜檸并沒有看見車上的人。
站在原地等了下紅綠燈,她看見對面熟悉的人影在沖自已招手,不由也跟著笑了下。
綠燈亮起,她穿過斑馬線,走到了對面。
沒等姜檸開口,學長笑著出聲道:“我已經提前預定好了餐廳,咱們邊吃邊聊可以嗎?”
姜檸愣了一下,點了點頭,笑道:“好。”
然后兩人一并朝著餐廳的方向走去。
李特助能明顯感覺到車內的氣壓降低了不少。
不用開冷氣,都能感覺到寒風在不斷地往脖子處灌。
他小心翼翼抬眼,看了眼后視鏡。
果然,男人的臉已經變得黑沉無比。
由于氣氛太過詭異,所以李特助咽了咽口水,識相地沒有開口說話。
但沒想到過了一會兒,祁宴突然說道:“你餓了嗎?”
李特助有點懵,沒想到祁宴會突然問自已。
“是有點,不過……”
他剛想說自已還能再忍忍,就聽祁宴開口:“那走吧,我們也去吃飯。”
李特助:???
去哪吃?
還沒等他問出口,祁宴已經開門下了車。
沒辦法,他只好跟著下車,關上車門。
但是看著祁宴走的方向,他是越看越不對勁。
這不是姜小姐剛剛進的那家餐廳嗎?
就在他遲疑的時候,祁宴突然停下來,扭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出聲道:“不是餓了?”
李特助:“……”
其實吧,他突然覺得,自已也沒有那么餓。
不過老板既然說他餓了,那就是餓了。
李特助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去。
也不知道今天祁總抽的哪門風。
先是凌晨打電話給自已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現在突然又像個變態跟蹤狂一樣,尾隨人家小情侶吃飯。
但是既然老板發話了,他好像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還能怎么辦?
硬著頭皮上唄。
“請問二位有預約嗎?”
剛進餐廳,就有服務員迎上來,帶著標準的笑容詢問。
李特助呃了一聲,說道:“沒有。”
“好的,那我現在帶兩位入座。”
服務員剛說完,祁宴就開口了:“我們要坐那里。”
李特助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那座位正好就在姜小姐他們那一桌的旁邊。
李特助沉默了:“……”
祁總,您這表現得是不是有點太過明顯了。
但祁宴并沒有管他,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徑直朝著那邊的座位走去。
李特助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追上去。
姜檸坐下沒多久,對面的學長就已經貼心地幫她用開水燙好了餐具。
“謝謝。”
接過對方給的碗筷,姜檸禮貌地道了聲謝。
說實話,她對這種溫文爾雅又風度翩翩的男人還是很有好感的。
至少素質這方面過得去,還體貼。
就是有一點不太好。
他的紳士不單單是對她一個人,而是對所有人。
而這種人,在戀愛中還有另一個名稱——中央空調。
姜檸托著下巴,在心里兀自嘆氣。
她好像能理解為什么自已會跟這個男人分手了。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掠入視野當中。
她本來不在意的,在看清那人的臉后,眼睛卻倏地睜大了。
他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