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填好出戰名單,交給裁判。
對面也是一樣。
片刻后,主裁判公開宣布:“天郡,出戰第一場,林逸。”
林逸三人同時一愣。
周怨猛的抬頭大罵:“作弊!名單明明是我先出戰,老大是最后壓軸,怎么變成老大第一個了?你們還要臉嗎?”
他一個小孩的樣貌,此刻氣急敗壞,反倒顯得毫不違和。
主裁判臉色一沉,直接抬手打斷:“名單就在這里,天郡,第一場林逸?!?/p>
他揚起手中的名單,第一欄清清楚楚顯示著林逸的名字。
“再大呼小叫,直接取消資格?!?/p>
周怨還要說話,林逸按住了他的肩膀。
這種時候,只靠一張嘴巴來爭,沒有任何意義。
林逸看向許龍吟。
許龍吟坐在裁判席上,臉色也很難看。
李晉王破例將他安排進裁判組,為的就是關照林逸,不說通過什么暗箱操作幫林逸作弊,但至少總要確保不讓林逸吃虧。
結果現在倒好,還沒正式開打呢,上來就被人安排了。
不說別的,他許龍吟的臉往哪里擱?
虧得林逸不是一個喜歡猜忌的主,但凡換個人,單單沖這一幕,少說也得埋下一根刺。
可問題是,整個過程許龍吟一直都在緊盯,沒有絲毫懈怠。
至少裁判組內部,他可以肯定沒有動任何手腳。
林逸給了他一個會意的眼神,示意稍安勿躁。
對面,媧姐毫不掩飾的笑了:“我女神學宮的底蘊,豈是你這種鄉巴佬能想象的?”
林逸立馬恍然,語氣平淡道:“無非是掌握了一些小漏洞而已,也沒那么值得炫耀吧?”
媧姐冷笑一聲:“還挺會裝?!?/p>
林逸不再看她,轉身對周怨和龍絕峰道:“沒事,問題不大?!?/p>
周怨和龍絕峰相視一眼,只能點頭后退。
兩人都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沒用,只能看林逸自己的了。
林逸邁步走進場中。
此刻,天郡某處山巔。
老叫花坐在石頭上,依舊一邊喝酒一邊吃肉,一旁青年男子負手而立。
二人眼前,赫然竟是對決現場的實時投影。
“看來是我贏了?!?/p>
青年男子語氣帶著一絲得意:“林逸如果壓軸上場,也許還有一分力挽狂瀾的機會?!?/p>
“現在一上去就要被車輪戰消耗,就算能過掉前面兩個,面對以逸待勞的媧姐,沒有半點機會?!?/p>
老叫花撕下一塊肉塞進嘴里,一邊嚼一邊含糊道:“先別急著下判斷,這才哪到哪。”
青年男子嗤笑一聲,沒再說話。
場中。
冷焰從對面走出來。
雙手插兜,腳步很慢,準確的說是散漫,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
走到場中央,她停下腳步,歪著頭看著林逸:“你不用想跟媧姐過招的事,沒那個機會的?!?/p>
語氣理所當然,如同在說一件已經發生的事實。
下一秒,她身后祭出三丈法相。
整個秘境的溫度陡然下降一大截,剛剛還春風和煦,轉眼便已冰寒刺骨。
眾人不由齊齊一愣。
冷焰的背后分明是一尊火神法相,通體赤紅,周身火焰繚繞,乍一看去連空氣都被烤得扭曲。
然而吊詭的是,這種炙烤帶來的不是灼熱,而是某種極度深寒。
火神法相雙手合十,雙目緊閉,像在祈禱,又像在沉睡。
它每存在一秒,全場溫度就下降一截。
林逸眉頭一挑:“你一個女神學宮的高手,還學這個?”
冷焰嗤笑一聲:“你不知道火神也是女性諸神嗎?”
林逸心中古怪,這玩意是正經火神嗎?
沒等他再次開口,對方已經率先出手。
冷焰抬手一揮。
火焰當即如海嘯般席卷而來,鋪天蓋地,毫無死角。
冰寒的火焰在空中劃出一道致命弧線,直奔林逸面門。
林逸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龍鱗戰靴、流螢七逝、巫神指、八門天機鎖等一眾神裝全開,身法速度瞬間拉滿,遠非尋常三丈法相高手可比。
殘影還在原地停留,真身就已繞到側翼,而后抬手。
隨即身形一頓。
火焰從四面八方涌來,瞬間將他裹住。
周怨幾人的心不禁提到嗓子眼。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絕非尋?;鹧妫坏┍黄淅ё?,哪怕只是沾上半點,都會極其兇險。
不過下一秒,火焰中的人影驟然消散。
“幻象?”
冷焰嘴角勾起,隨手一翻。
一只真視之眼當即浮現。
其視線掃過,處于隱身狀態的林逸蹤跡當即暴露,此刻他正從另一側逼近,已經近到十米之內。
可惜所有動作在真視之眼下全都清晰可見,連肌肉的繃緊,腳步的發力都一清二楚。
“鳳鳴一擊是吧?”
冷焰不屑輕笑,抬手就是一掌,火焰迎面撲去,又快又狠。
林逸只能被迫后退。
冷焰并沒有追擊,她站在原地,好整以暇的歪著頭看他:“就這?”
場邊,周怨幾人已是臉色發白。
這就是情報被碾壓的下場。
林逸這邊所有底牌都被算死了,對方根本不需要任何試探,不需要任何摸索,每一招直接都能打在軟肋上!
林逸接下來無論怎么應對,都在對方預料之中,翻不出任何風浪。
從頭到尾,根本沒有任何出奇制勝的空間,只能一點一點慢慢磨。
只是這樣一來,林逸就算能過掉冷焰這一關,也必然消耗巨大。
消耗越多,勝算越是渺茫。
原本以為最棘手的是媧姐,現在看來,連這個冷焰都很不好對付!
對面媧姐抱著雙臂,臉上滿是輕蔑。
不過如此。
作為法神強者栽了跟頭,她要說對林逸一點都不忌憚,那是自欺欺人。
但是現在看下來,她之所以在林逸身上陰溝翻船,完全就是因為那一手強度爆棚的天誅。
除此之外,林逸在她眼里根本一無是處!
場中,冷焰依舊雙手插兜,看著林逸又笑了一聲:“能不能拿出點情報上沒有的東西?你這么弄,實在太無聊了。”
她頓了頓,如同在逗弄一只老鼠:“還是說你已經沒東西了?”
林逸沒有搭茬,依舊只守不攻,扛著對方越發兇狠的攻勢,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