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你說的都是真的？萬主任？怎么能是他呢？”
盡管林志遠之前再怎么心如止水，再怎么摸魚混崗，可聽到萬玉良三個字，還是有些不敢信。
陳宇在這種事上又顯得很精明，一下抓住了重點。
“文昭，志遠，這一個副主任的位置，可關系到我們每個人啊，萬一林鋒上去...我們這些人里必定有一個提副科！”
王文昭笑道：“那你覺得你機會大還是何亮機會大？”
陳宇一下愣住了，誰能舔的過何亮啊。
隨即他眼前一亮，“鄭穎可以啊！只要不是何亮，我們日子就好過很多，再說了，志遠也早該上了，可惜...”
林志遠無所謂道：“我都行，這么多年都過來了，只要姓林的別給我挖坑，我就老實待著，敢弄我，我就掀桌子，誰都別想好過。”
王文昭嘆了口氣，他自己呢？
“就這吧，討論來討論去，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萬一是人家法制科，人事科的科長提干了呢？”
三人若有所思的各自回到座位上。
很快這周就結束了。
幾人也沒再約飯，都在等最后的消息。
就連周五林鋒開會都心不在焉的。
主任辦公室。
馬宏發放下茶杯，“進。”
林鋒跟做賊似的進來，還關上了門。
“主任...”
“別說話，感受...”
林鋒一臉懵逼的聞了半天，“主任開花了，挺香的。”
馬宏發冷哼一聲，“我讓你感受縣府的氣氛！這種事不用談，你能不能上，我也不知道，也不用問我，等下周上班的常委會吧。”
林鋒急切道：“主任，這么好的機會，我想賭一把，這次上不了，那我還有機會嗎？”
馬宏發盯著他說道：“那你學老萬吧，拿錢把領導的墻蓋起來，你有嗎？你敢嗎？你又沒有，你又不敢，你賭什么？賭我會不會踢你？嗯？”
“能不能沉住氣！”
老馬越說越氣，要不是現在縣政府風聲鶴唳，他又無人可用。
真想一腳踢死這個笨蛋。
新來的王文昭做事都比林鋒嚴謹。
“能主任！”
林鋒腆著臉給馬主任倒了杯水，“那前陣子說的，各科室統一提一個副科長，我們科長去進修學習的事...”
馬宏發指著門，“出去，馬上！下次把腦子帶上再來！”
林鋒縮了縮脖子，立馬出來了。
一出來，他就聽到馬宏發好像在屋里摔東西。
心想，看來萬玉良被雙規，馬主任很難過啊。
早知道他們關系這么近，自己就不來問了。
多好的一個提干機會，一次進入核心的機會。
林鋒回到自己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乎，門響了，“進！”
只見何亮躡手躡腳的進來，還關了門。
“科長，我聽說...”
林鋒做了個噓的手勢，“別說話，感受...”
何亮伸著脖子，閉著眼來回晃，“科長，我感受到了！是茶香！”
林鋒呵呵一笑，“我是讓你感受縣政府的氣氛！你說說，最近縣府怎么樣？”
何亮彎腰小聲道：“科長，我之所以下班還沒走，就是為這事來的！我覺得您可以往前邁一步了！
我打聽到了一個消息，萬副主任和李副主任好像都被抓了！
這幾天他們都沒露面，劉蕓副主任昨天倒是回來上班了。”
林鋒暗罵一句蠢貨，萬玉良都被雙規了，周一就內部公布了，你還在這胡說八道。
“你是不是覺得，這么好的機會，應該賭一把？”
何亮感動的握起拳頭，“科長，知己啊！您不僅是我的貴人，還是我的知己啊！我就是這么想的，您想，一個副主任位置空出來，您如果上去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提個副科了？”
林鋒輕嘆一口氣，連何亮都能跟自己想到一塊。
可想而知自己的想法多愚蠢。
怪不得馬主任會罵自己一頓。
還是自己太急了。
何亮看著科長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感覺自己要成了！
他要徹底站起來了！
王文昭，陳宇，林志遠！這三個臭蟲，綜合科的老鼠屎！
“出去，馬上！下次帶著腦子再過來！”
“啊？？？”
“我說出去！”
何亮噤若寒蟬的從科長辦公室退出來，還在想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呢。
結果就看到王文昭笑著走過來了。
“周五快樂啊，何亮同志。”
“哼，同樂！哎，慢著，你不是早走了嗎？”
王文昭晃了晃手里的東西，“鄭穎同志的水杯忘帶了，我幫她帶一下，不可以嗎？”
“哦，嗯？她的水杯，你憑什...”
何亮看著王文昭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氣的拳頭攥的吱吱響。
等我當上副科長，教教你如何做好一個合格的科員！！！
不對，是先把他弄走再說！
**！
次日一早。
王文昭一睜眼，五點半。
好家伙，醒晚了。
來到客廳一看，果然老爸老媽早就去店里了。
昨晚回來他還在那說一定五點起來。
洗了個澡，來到和平早餐，已經有不少街坊吃完走了。
老爸正在炸油條，老媽李清蓉正在收拾碗筷。
“爸，早啊。”
“哎，你怎么不在家睡覺啊，跟你說了忙得過來。”
“老王，這是你在國企上班的兒子？”
說話的是隔壁小區的一位大爺。
王和平一臉驕傲，已經不是原油廠了，現在去政府了，可惜兒子囑咐過，別跟別人說。
“對啊。”
王文昭喊了一圈叔伯嬸嬸好，就去幫老媽收拾東西了。
可他們小區的金大媽竟然來了，“老王，前陣子你不是跟我說你家兒子分手了？我這邊有個頂好的姑娘，跟你兒子絕對合適。”
王和平瞥了一眼后廚的兒子，“這事啊，還得他自己做決定，我們老的不摻和，我看就算了。”
金大媽嘖了一聲，拿起一根油條就往嘴里塞，“我說老王，你們不懂，現在國企都開始改制了，說下崗就下崗，我們街道辦，有個小媳婦可太水靈了，就離過一次婚，沒有小孩，有車有房，條件非常好。”
王文昭正好拿著笤帚掃地，聽見了。
“金大媽，我記得您兒子不是也沒結婚嘛，這么好的姑娘，你怎么不招自己家去啊？”
“嗐，我兒子有對象啊，體制內的公務員。”
“我是說您小兒子。”
金大媽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那也不行，跟我兒子肯定不合適，文昭啊，大媽這不是好心嗎，現在的小年輕啊，優秀的都在公務員隊伍里呢，不找就不找吧，走了。”
王文昭切了一聲，多掃了幾下金大媽站的位置。
就跟賺錢一個道理，有賺錢的好買賣，你能不先緊著自己兒子，去分給別人？
“爸，以后別讓她白吃白拿，我就沒見她付過錢。”
“一根兩根油條也不值錢，都街坊鄰居的。”
王文昭知道，老爸這是不想得罪金大媽，她在街道辦工作，雖說不是什么正式員工吧，可他們這條勝利老街卻是人家管的。
門頭房也是街道辦主管，有些時候，還真不能太計較。
王文昭心里暗暗琢磨，哪天得讓這老金梆子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