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第一頁赫然寫著伽利略·伽利雷。
后世只要上過初中的,可能記不住其他的人,但這個人的名字那肯定是都能記住的。
物理分支的運動學研究上有落體定律、慣性原理、拋體運動等,在力學與材料學:研究了材料的強度、斷裂原因,以及杠桿、靜力學等基礎問題。
在天文學上憑借自制和改進的望遠鏡對月球、木星衛星、金星相位、太陽黑子、銀河系本質等等都有深度的研究。
除此之外,在發明上有望遠鏡、幾何軍事羅盤(一種計算尺)、早期溫度計(基于空氣膨脹)、擺錘脈沖計等。
拋開學術上的研究,他開創了將‘實驗觀測’、‘數學描述’與‘邏輯推理’緊密結合的研究模式。
他的貢獻不僅在于一系列顛覆性的科學發現,更在于他確立了現代科學研究的方法論范式。
可以這么說,他就是現代科學之父。
沒想到真的請到了這位大佬。
但當他看到后面的備注的時候,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因為備注中顯示這位大佬患有關節炎和疝氣、心臟病和失眠,以及眼疾眼。
伽利略多大年紀死的他不清楚,但最后是燒死的,這也就意味著即便是多病纏身,若是沒有被處以極刑,這位大佬應該還能堅持很久的。
這位大佬的經驗,以及自已遠超現在的視野和認知,和這位大佬碰撞一下,這位大佬就能將搞出太多的事情。
活得越久,這位大佬能創造的價值就越大。
一念至此,崇禎看向李若漣:“李愛卿,一會兒你去一趟黃岐研究院,將這些人的病情告訴張院長,讓他根據病情調派最好的醫士和藥材乘船南下,然后沿途看護。”
“臣遵旨!”
崇禎點了點頭,繼續翻看著書冊中的具體信息,時不時的都能看到一些熟悉的名字。
諸如勒內·笛卡爾,方法論懷疑與‘我思故我在’的哲學思想他搞不懂,但解析幾何、生理學與心理學、光學等方面的研究這是最為需要的。
再例如皮埃爾·德·費馬,憑借一已之力將數論從一個趣味謎題的集合,提升為一門需要深刻理論和證明的嚴肅學科。
他的費馬大定理,在提出后的三個多世紀里,無數數學家試圖證明或反駁它,但都未能取得突破性進展,直到三百多年后,另一位天才給出了證明。
費馬大定理雖然現階段在實際生活中沒有多大用,但卻驅動了長達三個世紀的頂級數學研究,催生了全新的數學理論與工具(如橢圓曲線理論、模形式、代數數論等)。
帶著驚喜的心,崇禎繼續翻閱著。
……
奧托·馮·格里克,三十六歲,物理學家、工程師,主要研究真空,目前正試圖半球試驗,核心是真空作用下,分開兩個半球所需要的外力。
對,沒錯,這就是后世著名的馬德里半球試驗。
這個試驗結果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要做這個試驗,那就必須保持兩個半球之間的密封性以及如何抽出里面的空氣。
密封性和抽空機兩個問題若是能解決,那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諸如將密封性用到蒸汽機上,那么蒸汽機的蒸汽利用率會提升一兩成、甚至更多,
同樣的煤炭,能多跑出百分之二十,這不僅能節省煤炭,更能節省航行成本和停靠成本。
最重要的是抽空機,這是實用化水泵,尤其是抽吸式水泵的關鍵前提和理論基石,水泵這是大明目前最缺的。
……
博納文圖拉·卡瓦列里,現年四十歲,十九歲成為伽利略的學生,二十歲成為比薩大學的數學教授;
三十四歲出版了出版了《燃燒的鏡子》;
鏡子代表知識本身,它并非被動反映世界,而是具有匯聚、轉化和點燃的能量,燃燒:代表知識帶來的革命性效果;
兩者主要表達科學革命不是單個天才的靈光一現,而是像由無數面小鏡子組成的巨大拋物面鏡一樣,
通過匯聚、反射、傳遞(即學者間的交流、爭論、合作),最終將光線(思想)聚焦于一點,產生足以‘燃燒’舊范式的巨大能量。
它通過‘鏡子’這個優美而有力的隱喻,向我們揭示科學革命最根本的驅動力,并非僅僅是天才的大腦,更是連接這些大腦的、能夠匯聚、反射并點燃思想的通信-傳播網絡。
評價:這是一本‘關于科學革命如何成為可能’的元分析著作,在科學史和科學哲學領域具有里程碑意義。
三十五歲出版了《不可分量幾何學》;
目前正全身心投入到一場用‘無限’概念革新幾何學的戰斗中,以及協助伽利略編寫《關于兩門新科學的對話》的書籍
……
馬林·梅森。
對這個名字,崇禎眼中滿是思索之色。
無他,因為這個名字在后世也極其出名,只因為‘梅森素數’四個字。
梅森素數在其他方面有沒有意義他不清楚,但這玩意可是密碼學上潛在的理論基石,后世主流的密碼系統雖非直接基于梅森素數,但梅森素數在密碼學中扮演著理論角色:
能把純數玩的風生水起,更是提出世紀難題的,絕對是大佬中的大佬。
回憶過后,崇禎繼續翻看著,馬林·梅森。現年五十歲,其研究涉及聲學、光學、力學、航海學和數學等多個學科;
兩年前出版《宇宙和諧》,書中首次較精確測量聲音在空氣中的速度,建立了弦振動頻率與張力、長度的定量關系,將聲學引入精密科學。
但他的成就并非是學術,而是手動創建并運營了一個高效、跨國、跨學科的學術交流系統。
諸如伽利略、笛卡爾、費馬、霍布斯、帕斯卡、伽桑狄、托里拆利等等都是他的朋友。
這些學者會將研究成果、手稿、難題寄給他,由他負責將手稿大量抄寫或安排印刷,并分發給相關領域的其他學者。
他的存在直接加速了科學革命的進程,意義重大。
有他在,這批來自歐洲各個國家的頂尖學者們就能夠自動自發的串聯在一起了。
忽然間,他的手停滯了,雙眼死死的盯著其中一頁,眼中精光暴射,呼吸急促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