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辰正在開會。
嗡嗡——
口袋里傳來一陣震動。
他沒理會。
手機只停了一會兒，緊接著便再次震動起來。
直到響了第六次，陸景辰才終于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這一眼頓時叫他目光頓住。
“陸醫(yī)生，有電話就出去接吧，說不定是有什么急事。”
院長早就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他知道男人的身份，自然不會像對待其他人一樣，反而好聲好氣地勸他出去接電話。
陸景辰點頭，不顧身后各式各樣的目光，剛出會議室就按下接聽鍵。
小姑娘急切的哭腔隔著手機清晰傳遞過來。
“陸醫(yī)生，可以請你過來一趟嗎？”
聽到聲音的剎那，陸景辰呼吸一窒。
那天昏暗配藥室內(nèi)的情景再度浮現(xiàn)在腦海里，讓他幾乎下意識喉結滾動了幾番。
“過去做什么？”
電話那頭的人并沒聽出他話語中的喑啞，只一下一下哽咽著，小心翼翼道：
“我奶奶怕在醫(yī)院花錢多，想請你幫我演一場戲……”
南梔剛剛給男人惹生氣，本以為男人會冷聲拒絕，但沒想到——
“可以。”
依舊是冷淡的語調，細聽之下卻帶著幾分深意。
南梔剛松一口氣，又聽男人不帶一絲情感道：“但我現(xiàn)在在開會。”
話音剛落，果不其然電話那頭的呼吸都急促了許多。
即便隔著屏幕，陸景辰也能想象到女人著急的樣子，像只被逗弄的團團轉的小貓。
他唇角微勾，在電話那頭的南梔最不知所措的時候，天神般緩緩開口道：
“不過我可以犧牲自己的工作時間。”
“只需要你付出一點，微不足道的報酬。”
男人語調有些怪異，南梔下意識心頭不安，可她這會兒也顧不上這些了。
“不管什么，陸醫(yī)生，只要你能讓我奶奶安心留在醫(yī)院治療，我都聽你的！”
“好。”
電話被掛斷前，南梔聽到男人清冷的聲音。
幾分鐘后。
病房門如約被推開。
陸景辰邁著大長腿走進病房，白大褂將他身形勾勒得很清瘦，南梔的目光則完全不受控制地落到對方拿著病歷本的手上。
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她耳根一紅，撇開眼不敢再亂看。
“奶奶，陸醫(yī)生來了。”
南梔抹干凈眼淚乖巧道。
“陸醫(yī)生您放心，這錢我們肯定還給您！”
老太太說著還要寫假條，結果剛準備坐起來，就被陸景辰給攔下了。
“誰都有難處，還錢的事不著急，您能在醫(yī)院好好養(yǎng)病才是最要緊的事。”
老太太連連點頭，期間又問了好幾個問題，每個都叫南梔汗流不止，偏偏男人回答得很完美，一點破綻沒露。
沒一會兒，老太太便徹底打消懷疑，將男人視作大恩人。
臨走了，還要讓南梔親自去送。
“以后陸醫(yī)生就是咱家的大恩人了，小梔，你可千萬不能怠慢了人家！”
“我知道了奶奶。”
南梔點頭應下，隨即跟著男人一起出了病房。
咔嚓——
病房門剛關上，南梔便能敏銳察覺到身側男人的變化。
原本淡然的氣質徹底變了一番，男人仿佛終于卸下了偽裝，冷冰冰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玩味。
“我的報酬呢？”
南梔心里“咯噔”一下，猶豫了半晌：
“陸醫(yī)生，對不起，我現(xiàn)在手頭錢不多，奶奶的醫(yī)藥費不能動，我這里還有一千塊錢，你看……”
“你覺得我要的是錢？”
不知不覺，男人距她不過幾寸的距離，炙熱的吐息混合著他身上特有的清冷味道，一時間竟讓南梔有些恍然。
對上那雙瞳孔極黑的眼睛，南梔心頭狂跳。
“不要錢？那，那我還有什么能……”
她話語一頓，然后很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陸景辰見狀唇角微勾，“你說過的，什么都能給我。”
“可是你不是說過，”南梔停頓了一下，感受到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又小聲補充道：
“讓我不要再做那種事情……”
她以為，男人要跟她劃清界限，就像他們之間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下次見面也要當做陌生人。
本來陸景辰也是這么想的。
拯救一個險些失足的小姑娘，然后瀟灑抽身。
可自那天后，白天他正常上班，一旦入夜，夢里總會浮現(xiàn)一張汗津津的小臉，紅暈蔓延至耳根，水汪汪的杏眼滿是意亂情迷。
只一眼，就能勾動他內(nèi)心的所有渴望。
他突然有些食不知味。
甚至覺得自己太過善良，在當時那樣的境地，竟然能忍住欲望點到為止。
盡管心里都是隱晦曖昧的念頭，陸景辰依舊面不改色，甚至反過來教訓對方道：
“什么那種事？南小姐，你的思想似乎過于孟浪了。”
“我——”
南梔憋紅了臉想解釋，然而才剛張開嘴，左腮軟肉就被兩根指頭牢牢捏住。
男人動作緩慢地晃了晃，不算太用力，南梔一點兒都沒覺得疼，只是有點不舒服。
想掙扎，但又不敢，只能老老實實地在原地站著，像只被野獸侵占領地，卻絲毫不敢反抗的兔子。
陸景辰來了興致。
手底下的軟肉白白嫩嫩，讓他忍不住更加用力。
“唔……”
模糊的痛呼從齒間溢出。
陸景辰聽著這微弱的叫聲，只覺得自己渾身血液都在燒。
“吻我。”
他聲音沙啞，眼里的情欲鋪天蓋地，又被一層更為深重的暗色壓抑著。
“什么？”
南梔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男人貼著她的耳根，冷漠的神色被隱忍所代替。
“我說，吻我。”
這是一條無人的走廊。
隨時可能有人經(jīng)過，緊閉的病房門也隨時都有被人推開的風險。
走廊的盡頭甚至還有監(jiān)控。
南梔就這樣被人壓在毫無遮擋物的墻角，被迫面臨著這種近乎難堪的命令。
她眼睫抖了抖，甚至有些恐懼的顫聲道：
“陸醫(yī)生，你開玩笑的吧？”
“我們的交易要在這進行？”
“不是交易，這是我應該領取的報酬。”
陸景辰垂眸盯著懷里瑟瑟發(fā)抖的人，很耐心地補充道：
“我不喜歡等很久。”
“南小姐，繼續(xù)拖下去的話，會有懲罰的。”
像是被那兩個字燙了一下，南梔表情更加驚慌。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就發(fā)展成現(xiàn)在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