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明察,這件事與姜家并無關(guān)系。”姜頌一直站在人群堆里裝死。
先前姜梨被誣陷殺人他漠不關(guān)心,姜鳶被夜鷹帶走時,他也只是略微緊張了一點。
如今太后牽扯上了姜家,姜頌慌了,趕忙跪地求情:“這件事只怕是有誤會?”
“事到如今還說這是誤會,姜家莫非是覺得榮國公府滿門都死光了不成!”
榮國公夫人氣急攻心。
姜鳶跟平奶娘將季家玩弄于股掌之中。
這筆賬她們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我們不是那個意思。”胡氏嘴唇抖著說不出話來。
姜頌雖是世子,可這樣的場合下,他也慌了,根本找不到幫姜鳶說話的機會。
而季家人,也根本就不給他這個機會:“我看還是對陣公堂吧。”
“臣懇求太后娘娘允許臣與建寧伯爵府的人對證!”
季宵上前,一掀衣袍跪在太后跟前,沉聲道:“大長公主殿下說的對。”
“依臣看,這件事不僅僅那么簡單,背后只怕還有天大的陰謀。”
“不會的。”一句天大的陰謀,便叫此事上升到了另一個層面上。
胡氏拼命的搖頭,看向姜鳶:“鳶兒你快說句話啊。”
“你沒有指使那個丫頭殺人,怎能任由那丫頭誣陷于你。”
“我……”姜鳶倒是想說話。
可她能說些什么呢。
畢竟指使巧兒殺害季寧的人,確實是她啊。
“看見了吧巧兒,你若是不如實交代內(nèi)幕,只怕你活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季燁余光看了姜梨一眼,冷聲威脅巧兒:“還不老實說。”
“將這件事說清楚,或許你還能有一線生機。”
這個一線生機是姜梨給巧兒的。
季寧不是榮國公府的千金,只是一個頂替真千金的冒牌貨,她本身就罪孽深重。
所以她死了,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因為原本季寧就是罪人。
巧兒不聰明,但也明白這個道理,反應(yīng)過來拼命的磕頭:
“世子饒命,國公爺饒命,是姜二姑娘指使奴婢要奴婢殺小小姐的。”
“奴婢也是按照她的吩咐,將小小姐推入湖水之中,小小姐雖然會些水性,但她……”
巧兒說到這里,微微一頓。
姜梨適時開口:“她怎樣?”
“唉。”姜梨搖搖頭:“我真不愿意相信二妹妹是那樣的人。”
“可是巧兒差一點就被滅口了,她的話,容不得我們不信。”
“這一點,太子殿下與國公爺還有夫人都親眼見證了。”
“慈安縣主所言不錯。”季宵應(yīng)聲,肯定了姜梨的話。
他們這些人都是人證,還是重量級別的。
“但是巧兒也有撒謊的可能不是么。”申梅英忽然開口。
她這個時候說話顯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姜夢問她:“這話是申夫人自己想問的,還是幫誰問的。”
“姜鳶如今的嫌疑最大,任何幫她說話的人都有嫌疑。”
姜夢也是個聰明人。
她太會抓人話中的漏洞,張晚音知道她藏不住了。
再不站出來,局面會越發(fā)不可控制。
老好人一樣的開口:“說到底,這件事牽扯到了整個姜家。”
她說話的樣子十分巧妙,叫人覺得就是因為她也算是姜家人,所以才會幫著姜鳶說話。
可姜梨卻不會放過她,疑惑的說:“伯爵夫人這些年似乎與姜家并無過多來往。”
“可我畢竟也曾在姜家待過。”張晚音看向姜梨。
仿佛是在較量一樣,看誰更高誰一頭:“俗話說,一筆寫不出兩個姜字。”
姜梨非要追究,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牽連到姜家,危害到姜家的榮耀與爵位。
姜濤是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的,那么他跟胡氏就一定會逼迫姜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二妹妹不是小孩子了,她快及笄了,是成年人。”姜梨不受張晚音的迷惑。
也不上當(dāng):“她在做事前想必就已經(jīng)考慮過后果。”
“難道她不知道事情一旦敗露會將姜家一并牽連進去么,那么我倒是想問問二妹妹,究竟有沒有將自己當(dāng)做姜家人!”
“更想問問,二妹妹考慮過父親母親么,考慮過大哥二哥以及所有對你好的人么。”
她當(dāng)然考慮過。
只是因為無所謂罷了。
所以才會冒險。
如今出了事,才會牽連姜家人。
“縣主說的對啊,姜鳶做下惡毒之事會牽連姜家,她做之前肯定就想過了。”
有人順著姜梨的思路往下想:“如今出事了姜家人要給她擦屁股,可她根本就沒考慮過姜家人的處境。”
“這樣的白眼狼,怎配當(dāng)家人。”
“二妹妹以往總是說縱然你只是個養(yǎng)女,可在姜家生活了這么多年,早就把姜家當(dāng)做自己的家了。”
張晚音跟姜鳶不是虛偽么。
那么姜梨就要狠狠的撕破她們虛偽的臉皮,將她們內(nèi)里的骯臟暴露在大眾之下:
“可是你所做的樁樁件件,有哪一個是考慮過姜家跟姜家人的。”
“若是你真的考慮過,就不會因為想要針對我而做出這么多傷天害理之事!”
姜梨這次的話重了許多,用很失望的語氣,化作最傷人的冰凌,重傷姜鳶:“這次我再也袒護不了你了。”
“母親對你的偏愛超越對她的任何一個孩子,可你卻將母親陷入不仁不義的地步,你叫母親怎么辦呢。”
“慈安縣主!”姜梨的話每說一句,便是狠狠的刺姜鳶一分。
張晚音的聲音重了不少,似乎也被姜梨氣的破防了:“此案還沒定呢。”
“還需要定什么,伯爵夫人!”姜梨也不甘示弱。
張晚音微微瞇了瞇眼睛,姜梨看著她的眼神仿佛要將她看破:“伯爵夫人似乎比母親還要激動。”
“母親是二妹妹的母親,伯爵夫人又是二妹妹的什么。”
姜梨的話有試探,也似乎像是知道了點什么似的。
張晚音裙擺下的腳猛的往后倒退了半步,指甲掐進肉中,一直引以為傲的自持冷靜都在這一刻開始坍塌。
“一個爛果子不扔就要爛全家。”
姜老夫人撇了張晚音一眼,出來主持大局了:
“像這種心狠手辣、為了目的不折手段的毒辣之物,我姜家怎會再留!”
張晚音說一筆寫不出兩個姜字,就是想要姜家保姜鳶。
可她忘了,逼急了姜家,姜家是可以把姜鳶從族譜上除名的。
張晚音這一步,走錯了。
也拿捏不了她們。
不僅如此,反而還叫老夫人起了疑心,開始重新審視這位從姜家走出去的落魄遠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