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影悠悠,遮蔽了云影天光。
趙野稀疏的馬蹄聲,從林子外傳來。
“噠噠——”趙野只是一人,穿著還是普通的扎甲,腰間挎著刀。頭上也只是頭發梳成髻子,兩邊頭發剃光。
這種‘加錢居士’發型,用趙野的話說,舒服涼快。
至于玄月,還是那身黑色長袍,頭發披肩。一雙紫色眸子看著過來的趙野,露出幾分森然笑意。
“紫冥沒有辦法離開陛下太久,所以只能我親自動手了。放心,我知道郭玥那里有兩枚戒指,殺了她就都能過來了。”
“想得真美。”
趙野從馬上下來,直接抽出刀向玄月走來。
“你應該知道,當我知道你出現這里的時候,我就會來殺你。先殺你助助興,順便練練手。”
看著趙野殺氣騰騰的向自己走來。
玄月也是笑了笑,他只是打了一個響指,在他背后陡然出現了一個黑衣人。
那黑衣人戴著一個白色的面具。
當他將面具摘下之后,面具下的臉空洞無物,就像是一個黑洞般將四周的光源,全部吞噬進去,
那恐怖的吸力產生瞬間,讓趙野差點都沒有站穩。
但很快趙野穩定身形,直接起手便是一刀。
刀起,血光如浪潮。浪潮之中重重刀影,浪翻而至。
玄月抬手,地面之上便看到一重重山石從地上隆起,直接擋下了趙野這一刀。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趙野,他沒有想到黑傷的那三刀居然讓趙野學到了兩刀。
雨殺,如連綿細雨。
血殺,血氣如浪。
就連黑傷也只是使用很少的幾次,但是沒有想到卻在趙野手里,就這么如此輕易的被用了出來。
黑傷雖然死了,但他卻給紫冥留下一個無比可怕的敵人。
在玄月看來,如果繼續放任趙野成長下去,恐怕造成的危害那是絕對是無法衡量的。
不管是玄皇帝,還是康祿山他們都知道趙野未來必然成為氣候。
但在玄月看來,如果真讓趙野這樣的人成了氣候,恐怕他最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弄死自己。
因為趙野此人打心眼里,就對這些搞秘術的人帶著防備。
而且趙野身上有專門針對秘法的神通,絕對不能留著他。
只聽玄月說道:“你知道你今天過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中計了不是嗎?”
“那又如何,你怎么就知道,我沒有準備反制?”
……
在范陽軍營地內,高邈看著突然出現康慶緒親衛帶著兩千曳落河過來。
當即也是一愣,那人直接拿出康慶緒的手令說道:“高將軍,現在立刻召集本部精銳人馬,去圍殺趙野。”
“啊!”
“太子手令,違令者斬!”
“末將高邈領命!”
同一時間,夏瑾回到了咸陽城內,他直接將龍武衛召集在城外。
裴然趕緊走了過來詢問發生了什么,夏瑾說道:“趙將軍那里估計有事,咱們現在必須立刻調集精銳了。”
裴然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看到對方這么著急想必是大事。
此刻,咸陽的龍武衛和三十外營寨的曳落河開始搶時間。
圍繞趙野和玄月所在的密林幾乎要開始一場對掏。
……
北疆,塞木城。
在趙野和郭玥成親的那個小院里,郭玥一身戎裝。
手里拿著趙野從皇宮里帶出的那把大弓,將最后一個刺客干掉。
刺客沒有想到這里的郭玥已經是一個五品箭手了。
藏拙的不是只有趙野,而他的夫人郭玥在這段時間已經偷偷到了五品境界。
趙野那么多天材地寶,還有拓錄的功法全砸在郭玥身上。
郭玥因為政務耽誤的那幾年功夫,已經全部補回來了。
趙野早就想過,有人會盯上郭玥。
所以這里特別安排了一個高手。
七品道士,咸洗象。
正如趙野所料那些潛入北疆,想要通過綁架郭玥和趙錚,來要挾趙野。
不是沒有,而是來了多少,被干掉多少。
李富勝提著一把長槍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看著郭玥說道:“小姐,都已經處理了。特娘的玄影殺手之間的內斗,給我都看愣了。還得他們自己人打自己人啊。”
這時,凈空走了進來。
他看著周圍幾人開口道:“玄月的計策失敗了,我已經接到了大宗主的法信,他要在咸陽徹底斬殺玄學。”
郭玥將長弓收起,看著旁邊的李富勝說道:“李叔,塞木城情況如何。”
就在這時,跟著一起回來的左樹錚開口道:“三千騎兵已經集結就緒,不過小姐。沒有趙野的話,那些從外地來的鐵甲恐怕很難聽我們指揮。”
聽到這句話,郭玥也是嘆了一口氣。
雖然她手里又趙野的鐵甲戒指。
但那些從天樞出來的鐵甲們,早就不認這些了。
他們只認趙野一個人。
就連李富勝也開口道:“如果我們傾巢而出去解救趙野的話,北蠻那邊恐怕生變。”
是的北疆這邊一直都是防范北蠻,如果不是為了提防拔都突然偷襲。
郭汾早就帶著所有人打過去了。
在沒有葛舒寒、封太清、裴仙芝的時代。
趙野、郭汾這對翁婿扛起了整個大乾江山。
郭玥接過地圖,看著上面的標記。
“父親現在陷在河東,如果不能盡快抽身,恐怕要有大難。”
聽著郭玥的話,眾人頓時一愣。
……
而此刻密林之中,趙野看著玄月身前那個黑衣人,明白這就是玄月用秘法改造出來的鬼差。
玄月的秘法體系,很特別。
不屬于天樞,也不像是辰月。
“鬼差【靈】,專門為你準備的。克制武夫真氣的鬼差。”玄月笑了笑。
趙野看著腳下出現的法陣,然后確實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呼吸,似乎是受到了影響。
氣血在身體內調動的速度變慢。
而氣血又是真氣的根本,看來玄月為了對付自己,確實是準備大活兒。
但對此,趙野臉上也沒有其他表情。
他直接一步踏出,先殺這鬼差。
趙野身法很快,將魔家殺氣功修煉大成之后,黑傷如同黑影狂奔般的身法,他自然也是習得。
他來到鬼差面前,直接出刀。
刀很快,一刀直接插進了對方的胸口。
但幾乎是瞬間,趙野便反應到不對勁。
就像是刺進了空氣之中,還沒有等趙野反應過來。那鬼差直接出手,從他身上直接蔓延出四條青黑色的手臂,那手臂直接抓住趙野肩膀還有雙手。
竟然打算將趙野整個人拉進他的身體。
至于玄月則依舊是一臉淡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只聽他開口道:“終究還是魯莽了啊,趙將軍。”
但趙野不怒反笑,一瞬間他身上金色龍氣驟然爆發。
竟然將鬼差零四條手臂震開。
“終于忍不住了啊。趙野,今日養在你身上的龍氣,該還回來了。”玄月終于興奮。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隊曳落河騎兵出現在了這里。
終于還是他們利用地域的優勢,先趕到了這里。
玄月看著這支先遣騎兵直接開口道:“給我沖了他。”
十幾人騎兵前鋒隊,直接抽刀向趙野這邊沖來。
玄月本人則是再次來到幾十丈外,這種原地移形換影的本事,趙野一直都很好奇。
此刻面對騎兵沖殺而來。
趙野也是毫不慌亂,直接舉刀迎上。
先是一刀蕩開對方手里兵器,縱然此刻身上的氣血被壓制。
但當兵的本事還在。
殺人、奪馬對趙野來說也不是什么難事。
大辟之刀與深雪再度組合成了一把陌刀。
陌刀在手,趙野直接和對面騎兵絞殺在一起。
至于另一邊的玄月臉上則是萬分平靜,曳落河的先遣隊來了。
說明大部隊就在后面,他就不信一群人還堆不死一個被限制了真氣的趙野。
但是很快他便感覺到有些不妙。
這地上突然多了一道金色蓮印,金色正在向四周蔓延開來。
趙野身上那種氣血無法流通的滯漲感,很快便消失。
接著長刀起,血色刀光將四周的圍過來的騎兵紛紛斬殺。
趙野直接一拽韁繩,掉頭就向玄月沖來。
陌刀上雪白的寒光甚是刺眼。
風又起。
現在來不及考慮自己的秘術為何被破,面對殺來的趙野,玄月也是只能硬著頭皮開始對抗。
隨著他從腰間拿出了一個黑鐵裝置,裝置一轉。
那個鬼差【零】又動了,從他的袖間直接滑出一把長刃,整個人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向趙野身后飄然而至。
趙野根本就不回頭,因為他的戰友早就來了。
“別動我家小旗官!”
只聽虞薇的聲音響起。
聲音響起的同時,只見鬼差身上頓時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在金色的火焰之中,鬼差零轟然炸裂。
有秘師的人,又不是只有他康祿山一方。
而趙野這里,可是有著兩位。
當看到樹上站著的虞薇時候,玄月冷笑一聲。
虞枕那不成器的徒弟,就憑這些雕蟲小技也想在自己面前班門弄斧。
簡直貽笑大方!
但就是此刻,虞薇身后站著一個穿著白色道袍的道姑,那道姑額頭上同樣也是金色的蓮花烙印。
看到道姑的一瞬間,玄月整個人頓時臉色大變。
他看向趙野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怎么可能,你不是親手把她……”
“也就你這蠢貨會信!”
趙野的刀,已經殺了過來。直接一刀奔著玄月的脖頸上斬去。
但被玄月兩根手指夾住。
只聽玄月發出一陣冷笑,他看著趙野冷聲說道:“我可是天書玄家的子弟,你個區區凡人武夫,有了幾絲龍氣,就想著登天不成!”
說著直接身上紫氣爆起,只見他背后居然出現了一條巨大的紫色巨蛇法相。
法相出現的瞬間,趙野心中便是倒吸一口涼氣。
那巨蛇直接朝著趙野撲咬而來。
趙野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平靜得不能再平靜啊。
而在他背后,此刻一個恢宏的白色鎧將站了起來。
七重庚金七殺命星神通【庚金除魔令】!
看著那高達十丈的法相。
玄月此刻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凝固,他看著趙野。
眉頭驟然緊起,兩根手指指著趙野道:“莫非你也是那該死的天外來客!你們這些從外面爬進來的臭蟲……”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不要給自己的無能找這么多理由。老子是土生土長的大乾人!”趙野冷笑。
這些人只要打不過,或者局勢變化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他們就會覺得趙野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或者來自天外。
但沒有想過趙野本人也是靠著一次一次血戰成長起來。
此刻,趙野背后庚金法相,直接揮動手里巨大的大乾陌刀,一刀斬蛇。
比武,打不過。
現在斗法也輸了。
玄月為趙野準備很多的東西,但在此刻只有被趙野還有他手里的東西,徹底碾碎。
沒有想到在范陽還能輕易摁死的小子,這才過了半年,居然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此刻的玄月只有膽寒,無盡的膽寒。
只恨自己沒有提早出去追殺趙野,才釀成今日之大禍!
隨著紫色巨蛇法相破碎。
那些紫氣全部被趙野吸納于身體之中。
(命星紫薇解鎖程度:87)
看著玄月嘴角噙著的鮮血,趙野冷聲道:“到天外來客,還有天書的事。那你就應該知道,有些東西是絕對不能讓他進入這天下。”
法相被破,玄月也是受了重傷。
而且周圍的氣機已經被虞薇還有楊太真鎖死,想要利用神通逃離這里,也是完全不可能。
玄月看著趙野,說出了他人生最后一句話。
“你這莽夫,莫非真的要以凡人之軀,對抗嗎?若不飛升成圣,怎么將尊神擋在天道之外。”
“他的根基便在人間,斬其根基,鎖住天門,永遠關閉白玉京。這就是我的答案。”
“真是幼稚啊!”玄月冷笑著。
隨著趙野將他的頭一刀斬下,玄月身上爆起無數紫氣,全部涌入趙野體內。
(斬殺秘法地師,貪狼奪其秘)
(命星廉貞丁火成法,成功拓法【密宗換影】!)
趙野也是一愣,沒有想到這么一弄,居然玄月的那個神通秘法給拿到了。
玄影冥使之一玄月,死了。
死的不能再死。
他其實能活的,靠著秘法趙野絕對不可能這么容易間將他干掉。
但是趙野直接布局了虞薇,還有楊真。
兩個修行天樞秘法的秘師,此刻在這里布置一些東西,讓玄月的秘法失效。
而當秘師無法使用秘法后,那么他們便只能成為武夫的刀靶。
玄月太急著殺趙野了。
而趙野的反制也來的太快。
看到腳下死透的玄月,趙野看著走過來的虞薇道:“一把火,給他的尸體燒個干凈。”
虞薇看著燃起的火焰,然后開口道:“小旗官,你說他就真的這么死了?”
趙野點了點頭,說道:“命星那里已經吞掉了。不可能還活著。”
虞薇點了點頭,她也沒有想到這一次居然這么容易就將玄月干掉。
她都有些不可置信,按理說紫冥身邊支持他的冥使只有玄月一個人。
他怎么可能讓玄月就死在這里。
聽著密林外傳來的喊殺聲,趙野深吸一口氣道:“看來這就是要開始對掏了。”
說到這里,他看向虞薇還有楊太真,許久他說道:“你帶著虞薇走吧。你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虞薇聞言一愣,她不愿意在此刻離開趙野。
直接來到馬前拽住趙野的韁繩道:“小旗官你干嘛要趕我走。到底發生了什么!”
趙野看著虞薇說道:“小豬婆,現在交給你個任務。這件事我只信得過你們。”
“嗯?”虞薇頓時眼睛一亮,原來趙野不是覺得她是個累贅,才要把她趕走。
趙野看向楊真緩緩開口道:“驪山那邊應該是皇帝行宮的。你們替我走一趟吧,我想知道那里面究竟有什么。”
楊真臉色一變,但許久,她也似乎想起。
她已經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貴妃了。
而是趙野這天驅大宗主門下的鐵甲,趙野既然幫她撿回一條命。
從此便沒有貴妃楊太真,只有天驅鐵甲。
只聽楊真說道:“你把公主留在自己身邊,原來是為了驪山大墓。”
虞薇這邊一頭霧水,而趙野開口道:“我很難的,戰場上我要盯著康祿山,暗地里還得防備辰月。現在老皇帝跑了,誰知道會出現什么事。我在這里處理完這些人。我就得去驪山。這戰爭打的時間越長,對整個大乾造成的傷害越大。”
趙野上馬直接殺出密林。
密林之外,已經是一片人間煉獄。
到處都是乾軍和范陽軍的尸體。
趙野直接提刀大喊道:“吾乃金吾衛大將軍趙野,禁軍隨我殺敵。”
隨之而來的便是范陽軍的弓箭,還有曳落河騎兵的鎖定。
霎時趙野身上罡氣涌現,直接將弓箭彈開。
而趙野直接迎著曳落河騎兵,管他對面有多少。
此刻他必須沖鋒。
然而從旁邊的側翼,修愷帶著精銳騎兵直接包殺過來。
他直接喊道:“兄弟,這邊!”
趙野一提韁繩直接向修愷那邊殺奔而至。
騎兵對沖本來就是十分血腥的一幕,身邊的人一個個在倒下,敵人從馬上被戰略。
溫熱的血濺在趙野臉上,四周彌漫著血腥味,空氣之中盡是煙氣。
趙野嗓子早已啞了,他看著旁邊的修愷問道:“夏瑾在干什么?”
“夏瑾將軍帶著龍武衛擋住了曳落河騎兵大部隊,不然我們也殺不進去。野子,我們撤吧。”
“撤什么?倒下這么多兄弟,我沒有臉回咸陽城。現在我們還有多少人。”
“不到四百。”
“足夠了。”
趙野扯著嗓子喊道:“后衛做前鋒,所有人掉頭。給我沖了高邈那算孫子。”
現在曳落河被龍武衛拖住,等于敵人最精銳的騎兵部隊已經被限制,就算有零星出來的騎兵,趙野帶人也能短時間內干掉。
而他知道,高邈應該來了。
殺了高邈沖了他們的營寨,這樣才能將整個戰局徹底盤活兒。
不然以人數上的劣勢,趙野這邊遲早得被吞掉。
……
咸陽城,毛鎮看著趙野傳來的密信。
這邊他和上官斬已經帶出第二波騎兵了。
這批人是金吾衛精銳、豹韜衛、左右威衛之中所有精銳整編的精銳騎兵。
龍武衛三千人已經全部壓了上去、北疆來的橫塞精銳一千人也出去了。
現在了輪到他們了。
裴然看著毛鎮,他對毛鎮的印象很淺。
他只知道這是一個一直跟在趙野身后的人,他是趙野的副官。
也是趙野從北疆帶過來,頗為信任的人。
此刻毛鎮已經帶人來到城墻之下。
裴然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說道:“拜托了。”
毛鎮拳頭扣胸道:“將軍放心。我一定會把大哥,還有夏瑾將軍帶回來。乾軍必勝!”
“必勝。”
兩千人的騎兵如一道風從咸陽城殺出,添油戰術乃是兵家大忌。
對于整個咸陽城來說。
無論死多少人,都要把趙野給救回來。
……
高邈守在陣中,這次小密林對趙野的圍殺,他越發的不安了。
他算是整個范陽軍中會打仗的,準確說在一眾以騎兵耀武揚威的范陽軍中,他算是少數可以結營寨、打呆仗的人。
正是因為如此,康祿山才派出他,在太安城盯梢趙野。
康祿山對于太安城并沒有多大的野心。
他要做的是,將太安城所有的財富和人口,在短時間內轉移到洛陽。
他最擔心的便是留在咸陽隨時都會搗亂的趙野。
畢竟趙野手里可是有著真正大乾禁軍最為精銳的一支騎兵。
所以必須有一個穩重的將領,在離咸陽很近的地方咬死趙野。
打咸陽,康祿山沒有這個打算。
因為如果再度發動大規模進攻,整個范陽軍真的吃不消,最關鍵的是郭汾已經打進了河東。
一旦讓郭汾完成了對河東的占領,那么郭汾絕對會對大本營范陽發動攻擊。
現在史科明已經完成對南方節度使的和談,他要做的便是坐鎮洛陽,讓史科明和康慶緒將郭汾的精銳部隊殲滅在河東。
沒有郭汾,趙野也是秋后螞蚱。
此刻的已經過去了很久,久久沒有傳來其他消息。
那兩千曳落河至今沒有帶著趙野的人頭回來。
高邈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撤兵!不對勁,十分不對勁。不能再在這里呆著了。”
就在這時,馬蹄聲響起。
只見最前方,一個手持陌刀年輕將軍渾身浴血。
趙野臉上血污一片,在他身后只有幾十騎兵。
但他殺過來來。
高邈瞬間整個人陷入極度的震驚之中。
這個趙野居然在重重圍堵之中殺了出來!
但在最后一刻,作為范陽軍的將軍,高邈作出了自己為正確的決定。
他直接抽出長刀,對四周喊道:“為了大恒,給我沖殺此人!殺趙野者,賞千金,封郎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