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仙山”這四個字一出,眾長老頓時面面相覷。
繼而為首的那位長老樂呵呵地沖溫錦笑了笑:“那既是如此,我們昆侖去不去倒也無妨了。只是——”
他話鋒一轉:“只是武當仙山不是一向不理世事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溫錦微笑著,“可能是想通了吧,畢竟我們十大仙門還是要一起共同進步的。”
聞言,長老們立即附和起來,連忙稱是。
溫錦心里清楚得很,在一片附和聲中,這些人看起來是笑得眼睛都瞇起來,實際上卻在互相交換眼神。
她也不在意這些,只輕輕用手指叩著座椅扶手,好整以暇地看著這群心思各異的人,與季云渺對視一眼,等著這群人里有人開口說話。
“李長老,你快把準備好給溫峰主的東西拿出來呀。”
終于,在笑聲附和聲停下之際,為首那位長老出聲了。
他看向坐在溫錦和季云渺下首的那位長老:“讓溫峰主等這半天了。”
說著,他又將視線轉向溫錦,略帶些歉意:“溫峰主來得突然,我們昆侖也沒什么好東西,倉促準備了一些禮物還希望溫峰主笑納。”
“長老客氣了。”溫錦擺擺手道。
“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無非是一些昆侖的特產而已。”
那李長老很快便將東西都從空間戒指里取了出來擺在季云渺面前。
溫錦垂眸一眼,地上赫然放著些昆侖特有的食材、藥材等物。
還有幾株藥材已經被黑色的盒子封好了,她認得那盒子上的封條,正是防止藥效流失的符箓。由此可見其中藥品定非凡品。
她看了一眼季云渺,心里想著這東西季云渺指定感興趣,六階的符箓封起來的少說也是六階的稀有藥材了。
只是季云渺此刻神色淡淡,并沒有表現出對那藥材特別感興趣的樣子,反而似乎正在神游天外。
溫錦輕咳一聲,將季云渺從思緒中拉了出來。
見溫錦和季云渺二人均是沉默不語,眾長老心底忽然就沒了底。
本來他們是只準備了兩株高階草藥的,因著方才那幾個小輩得罪了這二人才又多加了兩株。溫峰主沉默不語,連她的徒弟也沉默不語,難道是不滿意這份禮物?李長老試探著看向溫錦,小心翼翼地開口:“溫峰主可是覺得哪里不妥?”
聞言,溫錦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沉默太久了,剛剛連場面話也忘了說,輕輕啊了一聲:“并無不妥,只是似乎太過貴重了。”
她看著季云渺打量的視線落在那幾個盒子上,連客氣的話也沒再多說。
眾長老聞言頓時便簇擁過來,將原本坐著的溫錦和季云渺直接簇擁了起來。
溫錦發誓她是主動的,畢竟一群老頭老太太忽然站起來,她一個小輩也不好坐著不是?
然后兩個人就莫名其妙地被簇擁的懷里多了一堆東西,再然后就被簇擁到了門外——“欸,溫峰主和季小友慢走!”
溫錦和季云渺才剛出長老院沒多久,這群人便呼啦一下散了,丟下這么一句話便頭也不回地往回趕。
溫錦:???這就是傳說中的用完就扔嗎?
正在院外徘徊的江酌對于此事已經見怪不怪了,他迎上來,略顯無奈地開口:“既然他們送了,那溫峰主就拿著吧。”
季云渺卻冷著一雙眼,將懷里的東西一股腦都塞給了溫錦:“是,你拿著吧。”
溫錦頓時察覺出季云渺語氣里的寒意,滿頭問號:她又做什么了嗎?季云渺是不是又生氣了?這種品階的草藥他不喜歡嗎?
只是眼下江酌還看著她,讓他沒辦法直接開口問季云渺,只能乖乖收了那堆禮品。
“溫峰主接下來愿意去我們昆侖的內部酒樓用餐嗎?”
“上次在外面請溫峰主吃飯被打斷了,這次希望溫峰主再給個機會。”
江酌含笑看了季云渺一眼,對溫錦開口道。
溫錦心里正盤算季云渺因為什么生氣呢,此刻江酌主動提出來帶路的說法,她求之不得,趕緊點了點頭答應。
江酌看她這副小雞啄米的模樣,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些許。
溫錦扯了扯季云渺的袖子,他今日穿的還是黑袍窄袖,剛扯上他的袖口便被他反手握住了。
季云渺召出那柄烏金劍來,御劍跟在江酌不遠處。
“你生什么氣?”溫錦跟著他一同上劍,用空著那只手戳戳他,小聲問道。
“你為什么要收他們的東西。”季云渺的聲音悶悶的,“那昆侖仙宗本來就是想讓他們少主娶你的。”
這兩句話有些前言不搭后語,溫錦聽了卻直接輕笑出聲:“我拿他們東西與江酌有什么關系?”
“六階的封印符箓,那幾個盒子里面裝的一定是六階以上的草藥,你不感興趣嗎?“溫錦說話的時候,湊在季云渺耳邊,因為不想讓前面的江酌聽到,所以聲音也極輕,一字一句皆吐在季云渺耳廓處。
他挺直了背,略微往前傾了傾身子,耳朵紅得幾欲滴血。
溫錦嘴角微勾,好久沒見季云渺耳朵通紅,覺得好玩極了,于是進一步伸手撫了撫季云渺耳后的碎發:“阿渺,你不喜歡嗎?”
那幾縷幾乎看不見的發絲纏繞在她的指尖,牽扯著季云渺的神經。
腳下的烏金劍略微顫抖了一下,季云渺頓時繃緊了身子,別開頭:“沒,沒有。”
聞言,溫錦輕笑,也不再為難他,收回來那只勾住他頭發的手。
“到酒樓了。”她說。
江酌見季云渺御劍下來的時候耳朵通紅,略微垂了垂眼眸,剛剛要說出口的話忽然卡住了。
他向來以君子自居,是斷然做不出用靈力偷聽人墻角這種事的。
就在他不知道如何開口能化解方才沉默的尷尬時,忽然有道女聲自酒樓內傳來,打破了這片沉默,給了他一個很好的臺階。
“師兄!你也來這兒吃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