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錦疑惑地“嗯”了一聲,將傳音符遞給季云渺。
她站在季云渺身邊,沒有聽宋觀清要求的回避。
季云渺接過傳音符,剛叫了聲“師伯”,宋觀清氣急敗壞地聲音就從傳音符里傳來。
“你小子,帶你師尊亂跑出去做什么!”
季云渺眸色冷了一下,瞥向溫錦,剛想否認,溫錦直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溫錦用另一只手將季云渺的胳膊拉過來了,湊到傳音符前甜甜叫了聲“師兄”。
“是我主動帶阿渺出來的,要怪就怪我,而且阿渺即將成為我的道侶,我們一起出去看看也是可以的……師兄你說是吧?”
她問著宋觀清,卻抬頭看季云渺,沖他眨了下眼。
而后雙手合十,用口型重復著“拜托”兩個字。
柔荑短暫停留在口鼻間的馨香還未散去,季云渺的耳朵又悄悄紅起來,他不去看溫錦的眼睛,只別開視線“嗯”道:“我和……阿錦出來看看有沒有結侶大典可以用上的東西。”
宋觀清咬牙啊,百年來他們師兄弟親自看著長大的小姑娘,如今和他們不太親近也就算了,隨便就讓一個才認識十年的男人拐走了!
而且這男人實力還不怎么樣!
如今二十來歲才不過堪堪筑基中期,小師妹二十多都已經要突破元嬰了好吧!
怎么配得上他們的小師妹!
但是小師妹又偏偏說是真心的!這讓他還能多說什么!
宋觀清冷哼一聲:“是該看看!”
而后便起得扔了傳音符,終止了傳音。
傳音符完成了它的任務,在桌上化作點點碎芒,消失不見了。
上官澤趕緊走過去替宋觀清順了順氣:
“師兄也別太氣,雖說季云渺比起來小師妹是差了一些,但是二十歲還在練氣的數不勝數,何況他本是四靈根的廢靈根,能在十年內修煉到這個地步也算是很不錯了。”
宋觀清聞言氣稍稍消了一些,但還是從鼻子里冷哼一聲:“若不是小師妹認準他結侶,我們可是要給她找個齊名的天才的!如今竟讓他憑著輿論白白撿了個大便宜。”
他說著,側頭去看上官澤,神色認真了起來:“你說,小師妹究竟是不是為了蓬萊才選擇和那小子結侶的?”
“不過就是個弟子,何苦搭上自己的余生。”
“小師妹也長大了,懂得為自己的錯誤負責了,雖說確實是有點草率了,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上官澤想了想,繼續道:
“小師妹嫁給季云渺,那就還是留在我們蓬萊,既然在蓬萊,那就還是我們和小師妹當家做主,就算小師妹受了什么委屈,我們直接就能給她撐腰,若是嫁去了他門別派,小師妹可就要離開蓬萊了。”
宋觀清聽著,似乎頗為認可,連帶著剛剛的不平之氣也消了大半。
“不指望他能有多厲害,對小師妹好的話也就算了。”
……
溫錦見宋觀清終止了傳音,好像忽然反應過來什么:
她為什么要心虛啊?
蓬萊又沒規定她不能跑出來玩,反倒是季云渺,自己偷跑出來,她幫著季云渺打掩護,居然還要拜托季云渺配合她?
不是她說,為了刷好感她真的有夠卑微的!
好想翻身農奴把歌唱!
如果她能刷滿男主好感度是不是就可以了!
溫錦想著,抬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季云渺,季云渺此刻恰好也在盯著她,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地交匯了一下,溫錦趕緊收回自己的視線:比剛剛更心虛了怎么辦!
季云渺微微低頭看著慌亂的溫錦,眸光里各種復雜的情緒交織著。
她是在給他打掩護嗎?她那么著急是怕他會拒絕她的好意嗎?她替他打掩護有什么目的?
季云渺又不可控制地想到那日大殿之上她擲地有聲地的樣子。
“我,溫錦,愿與季云渺結為道侶,從此以后只認季云渺一人。”
冰洞里她還說:“對不起,我是真心的。”
她對他是愧疚是補償還是什么?她所說的真心又指什么?
季云渺輕輕合上眼,將腦海里浮現的身影抹去,心亂如麻。
“上官師兄!”
溫錦驚喜的聲音傳來。
“你來得好快!”
上官澤的目光在季云渺身上匆匆略過,皺了皺眉:穿這么文雅干什么!
而后視線停留在溫錦身上,揚起一個笑:“蓬萊的傳送陣法而已,你師兄我還不是輕松拿捏!”
說完他抬抬下巴,看向季云渺,意思是什么不言而喻:你學學!你現在離師妹差得遠了!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似乎都能擦出火花。
溫錦疑惑啊,目光在二人之間逡巡,聞到二人間淡淡的火藥氣。
男主什么時候變成一個這樣不掩飾情緒的人了!
按照以往來說男主會選擇藏拙+忍氣吞聲啊!
她在心里嘆了口氣。
還得靠她來解決!果然,這個世界離了她已經沒法轉了。
她伸手拉了拉季云渺的袖子,對上官澤開口:“師兄太厲害了!我們趕緊回蓬萊吧?這幾天我都玩累了。”
季云渺垂眸看向溫錦拉著他袖子的手,沒吭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官澤最后瞪了季云渺一眼,揮手間陣盤落下,一道光閃過,三個人齊齊消失在原地。
街上的行人該干什么還是在干什么,仿若什么都沒發生一般。
……
蓬萊大殿。
亦是一道光閃過,溫錦、季云渺、上官澤三人落地。
溫錦顯然有些撐不住了。
這是個什么陣啊!
她還以為應該是眼前光芒一閃唰一下就到了——就和她的遁地符一個道理。
結果感覺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
“師兄……你這個陣是該改進改進了。”
她扶著季云渺,艱難開口。
上官澤“嘿嘿”兩聲,掏出來一個小瓷瓶,將一粒藥倒在溫錦手上:“忘了給你吃藥了。”
“吃了就好了。”上官澤將溫錦的手推回去。
溫錦沖上官澤揚起一個死亡微笑,吞了藥稍稍運轉一下,確實好很多。
她瞪了上官澤一眼。
“下次再忘,別指望我給你們畫那些高級符箓了。”
上官澤摸摸后腦勺:“下次一定不會了!”
而后他指指季云渺:“這是概率事件,你看他就沒事。”
溫錦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他當然沒事!他可是男主!這點問題能算什么問題!不像她只是一條咸魚!
她站直扶了扶兩邊的袖子,打算和上官澤再理論理論,殿內忽然傳出宋觀清附帶了靈力的聲音。
“季云渺進來,小師妹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