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前,宋聽禾坐在臥室的椅子上,桌上還有學(xué)習(xí)的資料,她正戳著通訊器回復(fù)沈確的消息。
沈確:[天吶小聽禾,你竟然不知道這事?]
宋聽禾抿著嘴,有些生疏地敲起文字發(fā)送:[我還沒學(xué)完文字,一直沒怎么開彈幕,這個很嚴重嗎?]
沈確消息緊隨其后:[當然了!!之前也有抄襲菜譜的獸人,基本都被判監(jiān)禁,這方面查得很嚴的!]
原來…在這里做美食是需要標原創(chuàng)的…
宋聽禾只覺得有些震驚,她只聽過地名菜肴,這個地方的特產(chǎn)就會加署名。
像面條、餃子、饅頭等這些家家都會做的,也許有古籍記載是哪里開始傳出的,但是沒想到在這里是要歸到個人名上?
宋聽禾接通了沈確發(fā)來的語音連線,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熱列:“不過對比禁藥來說肯定是小事了,如果殘害獸人屬實,結(jié)果肯定很慘了!”
接著,沈確壓低聲音,帶了幾分神秘:
“明天應(yīng)該就知道了,協(xié)會和政府都插手了。我和你說,你別和別人說,據(jù)說人都要跑出主星了,最后是上飛船之前被攔下來扣押的。”
通訊器那頭突然傳來一道男音:“殿下,今天到我了…已經(jīng)很晚了……”
沈確滿是不耐煩:“催催催!沒看我忙著呢!”
聞言,宋聽禾急忙擺擺手,善解人意道:“有事先去忙吧!剛好我也要去接點角獸奶。”
這里的人身高比她高出好多,宋聽禾本人不怎么在意,但是看向沈確的時候還是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艷羨。
等人走了,除去做蛋撻剩的,司錦年又吩咐297繼續(xù)訂購角獸奶,這里的人都不需要,但是據(jù)說以前的人喝奶會長高。
男人還一本正經(jīng)的說:“我們理理要長高呢。”
那邊聽到她的推辭靜了一瞬,傳來幾聲悶笑聲,打破宋聽禾的回想。
沈確沒憋住:“噗哈哈哈哈!你還小呢!等我禁閉結(jié)束了就去找你玩!那晚安啦!”
“晚安!”
天黑了,屋里的燈光變成了更溫馨的暖色,她蓋好筆帽下樓,路過司錦年房間時,門縫處還溜出幾道光。
剛好297在客廳打掃衛(wèi)生。
“還沒睡嗎小主人!需要什么?我來幫忙!”
宋聽禾只打算熱角獸奶,所以拒絕了297:“沒什么!我自己來就好。”
但297還是沒讓宋聽禾動手,它倒好兩杯角獸奶,放進加熱器才走。
沒幾分鐘就好了,宋聽禾在原地猶豫片刻,還是小心端起其中一杯角獸奶,慢慢走上樓梯。
297在旁邊恨不得以身代勞。
小步走到司錦年門口,輕輕叩門,門直接自己彈開了。
不遠處,司錦年穿著一件白襯衫坐在辦公桌前,桌面上是紙質(zhì)報告,面前的通訊器黑乎乎一片。
抬起眸子看她,以為有什么事,男人修長的手指沖她輕輕勾了勾,示意她過去。
宋聽禾小步走過去,努力將杯子端得穩(wěn)穩(wěn)的,眼睛緊盯著杯子,怕里面的液體溢出來。
司錦年眼眸微瞇,在人靠近時,抬手將通訊器轉(zhuǎn)向一邊。
原本坐直的身子松懈下來,倚在靠背上,盯著人一步一步向他走來,進入他的包圍圈。
隨著人越來越近,男人眸色幽暗,原本有些困倦的精神力也活躍幾分。
小人類終于走到桌邊,輕輕放下杯子呼出一口氣,眼眸澄澈乖軟,臉上被養(yǎng)出氣氛好氣色粉撲撲的:“這個好喝。”
因為男人坐著的關(guān)系,他微微仰頭,薄唇挑起淺淺的弧度,白日溫潤的語氣沾上幾分夜晚的慵懶:“嗯?理理喝了嗎?”
“還沒有,一會我下去拿一杯回去喝。”
司錦年抬手按下桌邊一個機械按鈕,吩咐道:“297,另一杯拿上來。”
“好的主人!”
男人掃了一眼通訊器,拉過一個小椅子在身邊。
憑借手長腳長的優(yōu)勢,微微探身,不用起來就能拉住乖巧聽話的小人類垂在身側(cè)的手,把人牽到椅子上坐好。
對著桌上的杯子輕挑下巴:“理理喝這個。”
門被輕輕推開,297將機械臂夾住的杯子放到司錦年手邊。
小人類臉頰圓潤,鼻尖上翹,此刻水亮亮的眼睛看著司錦年,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猶豫時她眨眼的速度要比常人慢半拍。
司錦年只覺得,這就是人類飼養(yǎng)課程里:即使人類再美再可愛,獸人都要控制自己,請不要做出不雅舉動。
要萌死了。
以前嗤之以鼻,現(xiàn)在逐幀學(xué)習(xí)。
宋聽禾聽話的雙手捧著牛奶,杯子抵在粉唇上,低頭小口喝著。
這時,一旁原本黑屏的通訊器突然亮了。
里面是一張長桌,正襟危坐的坐著五六位獸人,他們手里拿著資料,有些目瞪口呆地看向鏡頭。
最后只有最左邊一個懶散的高大獸人敢打破僵局。
獸人半張臉陷在陰影里,聲音悶沉又充滿了戲謔:“哥?你養(yǎng)孩子呢?”
而其他獸人眼觀鼻鼻觀心,但視線都悄悄瞟著這邊,彼此悄悄用精神力交流。
[指揮使私下竟然是這樣的?!]
[那是對自己的人類,你以為指揮使就像罵你一樣和人類說話嗎?]
[滾滾滾]
司錦年沉默。
關(guān)了攝像頭,忘記關(guān)收音系統(tǒng)了……
一轉(zhuǎn)頭,果然小人類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到,眼睛圓圓的,動作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呆呆的盯著他。
回過神來宋聽禾急忙起身,也不管奶穩(wěn)不穩(wěn)了,邊走邊說:“我…我回去喝!晚安…”
走到門口準備回身關(guān)門的時候,椅子里的男人還緊盯著她,明白什么意思后,宋聽禾抿抿唇,小聲叫了句:“錦年”后跑走了。
司錦年心情愉悅,連帶著原本聽這些糟心報告的低氣壓都沒了。
“這些家伙還在想呢,沒想到尊榮華貴的指揮使殿下,私下竟然看著人類喝奶?”
司錦年抬眸,眼里早不復(fù)剛才一般的柔情:“裴書臣,明天你去。”
其他獸人齊齊松了口氣,這苦差事…還是裴上將去吧!
“繼續(xù)。”司錦年一聲令下,會議繼續(xù)進行。
另一邊宋聽禾埋著頭,一口氣跑回自己房間關(guān)好門,微微喘著粗氣。
平時沒什么情緒波動的臉上,此刻微微泛紅,如桃花初放。
她突然想到沈確悄悄和她說:“莊隱山和指揮使在軍事上意見不合,每次開會吵架都把他氣得無話可說,回家生悶氣,沒想到還能一桌子吃飯!”
她知道。
司錦年同意,是因為自己舍不得沈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