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車把腦子撞傻了?現在是冬天嗎?”
話音剛落,身后就傳來那道熟悉松松散散的嗓音。
齊妄回頭,果然是那個剛被派出去清剿墮獸的裴書臣,一個人就殺了B級攻擊型墮獸,還上了軍區新聞。
齊妄幾步跨過去,走到裴書臣身邊,扯開點他的衣領,里面銀光一閃而過。
穿軍裝里面還戴著項鏈,騷包一個。
“我以為你做完任務又跑哪睡覺去了呢!”齊妄伸長胳膊挎著裴書臣的肩膀,其實暗暗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看似裴書臣比齊妄瘦弱些,可身形歪都沒歪,拎著肩頭的手腕甩下去。
“昨晚又去賽車了吧?懶得走就叫人抬你進去。”
語速太快,齊妄根本沒來得及捂他的嘴,訕訕看了一眼司錦年,恰巧對方的目光直射過來。
齊妄也不管裴書臣了,自己跑到司錦年身邊辯解:“哥我和教官說了,我有假條!不是私自出去的…”
“信你才真是有鬼。”
“裴書臣!嘴不會說話可以閉上!”
……
寂靜空曠的診室里,燈光慘白,四周是映射人影的鏡子。
盼靈脫力地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手銬鎖在桌子,腳也被固定住。
明明昨天還風光靚麗地逛街打扮,但現在她衣服灰撲撲的,花高價做的頭發也枯燥打結,像是失去了新鮮的養分。
“吱呀——”
一名軍官拉開沉重的鐵門,拿著本子坐在她對面,將筆帽打開,目光灼灼。
他看向側面的墻壁,微微點頭,接著沉聲對盼靈說:“盼靈殿下,你認識帕孔雀嗎?”
盼靈只是垂著頭,沒有反應,充耳不聞。
“玄易鱷你總認識吧,他們都是在你這做精神疏導半年以上的獸人,應該是很熟悉的。”
沉靜已久的人類,才抬起頭,狀態看著實在不好,面若枯槁,嘴唇干裂,一字一頓地說:“然后呢?”
“除了帕孔雀,和玄易鱷差不多時間做精神疏導的獸人都死了,并且家屬都將罪魁禍首指向你。”
“哼哈?”盼靈流露出今晚唯一不同的反應:“我不知道。”
“不知道?”審訊官語氣加重,臉色沉沉地敲敲桌子,常年審訊的經驗,他渾身氣勢洶洶:“最好想明白了再回答,如果老實交代,還能有個機會!”
盼靈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抖,臉上卻浮現出幾分瘋癲般的笑意,她頗有幾分肆無忌憚地說:“你敢殺了我嗎?你能嗎?”
忽而,盼靈突然趴在桌子上,面朝著鏡子,嘶啞的聲音大喊:“你們呢?敢嗎?能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目光赤紅,回過頭緊緊盯著審訊官,頭發披散猶如惡鬼嗜血,在診室嘶吼著,
“誰敢殺了我?我是人類,你個低賤的東西敢這么跟我說話?等我出去……”
“你以為你還能出去?”
盼靈一僵,肆意的笑容停頓在臉上:“你什么意思?”
審訊官雙手抱臂,冷冰冰地盯著她。
“說話!什么意思?!你們敢關我?別逼我報到協保會,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現在的她沒了直播間溫靜柔和的樣子,像個瘋子般捶打著桌子“砰砰—”直響,不停地回蕩在診室里。
“既然已經把你抓過來了,協保會那邊自然是支持我們工作的,你現在好好配合,就還能有出去的機會。”
盼靈渾身一軟,抽了力氣,癱倒在椅子上。
良久。
“你問吧。”
審訊官打開本子:“玄易鱷帖子說的是否屬實?”
對面的人類靜了一瞬,緩緩點頭。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筆在紙張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音。
“藥是哪里來的?”
“隨便買的。”
“哪里?”
“不記得了。”
審訊官話鋒一轉:“你和墮獸是什么關系?”
盼靈嘴唇動了動,像是猶豫,一只手不自覺扣住被包扎好的傷口上。獸人聲音加大:“好好想,還有出去的機會。”
繃帶緩緩溢出血色,她也仿佛想好了,閉了閉眼緩聲說:“是一年前,有個黑………唔!……”
一絲黑霧早已悄然從她身體飄出,直直鉆進盼靈的眉心處。
一瞬間,她眼前被蒙上一層黑色的濾鏡,她晃晃腦袋、用力眨眼睛想讓眼前變清晰。
恍惚間,在審訊官和她中間的空地上,當年來找她的人,穿著黑斗篷正站在她眼前。
他只是沖她勾勾手指,自己的脖子就像是被狠狠掐住,無法呼吸,臉上變得青紫。
盼靈雙手撫著自己脖頸,整個人奮力想將脖子上的黑霧拽出,癱軟在椅子上抽搐。
在審訊官眼里,就是盼靈突然開始不受控制的抽搐,面對這種情況,他有些慌忙地看向墻壁的方向。
墻壁后,柳姨坐在椅子上,四周或坐或站地圍著幾個高大的獸人。
在審訊室看起來封閉的墻壁,其實里面另有乾坤,在這邊來看能將室內的所有都一覽無余,相反審訊室卻什么都看不見。
齊妄驚呼一聲:“我c!中邪了!”
幾人對這狀況都有些奇怪,不確定盼靈是不是和剛才一樣裝瘋賣傻,只是派了幾個醫生進去查看。
司錦年微微蹙眉,緊盯著盼靈正緊閉的雙眼。
盼靈嗓子里艱難擠出字眼:“你…這里你還能…進來……”
黑斗篷嗤笑一聲:“你以為你能逃脫我的掌控?敢背叛我,就想好要承擔的后果…”
四周突然傳出一聲男音,像是環繞式的圍著盼靈,“你是誰?怎么進來的?…………救命!!救命啊!!”
盼靈渾身一顫,手里的力道都卸了幾分,艱難的吐出兩個字:“哥…哥……”
“知道怎么做?”
“我………”
“書臣!”司錦年緊盯著墻壁那邊的盼靈:“眼睛!”
裴書臣伸手,一股暗青色得精神力順著他指尖涌出,飛快穿透單向的墻壁,直直打向盼靈雙眼。
隨后,盼靈眼周像是被打散了什么,淡淡的黑霧散開,她也猛地睜開雙眼。
嘴里喃喃自語著:“…哥……哥…哥哥……不行!……”
醫生仔細檢查一番,沒發現什么異常,最后退出審訊室,來到觀察室稟報道:“像是墮獸的氣息,又像獸人……但這股精神力沒有符合的墮獸記錄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