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軍抬手勾了勾手指,其他人退了出去。
登記處只剩下統軍和齊妄兩個人。
“讓我出去。”
齊妄毫不在意還在滴血的手掌,只說了一句。
“出不去,基地的防護打開,最快也得三天能出去。”統軍指了指被林豈按下的按鈕。
齊妄聞言,幾步走到窗邊,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但尚鵠是鳥類。
能應對它的都跟著沖向天際,而留在原地的獸人都是陸地上生存的種類。
在窗戶里,肯本看不到天上是什么情況。
人群里不僅沒看見他哥,連裴書臣和宋聽禾也不見了。
他想安慰自己小卷毛可能已經回到飛船里了,但回想起林豈剛剛說的話,心中的不安感逐漸攀升。
齊妄緊盯著窗外,試圖尋找她的蹤跡,掌心也漸漸浮現出一團烈焰。
“如果你把防護打破,里面的人類就都有危險。”
統軍沉聲開口。
齊妄只能喘著氣,握緊拳頭,狠狠砸在墻壁上。
關節處本就受傷了,現在一砸更是血肉模糊,甚至有些位置都能看見白森森的指骨。
“房間安排好了,就剛剛見面的那間,這三天你就先住那吧。”
統軍說完,轉身離開這里。
只留下齊妄一個人緊盯著窗外。
……
尚鵠在空中四處逃竄躲避飛來的異能,但它身上受的傷有很多都已經溢出血,稍微動一下就傳來尖銳的疼痛。
知道它的眼睛釘在一只孿鷹身上。
一葉羽毛扎進孿鷹的大腿,它飛行不穩,還沒調整好就被一股強勁的風吹飛。
砸向裴書臣和宋聽禾躲避的樹干處。
裴書臣拉著人,剛起飛。
卻但因為孿鷹爪子的特殊構造。
在即將倒下去之際,本能地勾住一片衣角。
宋聽禾手腕被黑蛟緊緊抓著,但衣角卻被指甲勾住,兩方使力,撕裂的疼痛傳來。
裴書臣看見之后,率先松開手,那個獸人想松開但半邊身子使不上力,根本沒辦法。
他只能努力維持平衡,怕把指間的人類弄傷。
尚鵠抓住機會俯沖過來,眼看著尖銳的鳥喙就要叼住人類的衣領。
緊要關頭,閃雷突然出現,狠狠劈在尚鵠身上,它渾身一僵,緊接著被藤蔓緊緊纏住,一個強有力的冰錐,直接穿透巨大鳥獸的翅膀。
尚鵠因為慣性摔在地上,冰錐的沖擊力很大,穿透它肩膀后又扎進一半在土地里。
巨獸躺在地上,血液很快就將這一片草地染成深紅色,它無力地煽動著翅膀,想要站起來。
可冰錐散發著涼意,迅速擴大,最終凝變成一個巨大的冰塊,將整片翅膀壓在冰塊底下,動彈不得。
那名獸人努力飛行了幾秒,但羽毛扎入的那片傷口開始產生麻痹的痛感,已經演變成感覺不到另一半身體的存在。
他只來得及鳴叫一聲,而后直直摔進一個不小湖泊里,湖水一齊涌上來。
宋聽禾在河里掙扎著,可衣角被勾住,那名獸人沒有知覺,無法動彈,鳥獸的重力帶著人類下沉。
在水中,宋聽禾回身扯了扯衣服,她根本掙脫不開,只能隨著它不斷人入湖底。
氧氣越發稀薄。
最終她控制不住張開嘴,水流順著喉嚨嗆了她滿口,意識也開始逐漸恍惚。
岸上,裴書臣胸口一滯,隨之心臟開始狂跳,濃烈的焦慮涌上來。
男人捂住自己胸口的布料,不受控制地粗喘,抬手扶著身側的樹干才能維持站立。
其他人都在緊張的盯著湖面,除了司錦年,沒人注意到他的異常。
但司錦年的臉色更難看,他緊盯著還在泛起漣漪的水面,半跪在地上,手掌貼著地面。
精神力從掌心蔓延到地底,向宋聽禾墜落的地方蔓延。
這種不要命的輸出精神力,其他獸人除了震驚卻也沒人攔著。
如果現在下面的是自己的人類,就算他們沒有指揮使這樣高等級的精神力,竭盡最后一絲,也會想盡辦法將妻主救出來。
湖里。
冰冷的湖水幾乎不給吹灰之力,就讓體弱的人類體溫失衡。
人類面色蒼白,懸浮在水中,被下面的鳥獸墜著。
突然,一只溫熱手拖住她的后頸,純凈的氣體涌進來,小人類忍不住大口吸氣。
像是有了奇效,宋聽禾很快就從嗆咳中緩過來。
與此同時,熟悉的精神力像是找到了目標,將她凍得發青的肌膚裹住。
暖暖的。
她劫后余生的緩緩睜開眼,正對上面前一雙水藍色的眸子。
是迦諾?
男人的發絲散在水里,給他上了一層朦朧的濾鏡,像是水中駐守的精靈。
他的唇瓣貼著宋聽禾的唇,將氣體渡過來,還輕抿了幾下。
探出舍尖吻了吻人類飽滿的唇瓣。
大手繞到宋聽禾身后,硬生生將她被勾住的衣角撕裂。
迦諾一只手抓著鳥獸的爪子,另一只手攬著人類的細腰。
宋聽禾只覺得視線開始上移,她視線下移。
恍惚間,竟然看到一抹泛著波光的白色魚尾,攪動著湖水,輕而易舉就將受傷的鳥獸從湖底拽上來。
剛上岸,她就被人攬過去圈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