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是打架打成這樣的?”
人類睜大眼睛,睫毛還被淚水浸濕成一簇一簇的,臉蛋上滿是淚痕,聲音啞啞的。
“我倆……”齊妄有些詞窮,他瞪了裴書臣一眼。
這個家伙平時花言巧語忽悠人,現(xiàn)在怎么不說話了?
“我們切磋。”裴書臣薄唇輕啟。
“啊對!切磋!這不是墮獸又要來了,說不定好好幾只,怕實力退步,所以找裴書臣切磋一下。”
宋聽禾微蹙著眉,看著更委屈了。
滿臉都是“居然拿這么離譜的理由騙我”!
齊妄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也放棄掙扎了。
裴書臣更是被這控訴的眼睛一看,就恨不得全交了,他只能閉上嘴,不再言語。
二人身上的傷比手臂上狠了不是一點。
胸前的抓痕極深,還有肋骨處更是血糊糊的一片,一個比一個深。
衣服脫下時,有的布料還粘在傷口上,但男人們像是沒感覺到,宋聽禾剛想伸手攔住,但他們都已經(jīng)脫掉了。
齊妄拿起一根藥劑扎在手臂上,還流血不止的傷口,馬上凝固。
宋聽禾沒法處理這些傷,她不是專業(yè)的醫(yī)生更不會縫合,這些傷口不縫合很難治愈。
所以她只能放出精神力,利用人類和獸人之間的連接作為跳板,加速傷口愈合。
這是她第一次同時用精神力連接兩個人,精神力飄過去時,二人呼吸一滯,但都默契地沒出聲打斷她。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精神力敷在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上,沒多久就凝成血痂,甚至傷口都開始縮小。
直到精神力耗盡,宋聽禾被人一把攬進懷里時,二人身上的傷口都好得七七八八。
她看見男人肩膀處的血液,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突然扶著對方的手臂,仰著脖頸湊到男人唇邊,啄了幾口。
正當她想繼續(xù)親時,裴書臣抬手擋住湊過來的香吻,大手將人類下半張精致的小臉都遮住了。
他聲音暗啞低沉,垂眸盯著人,舌尖舔了舔濕潤的唇瓣,男人喉結滾動:“為什么這么做?”
小人類因為精神力耗盡,看著有些呆呆的,視線發(fā)散,問什么答什么,看著乖極了。
“這樣好得快。”
說完,她雙腳落地,走到齊妄面前。
高大的獸人即使是坐在椅子上,也幾乎是和人類平視。
宋聽禾湊過去,像是完成任務一般,對著男人的唇瓣親了好幾下。
每一下都極快,齊妄都還沒好好品嘗,人類就已經(jīng)站直了,但一陣又一陣的香氣撲面而來,讓他有些飄飄然。
甚至覺得和裴書臣打一架受傷了,也不像之前那樣覺得屈辱。
反而還想和裴書臣比比誰受的傷更多。
這樣小姑娘肯定會更心疼他。
“好了!”
人類像是完成的任務一般,老實地坐在餐椅上,和剛剛主動熱烈的親吻簡直不像一個人。
宋聽禾一直到下午才緩過來。
但她能感覺到體內的識海仿佛更大了,里面塞滿了很多精神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給裴書臣和齊妄同時進行疏導的事。
如果真和這個有關,那她大可以每天多來幾次。
總有一天,精神力的濃度爬上來,她就再也不會拖后腿了。
這時,艙門被敲響了。
齊妄拉開門是一個獸人。
“齊上將,基地里派人出來了。”獸人側身讓開一步,另一名獸人映入眼簾,眼熟得很,確實是基地的人。
“我來接殿下進基地,房間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殿下不用再呆在外面心驚膽戰(zhàn)了。”
“基地內的推算大概就是今天下午會同時降落三只B級以上的墮獸。”
“在外面實在太危險了,跟我們進基地里躲躲吧!”
裴書臣在一旁抱著手臂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你和我哥說了嗎?”
那名獸人眸光閃爍,有些閃躲:“指揮使肯定是會支持我們工作的,畢竟我們也是為了殿下好,基地內的設施更全。”
“對了!我這還有一名人類遞來的一封信。”
齊妄接過來,發(fā)現(xiàn)落款是沈確。
他朝著獸人揮了揮手:“你們先走吧,如果真有危險的話,我會把她送進基地,只要你們別莫名其妙地開防護就好。”
獸人聽著齊妄明里暗里的嘲諷,卻不敢吭聲。
畢竟齊上將說的也沒錯,他也根本不知道巡邏隊是怎么想的,明明不是多大的危險,竟然開了防護?
導致外面的獸人雖然沒說什么,心里卻已經(jīng)產(chǎn)生隔閡,見到他們不暗戳戳給一腳已經(jīng)算不錯了。
天知道他來這一路受了多少白眼?
“但是……”獸人出聲攔住想要關艙門的齊妄。
“統(tǒng)軍的意思是,三天內讓聽禾殿下進入基地避難。”
此話一出,整個飛船針落可聞。
裴書臣坐在椅子上淡淡開口:“統(tǒng)軍的意思?”
獸人忍不住擦了擦額頭上溢出的汗珠:
“統(tǒng)軍的意思是這么說的,莊上將也要到了,到時候基地只會比現(xiàn)在更安全,C級以下的獸人都會遣返出S701。”
齊妄說句“知道了”后,一把關上艙門,不管外面的獸人什么臉色。
“把C級的獸人遣返?然后呢?一輩子再也見不到自己妻主,那些瘋子能干?”
在關于自己妻主的事情上,獸人被統(tǒng)一叫做“瘋子”。
不考慮后果,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妻主。
所以……統(tǒng)軍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