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
沈確在主星軍部里最看不慣的就是賀璽,總給她一股陰測測的感覺。
每次看見莊隱山和他在一塊說話,都會揚著下巴把莊隱山拉走,再三強調讓莊隱山少和他接觸。
果然,她的感覺沒錯。
這人就是個壞種!
賀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臉色沉下來:“我可以讓你送你們出去,但只要她。”
“或者,你們全都留在這。”
他身后的獸人烏泱泱的一大片,各個都或多或少有些異化,導致他們的樣貌都已改變。
看著就像是怪物一般。
“這的人你們應該都知道,他們對人類不會手下留情,所以,這是我對你們的勸告。”
宋聽禾聞言,抽了抽被兩側人類握住的雙手,但反而被牽得更緊了。
凌旎上前一步,單薄的身影將身后的三人擋住。
誰都沒回答,但全都表明了態(tài)度。
賀璽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但上面?zhèn)鱽淼碾y以察覺的震動已經越來越明顯。
再不快點,就來不及了。
“我沒時間和你們周旋了。”
說著,他舉起單手,微微勾了勾手指。
他身后的獸人便朝著人類們走過來,剛一靠近,腥臭的腐味傳來。
沈確和寧婉拉著宋聽禾就往回跑,凌旎和另外一名人類跟在后面。
但她們很久沒有吃飽飯,沒跑幾步體力就已經不支了,自然比不過身后有好幾條腿的變異獸人們。
宋聽禾的腦袋一團亂麻,只能用她遲鈍的思維想了想,反映了半天。
“要不……”話還沒說完,就被沈確急促地打斷。
“你想說什么?不行!我說不行,你聽到沒有?”
但身后粗重的喘息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粘液被按扁又抬起來,那種不知名卻令人作嘔的聲音。
連她們這里都能聽到,那跟在后面的兩名人類豈不是更危險!
一直側趴在墻壁上的獸人,指甲如彎鉤一般抓進墻里,像只壁虎一樣,懸空掛在那。
順著兩邊的墻壁追上來,一雙獸瞳看著前方逃跑的身影,閃過一絲嗜血的兇光。
他張開大嘴,已經異化的舌頭伸出來,長長的一條,比獸人的手掌還要大,帶著拉絲的涎水,跑動間被風吹到后面獸人的臉上。
獸人緊盯著中間那個最香甜的人類,后腿用力一蹬,朝她撲過去。
“小心!”
凌旎和另一名人類只來得及喊出一聲,緊接著就被身后的獸人撲倒在地。
宋聽禾回頭,一把推開身側的二人,眼看著獸人的利爪就要刺進人類的肩膀里。
哪知道下一秒,在半空中的獸人,突然渾身抽搐地摔在地上,躺在地上詭異地扭動著。
期間,嘴里還不斷發(fā)出刺耳的嘶吼聲,四肢開始流出血液。
這詭異的一幕將其他人都震住了,連在后面不緊不慢跟著的賀璽也忍不住皺眉。
他對著詭異的獸人揚了揚下巴,吩咐道:“你去看看。”
被點到的獸人皺著眉,腳步輕輕地走過去,在距離他一步遠的時候,原本在他身后等結果的賀璽突然跳起來,踩著他的后背跳過去。
獸人被猝不及防的力道推倒,直接失去平衡撲倒在地上,手上沾染了猩紅的血液。
他下意識地在衣服上蹭了蹭,緊接著也如同那個獸人一樣,開始詭異地抽搐。
只不過不同的是,他就像中邪了一樣,異化過長的牙齒,突然開始撕咬自己手臂上的皮膚。
將上面的血肉撕扯下來,露出里面森白的骨頭,不出幾秒鐘,他就已經變成一個血人。
但這些不關賀璽的事。
他盯著剩下的三個人類,最后將目光放在宋聽禾身上,大手一揮,兩名人類就被異能打到,撞在墻上。
力道極大,撞擊讓她們認不出咳了一聲,一小口血噴灑出來。
宋聽禾還沒彎下腰查看,就被異能甩中一條小腿,她悶哼一聲,痛意讓她微微俯身。
“為什么要多吃這些苦呢?”
賀璽不想再耽誤時間,他快步走過來,抬手就要碰到人類的手腕,將人抓走。
可一團霧氣突然出現(xiàn),賀璽被刺得收回手,用另一只手握住手腕。
這才看見剛剛他想抓住人類的手掌已經變得青紫一片,上面密密麻麻的紫色血管鼓起,指甲也開始充血。
甚至開始向上攀爬。
他飛快地撕下一截布條,將自己的手腕纏住,這才抵擋了它蔓延的趨勢。
“誰?”
賀璽的眼睛有些狼狽地歪了一點,對著虛空大喊。
宋聽禾趁著這個時機將離她更近一些的寧婉扶起來,剛摸上沈確的肩膀。
一股熟悉的精神力圍上來,下一秒她就被人打橫抱起,沈確也被精神力扶起來,一旁按著人類的獸人開始不受控制的力竭。
最后自己躺在地上。
那兩名人類快步爬起來,繞開前面流成一灘血的兩個獸人,跑到其他人旁邊。
“怎么是你?”
賀璽有些驚訝地挑眉,鏡片后的眸子微微瞇起,臉色不悅:“你才是聯(lián)邦的臥底?”
組織的早就發(fā)現(xiàn)有人在通風報信,好幾次險些壞了他們的大事。
設了那么多的陷阱,引了一只又一只的高階墮獸,都沒把裴書臣和齊妄弄死。
上面不惜啟用鮕饒,結果不僅什么事都沒有,還帶來一個壞消息——司錦年竟然也活下來了?!
計劃開始脫離掌控。
他們也猜到,可能出現(xiàn)了內奸。
但沒想到,竟然是從小生活在組織里的陸凌!
其他被血灘隔住的獸人們也震驚地盯著男人,甚至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陸凌大人?怎么會是你?”
“你忘了自己是怎么活下來的了?”
“為什么要背叛我們!只要研究出藥劑,我們就都能活下去了!”
“…………”
面對其他人的指責,陸凌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只有在看到懷里虛弱的人類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泛著涼意的大手圈住人類的手腕,即使隔著包扎的布帶,他也能察覺到下面密密麻麻的傷口。
“不過,你來得很及時。”
賀璽的鏡片劃過一條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