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神寒氣逼人地盯著對面幾人:“不怕死可以再動手試試,我可不怕背刑事案件。”
顧承宴的眼神太過狠戾,一眼就把對面幾人嚇住了。
季挽瀾聞到男人身上好聞冷冽的味道,有些意外,抬頭看他:“你怎么來了?”
顧承宴臉色緊繃,皺著眉:“我不來,你就任由他們這么欺負你?”
季挽瀾看他緊張的模樣,不禁一愣,心底閃過一抹她都沒察覺到的異樣,她紅唇微勾,自信道:“他們欺負不了我?!?/p>
顧承宴睨了她一眼,明顯不信:“最好是。”
要不是他今天下班早,想著帶兩個孩子過來一起接她下班,剛好碰上這場面,她肯定就被人欺負了去。
一想到季挽瀾會被打,顧承宴便怒火中燒。
季樂樂不知道什么時候沖到季如煙跟前,對著她又踢又撓:“壞人,敢欺負我媽媽,我揍扁你!”
季如煙尖叫了一聲,伸手去推她。
季程程眼疾手快地把季樂樂拉了回來,瞪了季如煙一眼:“別拿你的臟手碰我妹妹!”
季如煙剛想發火,季挽瀾就叫了助理進來,讓她開始趕人。
顧承宴帶著季挽瀾一起離開。
到了家,男人去廚房開始磨煉廚藝,季挽瀾偷懶跑去找季程程,讓他給自己做個小程序,可以把自己想要的信息發到全公司的群的那種。
這種事情對季程程來說壓根算不上什么難度。
晚飯前,他就把小程序整出來交給季挽瀾。
吃過飯,季挽瀾就把今天拍下來的視頻發到了公司所有群里。
沒幾分鐘,她在后臺看到那些群全炸了。
季挽瀾靠著椅子,嘴角溢出一抹冷笑,明天去公司有好戲看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公司里傳得沸沸揚揚,季如煙到那都有人用那種不懷好意又八卦的眼神盯著她。
季如煙一向要臉,怎么受得了這樣的非議,下午就不敢去公司了。
辦公室,季挽瀾在窗前看著季如煙狼狽離開的背影,面無表情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現在,季如煙才算是真正的身敗名裂。
五年前她對自己做過的事情,季挽瀾接下來會一一奉還!
季挽瀾早上光顧著看輿論,工作進度落了一大段,到了下班的點還沒處理好,只能發消息給顧承宴,讓他帶兩個孩子先吃飯。
一忙起來,季挽瀾就容易忘記時間。
她抬起頭時,驚覺已經九點了,辦公室外空蕩蕩,所有員工都下班了。
她連忙收拾東西,辦公室門突然被人敲響,顧承宴頎長的身影立在門邊,俊逸的五官上帶著一抹淺笑。
季挽瀾眼底閃過一抹驚喜:“你怎么在這?”
顧承宴朝她走來,調侃道:“老婆太拼命,不著家,我這個賢內助只好來接人?!?/p>
季挽瀾被說得臉一熱,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我這么拼命還不是為了養這個家。”
兩人一起往電梯走,季挽瀾拉了拉他的外套,演戲上癮:“我不工作,怎么給你買好看的衣服?”
顧承宴被逗笑了,附身在她耳邊輕聲道:“你還說不是包養我。”
季挽瀾耳根子一紅,電梯剛好開門,她逃似的進了電梯。
顧承宴慢悠悠地跟上。
一進電梯,季挽瀾就岔開了話題,顧承宴也沒戳破她。
電梯下行時突然輕微抖了一下,起初兩個人還沒在意。
下一秒,電梯突然停止運行,兩人愣了一瞬,反應極快地做好電梯上沖或者下降的防備姿勢。
電梯里的燈閃了一下,直接滅了,整個電梯陷入一片黑暗。
季挽瀾下意識尖叫了一聲,望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呼吸開始急促,一下子撲進了顧承宴的懷抱,像溺水之人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顧承宴意識到季挽瀾的反應不對,連忙伸手安撫她,卻摸到了她一頭冷汗。
顧承宴皺了皺眉,剛動了一下,季挽瀾就緊緊抱住他的腰,語氣恐懼急促:“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不要!”
男人一動不動,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我不走,我只是要去按急救鈴。”
季挽瀾陷在恐懼中,壓根就聽不清顧承宴在說什么。
她只是抱著顧承宴,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那些熟悉的恐懼像空氣一樣緊緊包裹著她,她快要呼吸不過來,下一秒就是死掉一樣。
突然,有一個溫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道:“不要怕,有我在?!?/p>
陷入黑暗的時間一久,顧承宴的眼睛開始適應黑暗,他按了急救鈴后,才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他本想打搶修電話的,可是電梯里一點信號都沒有。
有了光源,那些恐懼才慢慢消散,季挽瀾從恐懼中緩過神,一抬頭就看到顧承宴一臉復雜地盯著她。
季挽瀾意識到兩個人還抱在一起,連忙松開手。
男人的大手卻緊緊錮著她的腰,不愿意松手她掙扎了一下。
“別動,萬一這燈又滅了怎么辦?”
季挽瀾從包里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眼底恢復了平時的冷靜鎮定:“現在就不會滅了?!?/p>
顧承宴深深看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松開手,感慨了一句:“用完就丟,好無情?!?/p>
季挽瀾有些尷尬,她深呼吸了一下:“抱歉,我剛才只是太害怕了?!?/p>
男人收起開玩笑的表情,認真道:“怕黑?”
季挽瀾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她不止是怕黑,是有幽閉恐懼癥。
想起這個,季挽瀾閉了閉眼睛,掩去了眼底的痛苦。
小時候她經常被季如煙和她媽整,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小黑屋,陪伴她的只有無盡的黑暗和潮濕的空氣。
被關了好多次,她甚至記不起是哪次開始得的病。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心疼,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寵溺道:“不怕,以后有我陪你?!?/p>
不會讓你一個人單獨待在沒有光的地方的。
顧承宴嗓音低沉,語氣認真,季挽瀾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男人幽深的眼睛映著手電筒發出來的光,好看又深情,季挽瀾一時間看走了神。
四目相對,狹小的空間里,有什么東西在空氣中流動。
顧承宴黑眸微閃,視線落在季挽瀾的唇上,一點點朝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