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挽瀾忍不住冷笑,她就知道季國峰會急著把她踢出董事會。
可惜,她不主動走,就沒人能替代她的位置。
季國峰低頭跟身邊的秘書說了什么,沒過一會兒,一個西裝革履的眼鏡男走了進(jìn)來。
對方有些年紀(jì)了,眼里透著精明,他推了推眼鏡,對季挽瀾說道。
“季總,我是季董請來的律師,姓陸,據(jù)說你母親當(dāng)年留下的股份是百分之三十,但是這些股份并沒有寫明由你一個人全部繼承,季董身為你母親的合法配偶,是有權(quán)跟你一起繼承的。”
話落,周圍那群董事不吭聲了,都在看好戲。
原來今天特意召開董事長,就是在這等著她呢。
季挽瀾往后一靠,不緊不慢地挑了挑眉。
“所以陸律師,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陸律師笑了笑:“既然沒有說明全部由你繼承,那就應(yīng)該對半分,所以你應(yīng)該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給季董。”
話落,他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文件擺在季挽瀾面前。
“要不是我去咨詢律師,還真讓你一個人把股份全吞了。”
季國峰面露不悅,輕輕拍了拍桌子,帶著幾分威逼的意思:“趕緊簽字吧,我不想我們父女鬧得太難看,讓外人看笑話!”
季挽瀾瞥了一眼文件封面,卻沒去翻。
季國峰要是真怕丟臉,就不會在董事會上公開說這件事情,無非就是想告訴剛才那些站她的董事。
她季挽瀾不是第二大股東。
季國峰現(xiàn)在手里有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如果能從季挽瀾手里拿走百分之十五,那他的股份就超過百分之五十,在集團(tuán)里擁有絕對的話語權(quán)。
他可以不用過問董事會,就下決策,比如可以直接開除季挽瀾。
季挽瀾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季國峰:“是嗎?可我的律師怎么說這些股份就是我媽留給我的,跟你沒有半點(diǎn)關(guān)系?”
好在陸琛之前給她透露過消息,要不然她這會兒還真想不出什么好辦法來應(yīng)對。
“你那個律師一看就不靠譜,把文件簽了,季氏總裁的位置你可以繼續(xù)坐。”
季國峰也站起身,那雙寫滿算計的眼睛正直直盯著季挽瀾。
季挽瀾勾唇一笑,挑釁道:“如果我不簽?zāi)兀俊?/p>
只要她不簽,季國峰又能拿她怎么樣?
季國峰老臉一沉,一拍桌子:“你別不識好歹,非要逼我跟你打官司嗎?”
“不是逼,是必須!”
季挽瀾嘴角的笑意淡下來,從容道:“文件我不會簽,你想跟我爭就走合法程序,但是你別忘了,你國內(nèi)出軌,還生了季如煙。”
她下巴微仰,語氣堅定:“這場官司,你贏不了!”
季國峰眼角一抽,被氣得不輕。
“季挽瀾,你……”
“別激動。”
季挽瀾語氣溫柔地安撫,眼里卻一片冷意:“你說你都一大把年紀(jì)了,萬一中風(fēng)了怎么辦?還是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跟法官解釋你出軌的事情吧。”
說完,季挽瀾將那份文件直接丟了回去,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傳來季國峰的謾罵,季挽瀾卻毫不在意。
回到辦公室,季挽瀾立馬把趙橙叫了進(jìn)來。
“上次讓你調(diào)查的事情怎么樣了?”
“已經(jīng)查清楚了,產(chǎn)品部程經(jīng)理和業(yè)務(wù)部張經(jīng)理的確都是季董的人,季總,這是你要的證據(jù)。”
趙橙遞過去兩份資料,一份是程經(jīng)理這些年在公司吃的回扣,另外一份是張經(jīng)理這幾年的業(yè)績,幾乎為零,底下是被他騷擾過的女同事名單。
季挽瀾看完,神情凝重。
這么多年,季國峰就養(yǎng)了這些垃圾在公司,難怪公司的虧空越來越大。
這兩人正事干不了,可背地里幫季國峰做了不少虧心事,所以才能在沒能力的情況下,還在公司待這么久,還爬到部門經(jīng)理這么高的位置。
季國峰想把季挽瀾清除出公司,季挽瀾又何嘗不想?
所以她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一點(diǎn)點(diǎn)把季國峰的人清除出公司,把他的勢力一點(diǎn)點(diǎn)清空。
“通知人事,這個月的工資不用給他們結(jié),直接讓他們滾蛋。”
“是!”
消息通知下去的時候,那兩個人果然不甘心就那么走了,硬是跑來季挽瀾的辦公室要個說法。
季挽瀾覺得見這種人就是浪費(fèi)自己的時間精力,直接讓保安把人拉走了。
季國峰得知這件事的時候,氣得差點(diǎn)暈過去。
他抄起手邊的東西直接朝人砸了過去,手指著他們罵:“都叫你們收斂點(diǎn)了,要不是你們太明目張膽的,怎么會被季挽瀾抓到把柄?”
兩人連忙躲開,欲哭不能。
“季董,這不關(guān)我們的事啊,季挽瀾這擺明了是沖你來的。”
這種事季國峰怎么會不知道。
他黑著一張臉,讓他們先滾,自己會想辦法。
季如煙在樓上全程目睹了這一幕,等人走之后,她才下樓,走到季國峰身邊坐下。
她著急道:“爸,季挽瀾現(xiàn)在越來越囂張了,你快想辦法治治她啊!”
自從上次她被季挽瀾威脅過,她就不敢輕舉妄動。
現(xiàn)在季國峰也被整的這么慘,難不成這季氏沒過多久就得易主了嗎?
季國峰也著急啊,他抓了抓頭發(fā):“你以為我不想嗎?這不是還沒想出辦法嗎?”
季如煙有些委屈地咬著唇:“那你快想啊,季挽瀾搞不定,我宋家少夫人的地位也不保了!”
上次季如煙的床照被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原本都快訂婚了,宋家突然把日程無限期往后推。
季如煙都快急冒煙了,偏偏季國峰也束手無策。
門外突然傳來動靜,白瀟瀟突然拉著行李箱進(jìn)來,一身貴氣,年過半百的人,皮膚保養(yǎng)的極好。
看到她,季如煙立馬朝她跑去:“媽,你總算回來了,我想死你了!”
季國峰看到環(huán)球旅行回來的妻子,有些高興:“瀟瀟,你回來了。”
“嗯。”白瀟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一頭大波浪,寵溺地摸了摸季如煙的腦袋。
“你跟我說婚約的事情我都了解清楚了,讓媽休息一下,然后再去宋家拜訪宋臨媽。”
白瀟瀟勢在必得道:“宋家少奶奶的位置,只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