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季挽瀾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正常走理賠程序吧,再調(diào)查一下停車場那邊的監(jiān)控。”
掛了電話,溫旎看她一臉不高興的樣子,連忙追問:“怎么了?”
季挽瀾說了自己車壞的事情,溫旎聽完,激動地拍了一下桌子:“還用想嗎?你初到京城,唯一得罪過的就是秦家,肯定是秦家的人搞的鬼!”
宋裴插了一句:“會不會是秦景爸媽讓人做的?”
秦景雖然是個游手好閑的廢物,可他是家里唯一的寶貝,他爸媽心疼得很。
現(xiàn)在秦景因為季挽瀾進了警察局,等判決下來肯定要坐牢,難免他爸媽不會懷恨在心。
“也有可能。”溫旎撐著下巴,仔細分析:“但是我覺得秦沐雪的可能性更大,你不是說程程和樂樂之前劃過她的車嗎?說不定她是為了報愛車的仇呢?”
兩個人分析得頭頭是道,都很有道理。
總的聽下來,季挽瀾只得出一個結(jié)論:秦家沒有一個好東西。
“現(xiàn)在還下不了定論,等趙橙那邊調(diào)查吧,我先去個洗手間。”
季挽瀾上完洗手間出來,剛好看到顧承宴發(fā)來的消息,問她現(xiàn)在在哪。
有人要進去上廁所,季挽瀾不好堵在門口,便走到消防門邊上,靠著門回消息。
她整個人往門上靠,結(jié)實的木門被她頂出一條細小的縫,縫里傳來說話聲。
“秦總,監(jiān)控我已經(jīng)讓人刪了,放心,查不到我們身上來。”
季挽瀾敲打鍵盤的手一頓,秦總?
一道熟悉的男聲響起:“嗯,錢給他打過去吧,下次做事謹慎點,不要留下痕跡。”
“秦總,你放心,這次是我疏忽了,不過就算季挽瀾的車子拋錨被查出來是人為,她也懷疑不到你身上來,畢竟她現(xiàn)在還是蠻信任你的!”
“信任是一回事,她防備心重,想讓她徹底喜歡上我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另一人的語氣有些不解:“秦總,其實想幫大小姐搶回未婚夫有很多方式,您何必以身犯險呢。”
里頭響起打火機的聲音,緊接著秦云天的聲音才慢悠悠地響起。
“顧承宴不跟沐雪結(jié)婚是因為他對沐雪沒多少感情,顧承宴生性驕傲,季挽瀾要是婚內(nèi)出軌,他一定會離婚,到時候有沐雪在他身邊陪他,兩人結(jié)婚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啪嗒”
季挽瀾手里的手機沒拿穩(wěn),直接掉在了地上,她眨了眨眼睛,半蹲下去撿。
“誰!”
里面?zhèn)鱽硪宦暫浅猓阑痖T被打開,一雙干凈昂貴的黑色皮鞋出現(xiàn)在季挽瀾面前。
季挽瀾撿起手機,緩緩站起身,靜靜看著秦云天,一言不發(fā)。
秦云天看到季挽瀾,瞳孔猛地一縮,另外一人也震驚了。
氛圍安靜得有些詭異,誰都沒有先開口。
另外一人想說些什么,秦云天擺了擺手,讓他先離開。
秦云天動了動薄唇:“都聽到了?”
季挽瀾看著那人離開:“嗯,都聽到了。”
她冷笑一聲,譏諷道:“秦總真是好計謀,連我都沒有察覺出來,你接近我原來是為你的好妹妹鋪路。”
秦云天也沒想到計劃剛開始沒多久,就被當(dāng)事人撞了個著。
他把煙頭掐滅在垃圾桶上,不走心地笑了笑:“真可惜,還以為能裝久一點,這條路走不通了,又要想辦法了,還真是頭疼。”
“秦總身邊聰明人那么多,應(yīng)該也輪不到你親自想辦法。”
季挽瀾勾了勾唇,‘好心’道:“這樣吧,要不然秦總綁架我跟顧承宴,把我們壓去民政局,領(lǐng)了離婚證之后,再壓著顧承宴跟秦沐雪領(lǐng)結(jié)婚證,這速度更快一點。”
秦云天倒是認真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那秦總好好想想,動手的時候你就別來了。”季挽瀾看著他那張溫潤如玉的臉,毫不客氣地諷刺。
“這張臉看著挺惡心人的。”
說完,季挽瀾轉(zhuǎn)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腳步一頓。
“哦對了,麻煩把車子維修的費用轉(zhuǎn)給我,不然的話我也會起訴你的,我知道你有錢可以擺平,與其那么折騰,還不如直接把這個錢給我。”
說完,季挽瀾面無表情地走了。
除了一開始被發(fā)現(xiàn)時有些許尷尬時,秦云天覺得季挽瀾的反應(yīng)更好玩。
季挽瀾在包廂外頭冷靜了好一會兒,才能裝得什么事情都沒有,重新坐下來吃飯。
吃完飯,季挽瀾坐溫旎的車回去,剛到家,季程程就拿著個平板著急忙慌地跑過來。
“媽媽,出事了,有人說你出軌!”
“什么?”
季挽瀾拿過他手里的平板,熱搜第二就是她跟秦云天的照片,是他給自己系安全帶的照片。
拍照的人角度選的刁鉆,拍出來的照片像是兩個人在接吻。
標(biāo)題有點長,大概意思就是說季挽瀾跟秦氏剛上位的掌權(quán)人陷入熱戀,在街頭吻得難舍難分。
還有人翻出來之前季如煙曝過她未婚生子的帖子,更加坐實了她水性楊花的對外印象。
顧承宴從房間里出來,看到季挽瀾,語氣幽怨生氣:“老婆,你不打算跟我解釋一下嗎?”
季挽瀾反問:“你也相信上面的話?”
“我不信上面的話。”顧承宴從她手里抽走平板,讓季程程先回房間去,拉著季挽瀾的手往自己方向一拉,大掌緊扣著她的腰。
男人眼眸深邃:“我要你解釋,為什么你會坐秦云天的車?我不是跟你說過,他不是什么趕人,讓你離他遠一點?”
剛剛得知秦云天的真面目,季挽瀾才相信顧承宴這些話不是因為吃醋胡亂說的,她的確沒辦法反駁。
女人眉眼低垂,只說了一句:“我被他算計了。”
顧承宴眼底閃過一抹凌厲:“你說什么?”
“下午車壞了,我才不得已上了他的車,我不知道他還安排了人偷拍。”
她低低嘆了口氣:“放心,這件事我會自己解決好。”
女人垂著眸,情緒似乎很低,最近她來京市之后發(fā)生的事情確實太多了。
顧承宴最看不得她這個樣子,心臟某處微疼,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臉:“你打算怎么解決?”
“我這邊發(fā)澄清聲明,再聯(lián)系秦云天,讓他上網(wǎng)也發(fā)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