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臨臉上飛快閃過一抹心虛,語氣軟了幾分:“我昨天喝多了,是我腦子不清楚,這種事不會再發(fā)生了。”
“最好是這樣!”季如煙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她轉(zhuǎn)頭看向季挽瀾,眸光一轉(zhuǎn),計上心頭:“就算這樣,但你們打了人是真的,我照樣可以告你,你要是想平息這件事,必須恢復我銷售部經(jīng)理的位置!”
如意算盤倒是打的挺響。
季挽瀾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不可能!你們想起訴我就盡管去,我不怕,但是你必須在月底離職。”
說完,季挽瀾用肩膀撞開季如煙,直接進了電梯。
季如煙氣得踹了兩下門,被宋臨拉走了。
跟Dawn聯(lián)名發(fā)行的事情開始著手準備,季挽瀾一早上都在忙這件事,開會都開了兩個小時。
打點好底下的人之后,季挽瀾剛回辦公室,準備午休一下,季國峰突然推開門進來。
季挽瀾直接無視了他,她能不知道季國峰是為了什么事情來的嗎?
季國峰老臉一沉,開門見山道:“如煙的位置是我給她的,沒有我的同意,你不能擅自開除她!”
“你難道沒有聽過一句話,叫今時不同往日嗎?”季挽瀾抬起頭,終于拿正眼瞧他。
“現(xiàn)在我才是最大的董事,我想開除誰就開除誰,哪里還需要你的同意?”
季國峰從沒想過有一天居然會被季挽瀾踩在頭上放肆,他頓感臉面掛不住,嚴厲道:“就算你是最大的董事,我跟其他股東的股份加起來,照樣能制衡你!”
季挽瀾不屑地笑了:“你確定那些人現(xiàn)在還會站在你這邊嗎?”
那些人的把柄還在季挽瀾身上,他們自身難保,更別說還要保住季如煙。
季國峰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么說,他不慌不忙地在季挽瀾面前坐下:“他們站不站在我這邊不要緊,最要緊的是你想不想保全你媽留下來的東西。”
聞言,季挽瀾嘴角笑意凝固:“你這話什么意思?”
當年她母親離世后,所有東西都被白瀟瀟讓人拿出去燒了,她曾經(jīng)偷偷藏了媽媽的照片和衣服,后面被白瀟瀟發(fā)現(xiàn),被打了一頓不說,那些東西盡數(shù)都被搶走丟了。
現(xiàn)下,母親留給自己的東西只有那份秘密遺囑和季氏,還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東西?
季國峰露出幾分勢在必得的笑,擺了擺手,身后的助理立馬拿出一個袋子。
袋子打開,里面裝著一個小小的四方首飾盒子,古色古香,盒身由金漆描摹出栩栩如生的鳳凰形狀。
這個盒子季挽瀾記得,是她外公外婆送給母親的生日禮物,母親一直很寶貝,盒子一直放在她的梳妝臺上。
小時候的記憶浮現(xiàn),季挽瀾瞳孔一顫,猛地站起身:“你怎么會有這個東西!”
季挽瀾還以為母親的東西悉數(shù)被白瀟瀟丟了,沒想到她居然留了一樣。
這盒子是明代的產(chǎn)物,其價值十分貴重。
季挽瀾伸手要去拿,被季國峰避開了,他對季挽瀾的反應很滿意:“用這個東西,換你這輩子都不能開除如煙,你應該沒有意見吧?”
話是這么說,可季國峰可不會真讓季挽瀾一輩子待在季氏。
季挽瀾眼神冰冷,紅唇緊抿,沒有立刻回答。
半晌,她才冷冷道:“季如煙沒有實力,難以承擔重任,待在銷售部只會拖了公司后腿。”
“這個不要緊,我自然會派人幫她。”
季國峰透著精明的眼睛盯著季挽瀾,將盒子高高舉起:“我沒有那么多耐心,你就說答不答應?你不答應,這盒子你也拿不到。”
話落,季國峰翻過手掌,準備把盒子扔在地上。
季挽瀾呼吸一滯,猛地出聲:“好,我答應你!”
季國峰哼了一聲:“口說無憑,得白字黑紙的,你才沒法抵賴。”
他一個眼神,助理立馬遞了份文件給季挽瀾,季挽瀾沒有急著簽字,而是拍照給陸琛發(fā)了過去,讓他幫自己確認有沒有問題。
季國峰這樣精明的人,難保不會在一些字眼上面給她下套。
季國峰等得有些不耐煩,季挽瀾卻沒有理會他,等陸琛回了消息,她才敢簽字。
簽完字,季國峰伸手去拿文件,季挽瀾卻沒松手:“一手給文件,一手給我東西。”
季國峰直接把盒子推過去,拿到文件后,他諷刺道:“一個死人的東西,我留著也嫌晦氣。”
拿了文件,季國峰就走了。
季挽瀾沒有跟他計較,而且寶貝地撫摸著那個小方盒子,就像小時候母親溫柔摸著她的頭一樣。
盒子四周有些破損,一看就是被當做廢棄物隨意擱置的。
季挽瀾有些生氣,但是當務之急是找個修復師,把盒子修復回原本的面貌。
突然,季挽瀾想起林青豐跟她說過,他現(xiàn)在是一名文物修復師,之前在國家重點機構(gòu)工作,現(xiàn)在出來自己開了個工作室。
因為之前林青豐的口碑不錯,出來單干之后,生意也不錯。
想到這,季挽瀾立馬打電話聯(lián)系了林青豐。
林青豐一聽到有自己姐姐留下來的遺物,二話不說就答應幫忙修復。
季挽瀾剛說起修復費用的事情,林青豐就不高興地打斷了她的話:“我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你要是再談錢,這東西我就不幫你修了!”
季挽瀾被兇了,也覺得心里暖暖的。
“好,我不說就是了,那我讓人寄過去。”
“好,不過修復這東西需要很長時間,你可別著急。”
“沒事,我不急,只要能修好,多長時間我都愿意等。”
季挽瀾掛了電話,吩咐趙橙親自去做這件事。
趙橙辦完這件事回來,提醒季挽瀾:“季總,今晚還有應酬,今天是徐家老爺子的七十大壽,禮物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
季挽瀾微微嘆氣,她差點忘了這件事,又沒辦法回家好好陪兩個孩子了。
她打電話讓家里阿姨加個班陪兩個孩子,加班費按雙倍給,阿姨立馬樂呵呵答應了。
到點,季挽瀾換了禮服去參加宴會。
趙橙剛把請柬遞給門口的保安查看,季挽瀾便看到了秦沐雪跟顧承宴從同一輛車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