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雪有些心虛,不過很快冷靜下來,她挺直腰板,理直氣壯道:“胡說八道,宴會那么多人,我怎么會推你下水,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季挽瀾,你想冤枉我,也得拿出證據來!”
季挽瀾懶得跟她爭辯,轉頭問徐老爺子:“這里應該有監控吧?”
徐老爺子連忙點頭:“當然!”
聞言,秦沐雪臉色微變,季挽瀾嘴角多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就夠了!”
說完,她一把拉過秦沐雪,直接用力把她往游泳池一推。
“?。 ?/p>
秦沐雪被拉住手的那一刻也沒想到,季挽瀾居然敢當著這么多人推她下水,尖叫聲劃破夜空,噗通一聲掉了下去,還嗆了好幾口水。
一圈人都看呆了,紛紛看向季挽瀾和顧承宴。
剛才顧承宴護著季挽瀾那個模樣,讓人一眼就看出來那是他的人,他不開口,其他人也不好說什么。
秦沐雪在水里撲騰了幾下,慌亂叫道:“阿宴,快救我!”
顧承宴站在岸邊,無動于衷,秦沐雪的衣服不像季挽瀾那樣吸水,她完全可以自己上來。
“你不是會游泳嗎?自己上來!”
秦沐雪在水中愣了一下,不甘心地咬著牙,自己從泳池爬上來,她還沒站穩,季挽瀾又伸手,再度把她推下水。
水花四濺,一群人連忙往后退了退,生怕濺到自己。
秦沐雪伸手抹了臉上的水,妝容都花了,氣憤地盯著季挽瀾:“季挽瀾!你有毛病嗎?我就推了你一次,你居然推……”
話沒說完,秦沐雪就意識嗯不對勁,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唇。
周圍一陣嘩然,秦沐雪不打自招,這回連監控都不用看了。
季挽瀾站在泳池邊,冷笑一聲:“第一回是以牙還牙,第二回是讓你長個教訓,今天這事就算我們扯平?!?/p>
說完,季挽瀾轉身離開。
顧承宴凌厲的眼神警告地看了秦沐雪一眼,秦沐雪委屈地紅了眼眶:“我不是故意的,明明是她先挑釁我的!”
“再怎樣,你也不該動手,回去后好好反省!”
顧承宴丟下這句話,急忙去追季挽瀾。
這是徐家,徐老爺子怕秦沐雪在自己地盤上出事,連忙叫人把她從水里撈起來。
顧承宴身高腿長,幾步就追上了季挽瀾,一把抓住她的手,把人打橫,來了個公主抱。
季挽瀾嚇了一跳,回過神后急忙掙扎起來:“顧承宴,你干什么?放我下來!”
“別動!”
男人手臂收緊了幾分,下顎線緊繃:“你全身都濕透了,先找個地方把衣服換了,要不然會感冒的?!?/p>
季挽瀾可不需要他現在的關心,她依舊用力掙扎:“感冒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放我下來!”
顧承宴突然停下腳步,低頭跟她對視,認真道:“你生病,我會心疼,兩個孩子也會擔心的?!?/p>
季挽瀾一愣,顧承宴趁機把她放進車里,讓宋凌開車去附近的酒店。
車里開了暖氣,還不算太冷,季挽瀾不想看到顧承宴那張臉,別扭地把臉轉向窗外。
宋凌早就聯系好了酒店,車子一停下來,顧承宴就抱著季挽瀾下車。
季挽瀾撲騰了兩下:“你別抱著我,我自己能走!”
顧承宴沒有松手,反而低聲提醒道:“這里人多,你想被人圍觀嗎?”
確實,他們這種下車方式,加上季挽瀾一身濕噠噠的,往他們這看的人本就不少。
季挽瀾當然不想被人圍觀,她又不是猴子,她低下頭,把臉埋在男人懷里。
頭頂傳來男人得逞的輕笑,季挽瀾越想越氣,用西裝捂住自己的臉,抬頭在他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
男人悶哼一聲,任由她咬,什么都沒說。
到了酒店,顧承宴才把人放下來。
季挽瀾余光瞥見男人肩膀上的沉聲沾了點血跡,是一個牙印形狀,那是她剛才咬的。
季挽瀾立馬移開視線,裝作什么都沒看見。
顧承宴拿起一早就讓酒店準備好的衣服遞給她:“去洗個熱水澡吧,小心感冒?!?/p>
季挽瀾接過衣服,客氣疏離地說道:“謝謝?!?/p>
隨即進了浴室。
顧承宴遞衣服的手懸在半空,眉眼低垂,眼底情緒不明。
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季挽瀾吹干頭發才出來,她出來的時候,男人正坐在床上,襯衫最上面幾顆扣子被解開,剛才被咬的那半邊肩膀的衣服往下拉。
他正在查看傷勢,卻不知道這個場景有多曖昧,隨著襯衫往下,胸膛前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季挽瀾愣了一瞬,顧承宴聽見聲音,抬起頭,跟她四目相對。
季挽瀾覺得耳朵有點熱,尷尬地移開視線,冷冷道:“我先走了?!?/p>
“等一下!”顧承宴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把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季挽瀾沒站穩,一下子跌坐在他腿上,雙手扶在他肩膀上。
這一下剛好壓到他的傷口,男人悶哼了一聲。
季挽瀾突然想起之前在床上,顧承宴爽到極點,也是這么叫的,她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么,眼底閃過一抹不自然,手掌跟觸電一般立馬彈開。
顧承宴的手緊扣著她的腰,季挽瀾臉色冷下來:“你干什么?”
男人捏著她的臉頰:“咬傷了我,不打算負責?”
季挽瀾瞥了一眼傷口,牙印有點深,皮膚上的血已經凝固了,看著是挺疼的。
她壓著心里不合時宜冒出來的疼惜,冷哼一聲:“這都是你活該。”
她一把拍開顧承宴的手,起身要走,男人黑眸微沉,直接把人壓在床上,抓著她的手舉過頭頂。
兩人身體緊貼,季挽瀾渾身緊繃,瞬間緊張起來。
她自認為自己現在的武力值還是挺高的,可是被顧承宴這么壓著,她居然連跟手指頭都掙脫不開。
她有些慌了,聲音微不可查地發抖:“顧承宴,你要是敢亂來,我跟你勢不兩立!”
男人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眼神黯淡了幾分,自嘲地笑了笑:“在你心里,我就是這種人?”
他輕嘆了一聲,也不想叫季挽瀾平白受驚嚇。
他頓了頓,說道:“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你可以利用我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不用像今天這樣,那么辛苦地結交人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