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挽瀾用力擦了擦嘴唇,無情地說道:“你別做夢了!”
顧承宴有一個優點,就是臉皮厚,他被嫌棄了也不慌,勾唇笑了笑:“是嗎?那我們拭目以待。”
他往后退了一步:“時間不早了,你明天還要上班,早點休息。”
顧承宴剛走,季挽瀾便把小白抱進來,毫不留情地甩上門。
早就知道顧承宴的臉皮厚,沒想到能厚到這種程度。
隔天,季挽瀾處理完工作,想著樓下開了一家新餐廳,就讓趙橙不用準備她的午飯,她想下樓去店里去吃飯。
剛走出公司門口,季挽瀾就看到了靠在車邊的秦云天。
男人身高腿長,一身西裝,長得俊俏,惹得不少人注目,他看到季挽瀾,立馬抬腳朝她走來。
“季總,好久不見。”
季挽瀾腳步一頓,語氣冷漠:“的確很久不見,不過我們也沒有見面的必要。”
說完,她就走了。
秦云天跟在她身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不就是騙了你兩次嘛,用不著這么冷漠吧?”
季挽瀾皺了皺眉,毫不留情地譏諷:“男人果然喜歡為自己的過錯找借口,找不到合理的借口就怪女人太斤斤計較。”
聞言,秦云天忍不住笑了:“季總還真了解男人。”
她總是能說出一些讓他覺得有趣的回答。
到了餐廳門口,季挽瀾停了下來:“說吧,你想干什么?”
她還要吃飯,有什么話最好在餐廳外面說,免得破壞她吃飯的心情。
“沒什么,就是專程來感謝你救了我妹妹。”他瞥了一眼餐廳的名字:“正好,我請你吃飯吧。”
“不用了,你說完了吧?說完了就可以走了。”
季挽瀾拒絕完,轉身進了餐廳。
剛打開菜單,秦云天也在她對面坐了下來:“口頭感謝未免太沒有誠意,如果你不讓我請這一頓飯,我心里會過意不去的。”
季挽瀾還沒來得及說話,頭頂突然響起一道低沉的男聲:“既然秦總請客,不如加我一個,畢竟救人也有我一部分功勞。”
話落,季挽瀾身邊多了個人。
顧承宴緊挨著她,把她往里面擠。
季挽瀾:“……”
她放下菜單,沒了吃飯的心情:“那你們吃,我不想吃了。”
“不行!”顧承宴接過她手里的菜單:“你胃本來就不好,不吃飯怎么能行?”
顧承宴沒給季挽瀾拒絕的機會,他了解季挽瀾的口味,打開菜單,對著服務員報了幾道菜名:“先這樣吧。”
秦云天又加了兩道菜,把菜單遞給服務員后,才看了顧承宴一眼:“看來你很了解季總的口味。”
顧承宴理所應當地回答:“我是她老公,當然很了解她的口味。”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碰撞,隱隱彌漫著一股硝煙味。
季挽瀾像是什么都察覺不到,坐在里面安靜地玩手機,走也走不掉,她也餓了,吃完飯她就走。
菜一上來,顧承宴不停地給她夾菜,他像季挽瀾肚子里的蛔蟲,每一次都能精準地夾到她想吃的菜。
食物在碗里堆成一座小山,季挽瀾的嘴速跟不上顧承宴的手速,她急忙按住男人又要夾菜的手腕。
“別夾了,我夠吃。”
顧承宴垂眸,看了一眼她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勾唇笑了笑:“好,你先吃。”
他抬頭看了秦云天一眼,無聲地宣告了自己的主權。
秦云天黑眸微沉,臉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笑容。
季挽瀾不想夾在兩個男人中間,吃完飯就立馬走了,餐廳門口有幾節臺階,她走得急,一時間沒注意,倒數第二個臺階踩了個空,差點摔倒。
身邊兩側冒出兩只手,同時扶住季挽瀾。
季挽瀾下意識抓住他們的手,站穩之后才反應過來,場面一度十分尷尬,她連忙松了手,低聲說了句:“謝謝。”
顧承宴眸底掠過一抹不悅,掃了秦云天一眼,連忙跟上季挽瀾的腳步。
顧承宴跟著季挽瀾進了公司,她怎么趕都趕不走。
進了辦公室,顧承宴才拉住季挽瀾的手:“瀾瀾,我有話跟你說。”
季挽瀾用力甩開他的手:“有話趕緊說,不要動手動腳的。”
顧承宴手掌一空,心里某一塊也跟著空落落,他收起手:“下午我要去國外出差,要走好幾天,我來跟你說一聲。”
季挽瀾剛在沙發上坐下,準備午休一會兒,聞言神情微愣,語氣淡漠地開口:“感情好的夫妻才需要報備,你不用跟我說這些,你去哪去干什么,我都不感興趣。”
已經習慣了季挽瀾的冷言冷語,顧承宴臉上的表情沒什么波瀾。
他大步走上前,手臂撐在沙發兩側,把季挽瀾困在自己懷里。
男人一靠近,季挽瀾便有了危機感:“顧承宴,你干什么?”
顧承宴一把抓住她抗拒自己的手,黑眸深邃,緊緊盯著她:“我不做什么,你反應別那么大,先聽我說。”
季挽瀾慢慢冷靜下來,轉頭,避開他的視線:“有話快說!”
“答應我,不要和秦云天走太近,你也知道他的真面目了,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怕他不在的這幾天,秦云天會趁虛而入。
聞言,季挽瀾忍不住笑了,嘲諷道:“顧總,你未免管得太寬了,現在連我的人際交往都要管嗎?”
顧承宴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蓋住眼底的情緒,放低了語氣:“我只是怕他對你圖謀不軌。”
男人俯下身,埋首在季挽瀾脖頸間,像只沒有安全感的小狗:“瀾瀾,我不喜歡你跟他在一起,你答應我好不好?”
他輕輕蹭著季挽瀾的臉頰,短發扎在臉上,有些癢。
季挽瀾忍不住偏過頭,想躲開,顧承宴卻按著她的后頸,抬起頭,幽深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她,他放軟語氣:“瀾瀾,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有一瞬間,季挽瀾以為自己聽錯了,顧承宴這是在……在跟她撒嬌?
他裝出人畜無害的模樣,真的讓季挽瀾有些招架不住,她咽了一下口水。
顧承宴湊上來,像小狗一樣,親了親她的唇角,沒再做什么越界的動作,就那么期待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