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季挽瀾嗤笑了一聲,一下子就抓住了她話里的漏洞,反問:“你不是說你臉上的傷是我打的嗎?怎么現在又變成了寧死不從被他們打的?”
秦沐雪不慌不忙,有理有據地反駁:“這一巴掌雖然不是你親手打的,卻是因你而起,如果不是你,我怎么會被打?”
“所以說起來,不就相當于是你打的?”
季挽瀾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沒想到秦沐雪這么會偷換概念。
說起來,她現在相當后悔,昨天沒有再把秦沐雪丟進那個包廂里去,不對,應該是后悔救了秦沐雪這種人。
顧父的臉刷一下沉了下來,看向顧知安:“小雪說的都是真的嗎?”
顧知安點了點頭:“哥,人是我救的,她說的怎么可能有假?昨晚如果不是我正好從包廂門口經過,小雪恐怕就……”
他欲言又止,看了一眼旁邊兩個男人,抬腳踹了其中一個:“你們自己交代!”
被踹了一腳的男人往前踉蹌了兩步,立馬指著季挽瀾說道:“昨天是她找上我們哥倆,給了我們五十萬,讓我們睡了這個女的。”
另外一個男的也點了點頭:“沒錯,當時我們想著又有錢拿又有女人睡,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情,一時鬼迷心竅就答應了。”
聞言,顧母氣得手指都在發抖,怒斥季挽瀾:“你怎么能干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我原以為你只是小門小戶的,不懂什么禮節而已,沒想到你心思居然這么歹毒!”
顧承宴擋在季挽瀾面前,沒有任何猶豫,替她說話:“瀾瀾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情,我看更像是他們幾個人串通起來誣陷她。”
就算他想起來昨晚季挽瀾半夜回來時,身上的確帶著酒味,但是季挽瀾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
她是個愛恨分明的人,有仇都是當場報了,絕不會背地里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秦沐雪忍不住哭了起來:“阿宴,難道你覺得我會拿自己的清白來誣陷季挽瀾嗎?為什么你就是不能相信我一次?”
顧知安自然是幫著秦沐雪說話:“你跟季挽瀾認識還不到一年吧?比起跟小雪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你怎么能輕易相信一個認識不久的女人?”
“你不是不相信嗎?我已經調了監控,證明季挽瀾昨晚去過酒吧!”
說完,顧知安拿出手機,調出昨晚拷貝下來的監控,上面清清楚楚地拍到秦沐雪被這兩個男人拉進包廂后,季挽瀾也跟了進去。
放完后,顧知安才看向季挽瀾:“現在人證物證都有了,季挽瀾,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顧父怒氣沖天道:“這件事絕對不能這么算了,必須報警!”
一聽到報警,那兩個男人瞬間慌了:“不是說好只要我們來指認她,就不報警嗎?”
“我們知道錯了,我們可以把錢還回去,我們還要養家糊口,不能坐牢,我求求你們了,千萬不能報警!”
身為當事人的季挽瀾并沒有急著反駁,淡定地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著這場鬧劇。
她聽到顧母給顧承宴下了最后通牒:“我絕對不允許這種心思歹毒的人留在顧家,不報警也行,阿宴,你必須跟她離婚!”
聽到這,季挽瀾才掀了掀眼皮,站起身,說道:“好啊,那就報警!”
季挽瀾看向那兩個男人:“你們剛才不是信誓旦旦地指認我給了你們錢嗎?希望待會到了警局,你們也能這么說。”
其中一個男人咬牙道:“我這里還有你給我們轉賬的記錄,我們還能說謊不成?”
季挽瀾冷冷道:“轉賬記錄又不是不能偽造,看來昨天晚上的拳頭還是沒把你們打服。”
她活動了一下拳頭,那兩個男人身體條件反射,害怕地抖了一下。
季挽瀾故作疑惑道:“奇怪,你們害怕什么?兩個大男人怎么會害怕一個女人?”
那兩個男人支支吾吾正要找借口的時候,秦沐雪急忙插了話:“伯父伯母,家丑不可外揚,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以后我在京城還怎么混?”
秦沐雪聲淚俱下:“你們也知道,哪怕他們沒有得逞,但是這種事對一個女人的影響有多大……”
顧母點了點頭,贊同道:“對,不能報警,這件事要是傳出去,豈不是壞了小雪的名聲。”
季挽瀾嘆了口氣,沒想到顧父顧母這么護著秦沐雪,看來之前她沒少在他們面前裝小白兔。
她抬腳朝秦沐雪走去,顧知安反應極快地擋在秦沐雪面前,警惕地看著她:“你想干什么?”
季挽瀾挑了挑眉:“這么多人在這里看著,我還能對她動手不成?”
她挺直了腰板,跟顧知安對峙,她的第六感果然沒錯,這個顧知安沒有看起來那么簡單。
他那段監控明顯是掐頭去尾的,原本她可以直接去酒吧調監控的,可是他敢把這樣的監控內容拿出來,就證明酒吧那邊早就被打過招呼了。
就算去調監控,也只是走進他們早就設計好的圈套而已。
顧知安笑了笑:“誰知道人氣急敗壞起來,會做出什么事呢?你想說什么,就這樣說不行嗎?”
季挽瀾往后退了一步,跟他拉開距離:“當然可以。”
她平靜地說出昨晚的事,昨晚她本想去警告秦沐雪別再對顧承宴動歪心思,沒想到剛好看到她被那兩個男的騷擾。
當時她顧不得私人恩怨,先把人救了下來,沒想到現在卻被反咬一口。
顧承宴神情一愣,隨即有些驚喜,季挽瀾為了他去警告秦沐雪,這不就證明她開始在乎自己了嗎?
哪怕她把事實說出來,顧父顧母也不相信。
顧父嘲笑道:“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怎么可能打得過兩個大男人?”
“誰說我們媽媽打不過那兩個弱雞的?”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插了進來。
在場的人一愣,看向門口走進來的季程程和季樂樂。
季挽瀾有些驚訝:“你們怎么來了?”
季程程淡定道:“我們不來,誰來還你清白?”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機:“昨天媽媽怎么打倒那兩個人的視頻,我們都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