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挽瀾眨了眨眼睛,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真的沒有?”
男人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拍了拍她的腦袋:“真沒有,別多想。”
季挽瀾“哦”了一聲,沒再追問,顧承宴雖然否認了兩次,但她還是能感覺到他的情緒不高。
男人心不在焉地看著窗外,手上卻一直把玩著季挽瀾纖細的手指。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顧承宴下了車,準備往住院樓里走的時候,季挽瀾突然拉住他。
顧承宴轉過頭看她:“怎么了?”
季挽瀾抬頭,直直看著他:“你是不是還在介意旎兒說的那句話?就是她說我找了個免費保姆的事情。”
顧承宴神情微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介意得很明顯嗎?”
見顧承宴沒有再一味否認,季挽瀾松了一口氣,好歹他愿意說出來,隨即又覺得有些好笑。
她抬手錘了男人胸口一下,沒好氣道:“介意你就直說,還騙我說沒什么,只會死裝。”
顧承宴悶哼了一聲,順勢抓住她的拳頭,沉默了兩秒,才開口道:“我怕你覺得我麻煩。”
說起來也好笑,無論什么事情,顧承宴都是占據主導地位的那個人,從沒想過自己會在一段感情里這么小心翼翼。
他和季挽瀾的感情好不容易回暖,他也能看出來季挽瀾在慢慢接受自己,他不想因為溫旎這句話去質問季挽瀾。
明明一開始覺得無論季挽瀾出于什么原因愿意重新接受他,只要能讓他留在季挽瀾身邊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是真留下來后,又控制不住地去在意她一開始的想法。
季挽瀾張了張嘴,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心情復雜地看著顧承宴。
她沒想到都到現在了,顧承宴在這段感情里居然還這么卑微。
她嘆了口氣,伸手捧住顧承宴的臉頰,踮起腳尖,湊近他,一字一句認真道。
“顧承宴,你聽好了,接下來這些話我只說一遍,我是因為喜歡你才愿意再給你機會的,跟你是什么身份沒有關系。”
男人明顯怔住,像被定格住一樣,連呼吸都變淺了許多。
半晌,他的眼睫才輕顫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輕輕淺淺的笑,低聲道:“嗯,我知道了。”
季挽瀾將男人的反應看在眼里,一眼就看出來他沒有全信。
她突然有些頭痛,從來沒有碰到這么難哄又沒有安全感的男人。
細柳般的手臂突然勾住男人的脖子,二話不說便吻了上去。
這次不再是跟之前一樣蜻蜓點水般的吻,季挽瀾咬著男人的薄唇,溫柔地吮吸,靈活的舌尖鉆進他的口腔,挑逗著他,想讓他給點反應。
顧承宴像被雷劈中一樣,愣了半晌,眼眸暗了暗,大手扣住女人的后腦勺,主動地加深了這個吻。
季挽瀾被壓在車上,被吻得快喘不過氣來,卻也沒有主動松開顧承宴。
她都做到這個程度了,顧承宴總能感受到她的心意了吧?
耳邊響起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還伴隨著什么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熱吻。
顧承宴離開季挽瀾的唇,卻沒有松開她,兩人轉過頭去,看到溫旎和宋裴站在不遠處,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們。
季挽瀾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們現在還是在醫院門口,不用照鏡子,也知道她現在的嘴唇又紅又腫。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顧承宴將季挽瀾扣進懷里,用大衣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擋住。
溫旎一臉姨母笑:“我們什么都沒看到,你們繼續。”
她把水果從地上撿起來,拉著宋裴進去,還丟下一句:“你們不用著急,我跟宋裴可以照顧樂樂他們的,你們慢慢來。”
季挽瀾整張臉埋在顧承宴胸膛里,等腳步聲遠了,她才探出半個腦袋來,臉紅到了耳根。
她像是惱羞成怒般,瞪了顧承宴一眼:“都怪你!現在你高興了吧!”
往后溫旎還不知道要拿這件事取笑她多少次。
男人低頭看她,凝視了幾秒,像是終于忍不住了,低低笑出聲來。
季挽瀾還緊貼在他懷里,能感受到他悶笑時胸膛傳來震顫,像是被傳染了一般,她臉上也不由浮現了幾分笑意。
她伸手抱住了男人勁瘦的腰身,臉頰緊貼在他胸口,一呼一吸間,都是男人身上清冽好聞的味道。
季挽瀾表明心意后,顧承宴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回病房時,嘴角還掛著一抹不甚明顯的弧度。
兩人一踏進病房的門,宋裴和溫旎就朝他們投來意味深長又曖昧的眼神。
溫旎率先出聲:“這么快回來干什么?不是讓你們晚點回來嗎?”
宋裴跟著附和:“嗯,今晚我跟溫旎在這看著孩子也可以的,你們不回來也沒關系的。”
季程程坐在季樂樂旁邊,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們四個大人:“你們在打什么謎語?”
“對啊,說話不要兜兜繞繞的,能不能直說?要不然我和程程聽不懂。”
宋裴摸了摸季樂樂的小腦袋:“小孩子,不懂也正常。”
季挽瀾輕咳了一聲:“沒什么,就是剛才在樓下碰見了,他們兩個神經兮兮的,不用管。”
顧承宴警告地看了宋裴和溫旎一眼。
宋裴“嘖”了一聲,他給他們制造機會還有錯了?
季挽瀾在溫旎身邊坐下,在她耳邊壓低聲音說道:“以后不要在顧承宴面前亂說話,你都不知道他有多難哄。”
溫旎瞥了一眼她的嘴唇,調侃道:“有什么難哄的,你撲倒他不就好了?”
話落,季挽瀾給了她一個是不是想找打的眼神。
溫旎立馬妥協道:“好啦,知道了,以后不會亂說話了,你也真是的,這才多久就為美色沉淪了。”
溫旎明天一早還要趕通告,宋裴就先送她回去了。
月光透過窗戶落進屋里,季程程跟季樂樂擠在一張病床上,好在病床很大,睡他們兩個綽綽有余。
季挽瀾給他們蓋好被子,在病房里另外一張病床上躺下,她剛躺下,顧承宴就伸手將人圈進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