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不累,先去排隊吧,要不然今天都玩不了幾個項目。”
“好。”顧承宴自然是順著她的意來:“待會累了記得跟我說,不要逞強。”
“知道了。”
季程程和季樂樂一人捧著一杯飲料,慢悠悠地跟在他們身后,對于顧承宴的關心對象只有季挽瀾一個人這事,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們一直玩到天黑才把所有項目都玩了一遍,回家路上找了家飯店吃飯。
吃完飯回家,季挽瀾洗完澡就累得癱倒在床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顧承宴坐在她旁邊,替她按摩小腿,看著她閉眼享受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顧承宴的按摩技術很好,季挽瀾渾身放松下來,很快就睡著了。
她不知道顧承宴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反正她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顧承宴還在睡。
兩個孩子也在房間里睡覺,節假日的時候,他們總是喜歡賴床。
季挽瀾沒打擾他們,換了身衣服后出門,開著車去了季家。
雖然季家現在跟之前完全沒有可比性,但季如煙好歹好有個家能回去過年。
秦云天被秦母逼著回家相親,她不想一個人待著,就跑回季家陪白瀟瀟和季國峰過年。
季挽瀾到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正坐在沙發上聊天,氣氛還算融洽,季國峰嚴肅的臉上難得帶上幾分笑容。
“聊什么呢?這么開心,說出來也讓我笑一下?”
三人看到季挽瀾進來的時候,表情立馬就變了,季國峰立馬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老臉一沉。
“你來干什么?這里不歡迎你,給我出去!”
他可是還記得季挽瀾在醫院外面打他那一巴掌,他會記一輩子的!
畢竟沒有比被自己的女人打臉更丟臉的事情了。
“大過年的,這么生氣干什么,小心把福氣都氣走了。”
季挽瀾手里提著大大小小的禮盒,放在茶幾上,光看包裝就知道價格不菲。
她在旁邊的小沙發坐了下來,坦然自若道:“好歹都是一家人,于情于理,我們都應該一起過個年。”
季國峰是不信的,可是季挽瀾拎了那么多東西過來,好像多少是帶了一點誠意的。
從季挽瀾出現的那一刻,季如煙心里立馬警惕了起來。
昨天她和季挽瀾才鬧了不愉快,今天她就提著東西上門,說要一起過年,怎么想都覺得不對勁。
而且季挽瀾什么時候承認他們是一家人了?
白瀟瀟看了看季如煙,又看了看季挽瀾,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她站起身,維持著體面,對季挽瀾說:“你能這么想是最好的,畢竟家和才能萬事興,既然來了,那就先坐著吧。”
季挽瀾笑著點了點頭,身體往后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歪著頭問:“沒有茶水嗎?我渴了,想喝茶。”
自從季國峰的財產被銀行凍結之后,季家就請不起什么傭人了!
就連唯一一個保姆還是白瀟瀟娘家那邊一次性給了一年的工資,給找過來的。
現在過年,她正好回家休假了,這些天他們吃飯都是自己下廚的。
這些季挽瀾都知道。
所以她一來,像個大爺一樣往那一坐,就想使喚他們給她短差倒水。
季國峰臉色一變,剛想說她,季挽瀾搶先開口:“這幾天我一直在想,之前是不是我做的太過了,我原本還想著跟爺爺說幾句軟話,讓他幫扶一下季家呢。”
季挽瀾看向季國峰,挑了挑眉:“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聽見這句話,季國峰原本涌上來的怒火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立馬使喚季如煙。
“你還坐著干什么,趕緊給你姐泡茶去,再切點水果!”
季如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食指指著自己:“我?”
季國峰呵斥了一聲:“不然還有誰?”
“我憑什么給她泡茶!”季如煙一臉不服氣。
“爸,你可別忘了,我們家變成這樣是拜誰所賜!”
季挽瀾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難不成現在還要我道歉嗎?”
季國峰當然記得是誰害的,可是事到如今,想著怎么翻身才是最重要的。
他擺了擺手:“行了,過去的事情就別再提了,趕緊泡茶去。”
季如煙還想說什么,白瀟瀟站了起來,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別再說了。
“行了,媽陪你一塊去泡茶,你就別抱怨了。”
白瀟瀟拉著季如煙往廚房走。
季挽瀾對著她們的背影,懶洋洋地開口:“我鼻子靈,茶幾下了什么東西我應該都能聞得出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語氣里透著淡淡的威脅:“而且我要是在季家出了什么事情,你們三個能全身而退嗎?”
季國峰表情一僵,開始打圓場:“嗐,怎么會呢,就是正常泡個茶而已,她們不會有壞心眼的。”
白瀟瀟轉頭看了季挽瀾一眼:“對啊,你的擔心有點多余了。”
季挽瀾舒服地瞇著眸子:“那就好,茶泡淡一點,我喝不了濃茶。”
白瀟瀟嘴角一抽,表情勉強:“好。”
說完,她拉著季如煙進了廚房。
一進廚房,季如煙就炸了。
“憑什么要給她泡茶?爸看不出來她是故意的嗎?她就是想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
“小聲點!”白瀟瀟警告了她一聲,用水壺接了水后燒水,拿出茶葉來。
“行了,你爸說的對,哪怕季挽瀾就是故意的,但是只要顧家那邊認為我們和季挽瀾關系好,他們自然就會幫襯著我們。”
白瀟瀟這么一解釋,季如煙才明白過來。
難怪季國峰會對季挽瀾那么和顏悅色,原來都是為了季家,他也知道季挽瀾不可信吧。
白瀟瀟和季如煙泡了茶端到茶幾上,季挽瀾還是癱坐在沙發上,伸出一只手:“我拿不到,能幫我拿一下嗎?”
季挽瀾沒有點名道姓,但是季國峰和白瀟瀟都是長輩,他們是絕對不可能給一個小輩遞茶的,所以只剩季如煙了。
季如煙咬著嘴唇,一臉不情愿,最后還是看在白瀟瀟的面子上給季挽瀾端的。
她一聲不吭地端給季挽瀾,季挽瀾伸出手接住,在季如煙松手的同時,她也松了手。
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滾燙的茶水也濺到了季如煙腳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