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挽瀾盯著緊閉的大門,眉頭瞬間擰成一團。
沒想到楊培比她想象中的要難搞許多,原以為他開口閉口不離錢,只要給他足夠的錢,他就愿意說出當年的事情,最后卻是這樣的結果。
可這恰恰證明了,楊培跟當年的事情脫不了干系。
她剛才從楊培眼底看到了一絲恐懼,楊培在害怕什么?
難道是他殺了林青瑜?
顧承宴低頭看向季挽瀾:“別灰心,既然隔這么多年都能找到他,他就跑不了,遲早會說的。”
“嗯,我知道?!?/p>
季挽瀾悶悶應了一聲,顯然還是不甘心。
明明當年最重要的知情人就在這里,可是他們卻什么都問不出來。
對面的門突然打開,剛才給他們帶路的大媽走了出來:“剛才我聽到你們這好像在吵架,這是怎么了?老楊怎么還把你們趕出來了?”
“沒事,就是不小心說了幾句他不愛聽的話?!?/p>
顧承宴反應很快,隨便敷衍了過去。
“嗐,老楊自從沒錢之后,就一直是這樣,你們找個機會再跟他說清楚就行。”
大媽問道:“對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這也沒什么正規大酒店,你們準備住哪?”
季挽瀾整理好心情,回應道:“我們隨便找個地方湊合一下就行?!?/p>
“嗐,那怎么能行?我們這種小地方哪里能找到適合你們這些有錢人能湊合的地方。”
大媽走上前,直接拉著季挽瀾往她家走:“要是你們不嫌棄,今天晚上就住我家好了,反正我也是一個人住,小孩都出去打工了?!?/p>
季挽瀾被迫跟著大媽進了家門,顧承宴就跟在她身后。
季挽瀾有些不好意思:“這怎么能行?那我們付您住宿費吧。”
“我剛才拿了你們那么多錢,你們還付什么錢啊,聽阿姨的,今晚就在這住?!?/p>
季挽瀾和顧承宴抵不住大媽的熱情,只好住了下來。
大媽給他們騰出了一間雙人床的房間,還找了些沒用過的牙刷毛巾給他們。
房間窗戶對面,正好就是楊培家里,能清楚看到門口。
季挽瀾簡單洗漱過后,就坐在床上,盯著窗口發呆。
男人從身后貼了上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別想了,想多了傷神,明天我們再繼續問他。”
季挽瀾點了點頭,扭頭在男人臉頰輕輕親了一下:“先睡吧,明天還有一場硬戰?!?/p>
顧承宴眸色深沉,鼻尖在她脖頸間蹭了蹭,聲音低啞:“好?!?/p>
不知道是不是換了一個地方,季挽瀾有些睡不著,她知道顧承宴也沒睡。
窗戶沒拉上窗簾,天色蒙蒙亮的時候,季挽瀾就徹底醒了。
沒多久,顧承宴也起床,他盯著楊培家門口,讓季挽瀾先去洗漱。
季挽瀾洗漱完回來換他。
顧承宴剛從洗手間出來,對面房子的大門剛好也被打開了,楊培背著個竹簍準備出門。
他還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他不想看見的人之后,才松了一口氣,緊接著朝巷口走去。
季挽瀾連忙拿上外套:“快點,他出門了!”
兩人匆匆忙忙地跟上。
楊培剛出村口就發現季挽瀾和顧承宴跟在他身后,他停下腳步,不耐煩地說。
“你們還要我說多少遍?你媽的死我什么都不知道,別再跟著我,不然我就報警了!”
季挽瀾定定看著他,問道:“既然跟你沒關系,你為什么那么害怕聽到我媽的名字?”
這句話戳破了楊培強裝的鎮定,他明顯有一瞬間的心虛,隨即又挺直了腰板,大聲辯駁。
“你胡說什么呢,誰害怕了,我生活的好好的,你突然跟我提起一個死人,還跟蹤我,我這種態度已經算很好了!”
“你們要是再跟著我,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楊培丟下狠話,轉頭就跑。
顧承宴和季挽瀾對視了一眼,還是大步跟了上去。
楊培要上山挖筍,季挽瀾和顧承宴一路跟著他,跟進了山里。
楊培挖筍的時候,他們兩個就在旁邊看著,活像監視犯人干活一樣。
被看著挖了幾顆筍之后,楊培受不了了,把鋤頭往旁邊一丟,一屁股坐了下來。
“你們看夠了沒有?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季挽瀾走到他面前,蹲了下來,跟他平視。
“那要怎樣你才能告訴我們,我媽到底是怎么死的?”
“警察不是都調查得很清楚了嗎?她是死于車禍……”
“我知道!”季挽瀾打斷他的話:“我想知道的是,我媽那天為什么會突然一個人自己開車,那天你沒有請假吧?”
如果有司機請假,一定提前安排好臨時司機,林青瑜不會自己一個人開車的。
楊培神情變了變,干脆閉嘴不說話了。
顧承宴站在季挽瀾身邊,開口道:“當初季家給你多少錢?我給你三倍!”
“什么?”楊培震驚地抬起頭看向顧承宴。
顧承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繼續拋出令人無法拒絕的條件:“我還可以幫你把賭債全部還了。”
昨晚他讓宋凌調查了楊培這個人,發現他背著老婆,在外面還欠了將近五十萬的賭債。
楊培蹭一下站起來,指著顧承宴:“你……你居然調查我?”
顧承宴淡定道:“不調查你,現在怎么能站在你面前?”
季挽瀾站起身,往楊培的方向走了一步:“你只管回答,要不要答應我們的條件?”
楊培明顯已經動搖了,想到那個數額,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但還是半天不說話。
季挽瀾腦海里把楊培所有不對勁的地方串聯了起來,又朝他逼近了一步,開始試探他。
“還是說,當年其實是你殺了我媽?”
所以他才一直不敢說實話,被去坐牢。
話落,楊培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一樣,情緒突然激動起來,歇斯底里道。
“不是,我都說了不是我,跟我沒有關系!她不是我殺的!”
楊培抓起竹簍就要跑,季挽瀾連忙擋在他面前想攔住他,想叫他冷靜一點。
沒想到楊培突然用力推了季挽瀾一把。
這里是斜坡,昨晚又下過雨,腳下的泥土和樹葉都很滑。
被猝不及防地一推,季挽瀾一下子沒站穩,踉蹌著往后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