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街坊鄰居都來了,聽到楊嫂這么說,紛紛圍了過來看熱鬧。
季挽瀾皺了皺眉頭,對楊嫂說:“你有什么證據說人是我們殺的?”
“那天只有你們三個人在山上,怎么你們兩個人就好端端活著,我老公就死了,人不是你們殺的還能是誰?”
楊嫂說得振振有詞:“我老公又不是第一次上山,怎么可能會那么不小心,肯定你們這些外鄉人害死的!”
其他人一聽,也覺得有道理,跟著附和了幾句。
“就是,老楊之前上山那么多次,從來沒出過事,怎么他們兩個人一出現,老楊就死了?”
“對啊,而且那天他們一直在村口鬼鬼祟祟的,都說人不可貌相,別看他們有錢,有錢人做出來的事情更沒人性!”
“贊同!說不定人就是他們給推下去的!”
楊嫂見這么多人支持自己,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雙手叉腰:“你們今天不賠錢,就別想走!”
這話一出,季挽瀾和顧承宴才明白楊嫂為什么要鬧這一出。
畢竟之前他們就知道,楊嫂跟楊培早就沒了感情,天天在家里吵架,還鬧了好幾次離婚,是楊培不同意才沒有離成。
那天他們在楊家,也看不出楊嫂對楊培有一絲一毫的夫妻情誼。
現在楊培一死,她就想借此撈一筆錢。
季挽瀾眸光閃了閃,看向楊嫂,欣然答應:“好啊,你想要多少錢?”
一聽有戲,楊嫂立馬伸出兩個手指。
“兩百萬,外加一套房,這可是你們之前跟我老公談好的,你們不會想反悔吧?”
季挽瀾勾唇笑了笑:“我當然可以給,但是在此之前,先說說你老公欠我的。”
楊嫂一臉疑惑:“我老公欠你們什么了?”
“他欠了我一條命!”
話落,全場嘩然,楊嫂表情也變了。
“你胡說八道什么?”
季挽瀾站直身體,一步步朝楊嫂走去,眼神冷厲:“他把我推下山,害我流產,我肚子里的孩子還沒有出生,就這么沒了,這難道不是一條人命嗎?”
季挽瀾步步逼近,楊嫂被季挽瀾眼神嚇到,連忙后退了好幾步。
“我老公人都死了,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你不信是嗎?”季挽瀾勾唇,臉上的笑容有些扭曲。
她臉色蒼白,披著頭發笑起來的模樣還真有幾分詭異陰森。
“那你去問問我失去的孩子,他會告訴你誰是害死他的兇手!等你問完回來,我就給你錢!”
季挽瀾伸手要去抓楊嫂的手,楊嫂嚇得連忙跑開。
“啊,不要!瘋子,她瘋了,她要殺人!救命啊!”
楊嫂急忙往人群里跑,季挽瀾轉頭,看向那群人,那群人也急忙往后退。
季挽瀾嘴角的笑容慢慢落了下來,顧承宴朝她走來,扶住她:“還好嗎?”
季挽瀾搖了搖頭:“沒事。”
她走進靈堂,給楊培上了一炷香。
季挽瀾看著楊培的遺照,沉默了許久,才開口:“希望你真的跟我媽的死沒有關系,否則你就是死有余辜!”
說完,季挽瀾轉身就走,顧承宴急忙跟了上去。
季挽瀾剛坐上車,楊嫂就追了過來。
她應該是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了,一邊跑過來,一邊說:“你們不準走,你們還沒賠錢呢,你們不是說我老公是你們的救命恩人嗎?”
“你們這簡直就是恩將仇報!”
季挽瀾靠著座椅,閉上了眼睛。
顧承宴看了后視鏡,開口吩咐:“宋凌,開車。”
“是!”
車子速度不快,可很快就把楊嫂甩在后面,后視鏡里的身影也越來越小。
宋凌回醫院給季挽瀾辦理了出院手續,當天晚上他們就回了京城。
他們回來的事情還沒有告訴任何人,季程程和季樂樂還在顧老爺子那。
顧承宴沒急著把孩子接回來,至少今晚該讓季挽瀾好好休息一下。
原本他想送季挽瀾去醫院的,可是季挽瀾不想去醫院,他只好順著她的意思來。
到家時,已經將近十點了,顧承宴簡單下了兩碗面,端進房間里陪季挽瀾一塊吃。
“你今天一整天都沒怎么吃飯,吃一點吧。”
顧承宴夾了幾根面放進勺子里,又舀了一點湯進去,勺子遞到季挽瀾嘴邊。
季挽瀾搖了搖頭,推開他的手:“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孩子已經沒了,難道你要把自己也賠進去嗎?”
顧承宴固執地把勺子往她嘴里送:“乖,張嘴,吃一點。”
季挽瀾愣了一下,最后還是張嘴吃了下去。
她一直盯著顧承宴,又吃下一口面后,她忍不住開口問:“顧承宴,你不怪我嗎?”
如果不是她一意孤行……
男人動作一頓,抬頭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我說了,不是你的錯!”
季挽瀾垂下睫毛,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澀壓了下去。
“你身上的傷怎么樣了?”
摔下去的時候,顧承宴把她緊緊抱在懷里,所以季挽瀾身上只有一兩處擦傷,聽宋凌說,顧承宴傷得不輕。
可是這兩天,他一直裝得跟個沒事人一樣,在病床邊守著她,還陪她跑這跑那。
“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你要是真心疼我,就把這碗面吃完。”
顧承宴放下餐具,一只手捧起季挽瀾的臉,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好,我吃。”季挽瀾逞強一笑,伸手去拿筷子。
顧承宴看著她,心口泛起一抹心疼。
吃完飯,顧承宴收了碗筷,兩人洗完澡就上床休息了。
其實季挽瀾睡不著,一直睜眼到天亮。
外面天亮有一會兒的時候,顧父顧母來了,他們不知道從哪知道了季挽瀾流產的消息,所以一大早就趕過來了。
看到季挽瀾神色憔悴的模樣,他們終于信了,他們顧家的香火沒了。
顧母臉色瞬間灰敗下來,二話不說就開始指責季挽瀾:“你為什么非要去那種地方?現在好了吧,連孩子都沒了!”
顧父老臉一沉,也跟著說:“你們簡直是胡鬧,明明知道自己還懷著孕,怎么能跑去那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