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雪和顧知安的事情不是短時間內就能解決的,季挽瀾也不愿意一直想著這事,困擾自己。
這事唯有走一步看一步。
季挽瀾提前跟顧承宴說了陪溫旎一塊參加宋家家宴的事情,所以這天一下班,她就打算直奔宋家。
剛出公司門口,一輛白車停在那。
車窗降下來一點,露出一雙靈動清澈的眼睛,溫旎朝季挽瀾瘋狂招手。
季挽瀾一眼就看到她了,忍不住一邊笑一邊朝她走去。
一上車,季挽瀾就忍不住吐槽:“你怎么跟做賊一樣。”
溫旎升上車窗,送了一口氣:“你是不知道你們公司那些粉絲有多熱情,我怕被他們看見,我待會就走不了了。”
“人家家宴,又是第一次見面,我遲到多不好。”
季挽瀾挑了挑眉,調侃道:“看不出來啊,你還挺重視跟宋裴家里人第一次見面啊。”
溫旎正襟危坐,一本正經:“雖然是假扮的女朋友,但是我們演員這一行,最講究敬業兩個字,細節得做到位了不是?”
季挽瀾安靜地聽著她胡扯:“是,你說的都對。”
車子停在宋家大門前的庭院。
溫旎率先下車,深呼吸了幾下,突然跟跟泄氣的氣球一樣微駝下背:“不行,瀾瀾,我突然緊張了,怎么辦?”
季挽瀾走到她身邊,按著她的肩膀讓她把背挺直了。
“沒什么好緊張的,放寬心,宋老爺子挺好相處的,他一定會喜歡你的。”
宋裴從屋里出來接人,聽到兩人的對話,開口插話。
“我看上的人,我爸一定會喜歡的,你不用緊張。”
溫旎瞪了他一眼,警告道:“好好說話,而且我今天是假扮你女朋友,又不是真的。”
宋裴眼底笑意正濃,意味深長道:“遲早是真的。”
溫旎氣不過,抬手去打他。
宋裴順勢握住她的手:“不鬧了,進去吧,我的臨時女朋友。”
最后幾個字說得溫旎臉紅耳赤的,她故作鎮定地輕咳了一聲:“行,走!”
季挽瀾在旁邊看得一臉姨母笑。
不行,這種拉扯太好磕了。
她跟著宋裴一塊進去,走到大廳,原本想先跟宋老爺子打聲招呼,卻沒想到先看見了宋臨的爸媽。
宋母正坐在沙發上,在跟其他妯娌說笑,余光瞥見突然出現的季挽瀾,當即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住了。
她蹭一下子站起來,指著季挽瀾,怒火中燒:“季挽瀾,你還嫌害我們宋家不夠慘嗎?”
“這是宋家家宴,你一個外人來這里干什么?你給我出去!”
宋裴還沒來得及幫季挽瀾說話,宋老爺子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挽瀾是我請來的客人,你怎么能對我的客人大呼小叫,傳出去別人會怎么說我們宋家?”
宋老爺子從后院慢慢走過來,季挽瀾抬頭看去,笑著打了聲招呼。
“宋老先生。”
宋老爺子點了點頭,吩咐傭人倒水沏茶。
宋母一臉不高興:“爸,小臨可是因為她才坐的牢,她把我們一家害得家破人亡,我看見她怎么能不生氣?”
年后,宋臨的案子開審,最后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因為顧承宴的人插手,她無論想什么辦法都不能替他減刑,只能提起上訴,要求二審。
這次她來京城之前,去看了宋臨,他消瘦的不成樣子,可把她給心疼壞了。
現在,把她寶貝兒子送進監獄的人就站在她面前,她怎么能冷靜?
宋老爺子皺緊眉頭:“什么家破人亡,你人不是還在這里嗎?”
“再說了,宋臨會坐牢都是他活該,他咎由自取來的,能怪誰?”
“爸,你……”宋母一臉不服氣,還想辯駁。
宋父拉了她一下:“行了,今天還有別的客人在,這些事就不要再說了,別讓人家看笑話。”
這一句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溫旎身上。
剛才在大門口,溫旎是挺緊張的,但這會兒臉上看不出絲毫緊張,落落大方向前,在宋裴的介紹下,挨個叫人。
宋老爺子打量了溫旎兩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宋裴的眼光不錯,你這丫頭看著就很機靈。”
溫旎嘴角勾起一抹笑,道了謝,又謙虛了兩句。
最后,她拿出給宋老爺子準備的禮物,遞給他。
“伯父,聽說您很喜歡下棋,這是我給您準備的白玉棋盤,希望您喜歡。”
管家接過,遞到宋老爺子面前,他伸手摸了摸,手感極好,讓人愛不釋手。
“我很喜歡,你有心了,別光站著,飯還要一會兒才能好,快坐。”
宋老爺子似乎很喜歡溫旎,讓她坐在旁邊來,問她是怎么跟宋裴認識的,又怎么能受得了他那個臭脾氣的。
溫旎都是按照之前串好的詞來回答。
季挽瀾看溫旎和宋老爺子說得來話,不需要她幫忙調節氣氛,便安靜地坐在一邊。
宋父宋母就坐在她對面,那眼神兇狠地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樣。
而她卻相當淡定地喝茶,權當沒看見。
不知不覺就喝多了茶,季挽瀾有了想上廁所的沖動,問了旁邊傭人后就徑直去了廁所。
剛從洗手間走出來,季挽瀾就被宋裴拉到了后院。
季挽瀾看他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不禁好奇:“有什么話不能在他們面前說,非要跑到這來?”
“嫂子,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你直說。”
能幫上的她自然會幫。
“就是待會吃完飯,我會帶溫旎去參觀我的房間,到時候你幫我把門鎖了,還有就是溫旎打電話發消息給你求救的時候,你都當沒看見。”
季挽瀾震驚且不解:“你說什么?”
怎么會有人想把自己反鎖在房間里?
等等,不對!
季挽瀾瞬間警惕了起來:“你帶旎兒去你房間,還讓我反鎖,孤男寡女的你想干嘛?”
宋裴一臉無奈,他受不了季挽瀾此刻看他的眼神,就跟看變態一樣。
他解釋道:“我就是想借這個機會讓我倆感情升溫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樣。”
季挽瀾想都沒想就立馬搖頭:“不行,我幫不了你。”
她不能讓自己的閨蜜冒這個險,而且男人口頭保證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