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魂嶺一役,唐昊自爆隕落,唐三重傷遁逃,星羅帝國派遣的魂師全軍覆沒。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震動了整個大陸。昊天斗羅的敗亡,徹底奠定了凌夜年輕一代至強者的地位,再無任何人敢質(zhì)疑其權威與實力。
圣靈谷,核心密室。
凌夜盤膝而坐,面前懸浮著兩樣物事。
一是那枚從唐昊尸體上剝離出色澤略顯黯淡卻依舊散發(fā)著磅礴能量波動的紅色十萬年魂環(huán);
另一件,則是一塊通體烏黑、隱隱有暗金紋路流轉(zhuǎn),散發(fā)著沉重與霸道氣息的右臂魂骨,正是唐昊的傳承魂骨!
除此之外,那柄破碎的昊天錘碎片也被凌夜以魂力包裹,懸浮在一旁。
雖然武魂已碎,但其中仍殘留著最本源的昊天錘法則碎片與唐昊畢生的修為精華。
凌夜眼神炙熱。
這便是他此戰(zhàn)最大的收獲!
他沒有絲毫猶豫,首先將目標鎖定在那枚十萬年魂環(huán)上。
這枚魂環(huán)源自阿銀的獻祭,蘊含著藍銀皇磅礴的生命力與一絲不朽特性,雖然被唐昊使用多年,能量有所損耗,但本質(zhì)極高。
“圣靈本源,吞天噬地!”
凌夜低喝一聲,全力運轉(zhuǎn)圣靈譜尼武魂!
璀璨的白金色光芒自他體內(nèi)爆發(fā),形成一個漩渦,主動將那枚紅色魂環(huán)吞噬而入!
轟!
遠比吸收泰坦白猿魂環(huán)時更加狂暴的能量瞬間涌入體內(nèi)!
這能量中不僅蘊含著十萬年魂獸的浩瀚魂力,更夾雜著唐昊殘存的霸道意志與滔天怨念!
“哼!殘魂余念,也敢作祟?凈化!”
凌夜心神守一,圣靈本源的凈化特性全面發(fā)動!那白金色的光芒如同熔爐,將涌入的能量中的雜質(zhì)、怨念盡數(shù)煅燒、凈化!
只留下最精純的魂力與那絲藍銀皇的生命不朽特性,融入自身的魂力與血脈之中。
他的魂力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七十四級巔峰……七十五級……七十五級中階……
最終,在將這枚十萬年魂環(huán)的能量徹底吸收煉化后,他的魂力穩(wěn)固在了七十五級巔峰!距離魂斗羅境界,更進一步!
這還沒完!
凌夜目光轉(zhuǎn)向那塊烏黑的右臂魂骨。
昊天錘作為天下第一器武魂,其傳承魂骨蘊含的力量與法則更為直接霸道。
他伸手握住魂骨,圣靈之力如同無數(shù)細小的觸須,滲透而入!
一股沉重如山、霸道無匹的力量瞬間反沖而來!
試圖抗拒他的煉化!
“區(qū)區(qū)死物,也敢反抗?給我融!”
凌夜眼中七炫光暈流轉(zhuǎn),圣靈真身的虛影在身后一閃而逝,更加龐大的圣靈之力強行鎮(zhèn)壓而下!同時,他引動剛剛吸收的那絲藍銀皇生命特性,柔和地包裹住魂骨中那過于剛猛的力量,進行調(diào)和。
烏黑的魂骨在白金與碧綠交織的光芒中,開始緩緩融化,化作一股精純無比、蘊含著極致力量與堅固法則的能量流,順著凌夜的右臂,融入他的骨骼、經(jīng)脈之中!
劇烈的痛苦傳來,仿佛整條手臂都要被碾碎重組!
但凌夜眉頭都未皺一下,緊守心神,引導著這股力量與自身相融。
不知過了多久,痛苦漸消,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從右臂傳來!
只見他的右臂皮膚下,隱隱有烏金色的光澤流轉(zhuǎn),肌肉線條更加分明,仿佛蘊含著崩山裂地的恐怖力量!
昊天右臂骨,融合成功!不僅大幅提升了右臂的力量與防御,更讓他對“力量”法則的領悟加深了一層!
最后,凌夜將目光投向了那些昊天錘的碎片。
他張開嘴,猛地一吸!
那些碎片化作一道道烏光,被他直接吞入腹中!
以自身為鼎爐,圣靈本源為火焰,強行煉化其中殘存的昊天錘本源法則與唐昊的修為精華!
這是一種極其霸道兇險的方式,但收益也是巨大的!
碎片在圣靈本源的煉化下,迅速消融,化作最本源的力量法則與魂力補充。
凌夜周身氣息再次攀升,雖然未能直接突破七十六級,但魂力更加凝練渾厚,對“重”、“力”、“破”等法則的感悟愈發(fā)清晰。
他甚至感覺,自己隨手一拳,都仿佛能引動昊天錘那“重若萬鈞”的意境!
至此,唐昊遺留的魂環(huán)、魂骨、武魂碎片,被凌夜以圣靈本源徹底吞噬煉化,涓滴不剩!
他的實力,再次實現(xiàn)了一次飛躍!
感受著體內(nèi)澎湃的力量,凌夜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仿佛有星辰之力與昊天重意流轉(zhuǎn)。
“唐昊……你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你的力量,已成為我踏上巔峰的基石!”
……
是夜,武魂城教皇殿。
凌夜悄然出現(xiàn)在比比東的寢宮之外。
連續(xù)吞噬煉化,雖實力大進,但心神消耗亦是巨大,尤其是強行煉化昊天錘碎片時,那反噬的霸道意志還是讓他精神感到一絲疲憊。
寢宮內(nèi)燈火通明,比比東似乎還未休息。
凌夜推門而入,只見比比東正半靠在軟榻上,手中拿著一份關于葬魂嶺戰(zhàn)役的詳細報告。
她穿著一身寬松的紫色睡袍,墨發(fā)披散,因為懷孕,腹部隆起已經(jīng)頗為明顯,為她威嚴的氣質(zhì)平添了幾分柔和與母性。
聽到動靜,她抬起眼眸,看到是凌夜,紫眸中閃過一絲復雜,但很快便化為平靜。
“回來了?”她放下報告,語氣聽不出喜怒,“動靜鬧得不小。”
凌夜走到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將頭靠在她未隆起的那側(cè)肩窩,嗅著她身上熟悉的冷香與一絲孕期的溫軟氣息,緊繃的心神不自覺放松下來。
“嗯,解決了唐昊。可惜讓唐三跑了。”凌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比比東能感受到他精神上的倦怠,沒有推開他,反而伸出玉手,輕輕按上他的太陽穴,學著他偶爾會做的那樣,生澀卻專注地替他按摩起來。
冰涼柔軟的指尖觸及皮膚,帶來一陣舒適的涼意。
“跑便跑了,喪家之犬,掀不起大浪。”比比東的聲音難得的平和,“你做得已經(jīng)夠好了。吞噬唐昊本源,你的實力……怕是快要趕上本座了。”
她的按摩手法遠不如朱竹清專業(yè),但那份屬于教皇的、笨拙卻真實的關切,卻讓凌夜心中泛起一絲異樣。
他閉上眼,享受著她難得的服務。
“還差得遠。”凌夜低笑一聲,手臂收緊,將她更緊地摟入懷中,手掌習慣性地覆上她隆起的腹部,感受著里面那強健的生命波動,“這小家伙,今天鬧你沒?”
比比東身體微微放松,靠在他懷里,任由他動作,哼道:“比你安分多了。”
兩人之間,難得有這樣靜謐溫存的時刻,沒有權力的算計,沒有神力的躁動,只有即將為人父母者之間一種奇妙的聯(lián)系與安寧。
凌夜低頭,吻了吻她的發(fā)頂,然后順著額頭、鼻梁,一路向下,輕輕含住了她那兩片微涼的唇瓣。
“唔……”比比東發(fā)出一聲細微的鼻音,沒有抗拒,反而微微仰頭,生澀地回應著。
孕期的她,身體似乎更加敏感。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帶著撫慰與確認的意味。
一吻結(jié)束,比比東臉頰微紅,氣息有些不穩(wěn)。
她看著凌夜近在咫尺的臉龐,看著他眼中那深不見底的幽光,忽然輕聲道:“供奉殿那邊……你打算如何處理?”
凌夜眼神微冷,但手上的動作依舊溫柔:“先讓他們再蹦跶幾天。星羅帝國那邊,還需要他們?nèi)烤€。待時機成熟,一并收拾了。”
比比東點了點頭,不再多問。她相信凌夜自有分寸。
“陪我一會兒。”她往他懷里縮了縮,閉上了眼睛,仿佛只是隨口一說,但那微微緊繃的身體卻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凌夜看著懷中這卸下所有防備與驕傲,顯露出罕見脆弱的羅剎教皇,心中那點因煉化唐昊而產(chǎn)生的戾氣,也悄然消散。
他攬著她,靠在軟榻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伴。
寢宮內(nèi)燈火搖曳,將相擁的身影投在墻壁上,交織出一片難得的溫馨。
權力的巔峰注定孤獨,但此刻,在這漫漫長夜中,至少還有彼此的體溫可以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