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古月娜忽然小聲開口。
“嗯？”
“你帶調料了嗎？”她仰起小臉，紫眸亮晶晶的，里面寫滿了期待。“我想吃燒烤。”
說著，她還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這兩天她真沒吃上什么好東西，全都是干糧，又冷又硬，吃得她快沒胃口了。
現在看到這新鮮的魂獸肉，她肚子里的饞蟲都被勾出來了。
蘇凌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了她一眼。
少女蹲在他身邊，銀色的長發在風雪中微微飄動，小臉凍得發白。
可那雙紫眸卻亮得驚人，里面盛滿了純粹的、對食物的渴望。
蘇凌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帶了。”他低聲應道。“一會兒找個避風的地方，生火烤。”
古月娜的眼睛瞬間更亮了！
她開心地晃了晃小尾巴，手上的動作都麻利了不少，一邊剝皮一邊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蘇凌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微軟。
也許……他對古月娜的教導，確實過于溫和了。
這小家伙本質就是個不經世事的小萌物，心思單純，愛憎分明。
她對自己的依賴和占有欲，或許更多是源于幼崽對養育者的本能眷戀。
以及龍族血脈深處那種“我的就是我的”的霸道天性。
他得給她樹立正確的三觀才行。
不能總這么慣著。
想到這里，蘇凌收回目光，繼續專心處理獵物。
可就在這時——
“你們在干什么？”
一個極為動聽、卻帶著明顯怒氣的聲音，忽然從前方傳來！
蘇凌和古月娜同時抬頭看去。
只見前方不遠處，站著一個看起來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
她有一頭及腰的湛藍色長發，在風雪中如同流動的冰川瀑布。
五官精致得仿佛冰雪雕琢而成，肌膚白皙勝雪。
一雙蔚藍色的眸子此刻正怒氣沖沖地盯著蘇凌——準確說，是盯著蘇凌手中正在處理的寒冰鳥尸體。
少女的身高大約一米六出頭，身材勻稱，既不過分豐滿也不顯得瘦弱。
穿著一身冰藍色的勁裝，外面罩著同色的斗篷，整個人仿佛與這片冰雪世界融為一體。
她的容貌極美，氣質清冷，如同寒冬中綻放的冰蓮，高貴而不可侵犯。
蘇凌在看到她的瞬間，怔了怔。
腦海中，一個名字浮現——
水冰兒。
天水學院戰隊的隊長，擁有頂級冰屬性武魂“冰鳳凰”的天才少女。
在原著的劇情里，她只是個戲份不多的配角。
可在蘇凌的記憶中……她還有另一重身份。
【宿主，我記得第一世，她好像差點成了你的皇后吧？】
系統的電子音適時響起，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蘇凌：“……”
他想起來了。
第一世，他作為天斗帝國的“冷血暴君”，確實有過選妃的經歷。
那時母親葉婉清逼他娶葉泠泠。
可葉泠泠跟他是遠親——雖然在斗羅大陸，表親通婚并不少見，甚至可以說是貴族間的常態。
但蘇凌骨子里還保留著前世的一些觀念，對這種近親結合實在無法接受。
他又不是玉小剛，連自己親妹妹都能下手。
而當時，符合條件的優秀女孩子并不多。
關鍵是千仞雪那個“狗東西”也混進了選妃的隊伍里，還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蘇凌為了避開她，只能在一眾貴女中挑了個相對合適的。
最后選中的，就是水冰兒和她的妹妹水月兒。
當然，那對姐妹最后的下場并不怎么好——在千仞雪那個“死病嬌”的各種手段下，她們都沒能活到“皇后”的位置。
想到這里，蘇凌心中莫名有些感慨。
但也僅此而已了。
那都是上一世的事情了。
這一世，他和水冰兒沒有任何交集，只是陌生人。
可古月娜顯然不這么想。
她從看到水冰兒的瞬間，心里就“咯噔”一下。
這個女孩……好漂亮。
那種清冷高貴的氣質，那種仿佛冰雪精靈般的美貌，就連她這條銀龍都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是個難得的美人。
而且……凌看她的眼神，好像不太對勁。
古月娜的小腦袋里瞬間警鈴大作！
她看了看水冰兒，又看了看蘇凌，心里拔涼拔涼的。
——不會吧？這女人也是你前世的老相好？！
——難怪你這個死混蛋死活不愿意我跟著來！原來是想要私會其他女孩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單純來獵取魂環的！
嫉妒、委屈、憤怒……各種情緒瞬間涌上心頭，混合在一起，讓古月娜的眼睛都紅了。
她猛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著水冰兒走去，小小的身軀在風雪中繃得筆直，眼神兇狠得像只護食的小獸。
“你是誰？”
古月娜冷冷開口，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她盯著水冰兒，紫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甚至微微呲了呲牙，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一副“你敢靠近我就咬死你”的架勢。
水冰兒被古月娜身上驟然爆發的危險氣息嚇了一跳。
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威壓，冰冷、古老、尊貴。
水冰兒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武魂“冰鳳凰”傳來的細微顫栗。
那是下位者面對絕對上位者時本能的敬畏。
但當她定睛看去，面前只是個穿著寬大睡衣、小臉凍得發白、眼角還掛著淚花的銀發小團子。
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雖然兇狠地瞪著自己，可配上那張精致卻稚氣未脫的臉蛋，實在沒什么威懾力。
“是我感知錯了？”水冰兒心中嘀咕，暗自搖了搖頭。
也許只是極北之地環境特殊，讓自己產生了錯覺。
隨即，她的目光落在蘇凌手中正在處理的寒冰鳥尸體上，一股火氣頓時涌上心頭。
這頭寒冰鳥她和母親追了整整一刻鐘！
為了獵殺這頭適合做自己第四魂環的三千年魂獸，她們從極北一路追到這片荒原。
結果就在即將得手時，這頭畜生拼死爆發，掙脫束縛逃向了這邊。
而現在——
“你是誰？”水冰兒挺起胸膛，蔚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怒意，“這頭魂獸是我們的！我們追殺它已經追了一刻鐘，結果就被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