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田信子下意識的看向李孟洲,她搞不清楚,李孟洲這是什么運氣?
來百樂門跳個舞,看上別人的女伴挑釁一下,就發現了反日分子?
衛長明和孔樾的配置,很顯然就是情報組織進行盯梢的搭配。
兩個人顯然都是中國人,那么也就是76號,軍統,中統這三方勢力。
首先排除的就是76號,因為李孟洲身為76號的聯絡官,特工總部的人誰能不認識他?
也就是說,眼前的兩個人,不是軍統就是中統!
為什么沒有懷疑對方是地下黨,很顯然,就衛長明的行為,根本不符。
軍統或者中統,盯梢的是什么人?
不是地下黨,那就是投靠他們日本的中國人了。
南田信子目光環視一圈,只看到了看熱鬧的人,沒有看到異常的人。
她無奈的吐口氣,這里是租界,不然她直接就能把百樂門封了,然后從衛長明和孔樾嘴里,把他們盯梢的目標挖出來再找。
衛長明被李孟洲拿槍頂著腦門,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和絕望。
如果只有李孟洲,他還能期待對方只是帶槍自衛的。
可橫田幾個人手里的南部手槍一亮,他就知道是遇到了日本人。
他強忍著痛,開口說道:
“別開槍,有話好說!”
說著,主動把手里的槍扔在地上。
野田浩上去把槍撿走,李孟洲的左手槍還指著孔樾。
“這位美麗的小姐,把你身上的武器也交出來吧!”
孔樾穿的是旗袍,而穿旗袍,能放槍的地方只有跟南田信子一樣。
可當著這么多人,她怎么能好意思?
但被槍指著,她只要一咬牙,從大腿內側抽出自已的袖珍手槍。
野田浩趕緊接過來,他還想聞聞,只是感受到了來自組長的死亡目光,不敢動。
“搜下身!”
李孟洲可不會覺得,兩個中統的特工,身上就各帶一把槍。
野田浩的眼睛一亮,孔樾心中一驚,趕緊說道:
“我配合,但我要她來搜!”
孔樾一指南田信子,李孟洲也不想給小鬼子這種福利。
他可以毫無顧忌的對中統下殺手,但不代表他就會任由小鬼子占孔樾的便宜。
“組長,那就麻煩你搜一下這個女人的身了。”
李孟洲對南田信子說道。
南田信子點點頭,走過去對孔樾搜身,孔樾也配合。
畢竟對中統的人來說,被日本人抓了,是可以直接投降的。
野田浩覺得失去一個極好的美差,對衛長明搜身,就很是粗暴了。
他用力的一碰,衛長明好不容易緩過去的勁,又如同十級地震引發的百米海嘯一般,強襲他的心頭。
他的眼睛一凸,雙腿直接失去了力量,照著野田浩的身體就砸了過去。
“八嘎!”
野田浩被衛長明身體一壓,他直接就被壓倒,氣得他破口大罵!
爬起來,就拿腳猛踹衛長明。
可憐衛長明,堂堂中統的一代驕子,竟然在短短的十分鐘內,遭受兩次男人無法承受之痛!
李孟洲把槍收起來,對著野田浩說道:
“行了,別打死了?!?/p>
野田浩這才收起腳來,他依舊是憤怒的瞪了衛長明一眼,但是心中已經盤算,怎么偷偷收拾他了。
南田信子對孔樾搜了一遍身,她沖李孟洲搖搖頭,意思是沒有發現。
但李孟洲卻是目光一掃,嘴角就浮現一抹笑意。
他走過去,手朝著孔樾的頭伸過去。
孔樾下意識的躲避,她目光質問的盯著李孟洲。
“你想干什么?”
南田信子眉頭微皺,她也覺得李孟洲是要耍流氓。
但李孟洲卻是手從孔樾的頭頂上劃過,被她用來固定頭發的一根木簪子,落入李孟洲的手中。
孔樾的瞳孔一縮,這個簪子有什么貓膩,她可太清楚了。
他把木簪子拿在手中,輕輕一擰就把看似嚴絲合縫的木簪子擰開,抽出細細的,但有十厘米長,閃著幽藍光芒的刀刃。
湊在鼻子下一聞,有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嘖嘖,涂了氰化物?!?/p>
李孟洲一句話,就讓南田信子和孔樾的臉色大變!
身上帶槍,可以說是防身。
木簪子里藏著刀,也可以說是防身。
刀上涂了毒,你也可以說自已是江湖中人。
但毒是氰化物,那不用說了。
必定是間諜無疑了!
這年頭,氰化物可不是隨隨便便的江湖人就能獲得的,就連軍統也只能給自已的高級特工配備。
不用審問,直接可以把這兩個人,當間諜抓了。
南田信子知道這里是租界,她當機立斷,道:
“立即帶人,走!”
野田浩和橫田一郎架起衛長明,熊本次郎和小島一夫押著孔樾,迅速離開。
一上車,南田信子就說道:
“去虹口!”
特高課在租界內,根本沒有執法權。
到了通道處,租界的巡捕根本不會讓他們把人帶走。
現在的辦法,就是進入虹口區。
因為虹口就在公共租界內,是公共租界的一部分,被日本僑民占據后,形成了實際意義上的日租界。
所以進出虹口,不算離開公共租界,所以只有日本人的守衛。
而從虹口進入華界,那就更沒有巡捕可以管了。
兩輛車暢通無阻的進入虹口,然后又從虹口進入華界,最后進入特高課總部。
衛長明被送去醫務室,而孔樾被關到了審訊室內。
南田信子立即對孔樾進行了審訊。
“說吧,你是中統的還是軍統的?!?/p>
孔樾是間諜已經無疑,只不過是確定歸屬罷了。
南田信子的手上,把玩著孔樾的木簪子。
孔樾心中一嘆,從木簪子被李孟洲看出秘密,她就知道自已的任何辯解都是沒有意義的。
因為不管普通人還是江湖人,都難以弄到氰化物。
“中統!”
孔樾開口了,南田信子眼睛一亮,她清楚中統的規矩,這意味著只要她不追問中統的情報,孔樾就不會抗拒。
“姓名,在中統的職位。”
“孔樾,中統上海站行動處一隊二組上尉組長?!?/p>
不是小雜魚!
南田信子更興奮了。
“你今天在百樂門,到底是什么行動?”
南田信子繼續追問。
“跟蹤新四軍第二支隊裝備處處長,我們收到情報,他來上海是購買一批軍火的?!?/p>
南田信子猛然站了起來,眼中充滿了震驚和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