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離我三尺之內。”
“下次斷掉的,就是頭顱了。”
秦墨淡漠開口。
蛇母分身的身形,瞬間僵住。
她能感覺到,那環繞在秦墨周身的雷霆,此刻已經鎖定她的眉心。只要她再往前一步,那道金色的雷光,就會貫穿她的頭顱。
她不敢動。
但她也沒有退。
她就那么站在原地,癡癡地望著秦墨,眼中滿是委屈與幽怨。
“郎君……”
她輕聲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人家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人家每一次蛻皮,里里外外的血肉都會重塑。
為了等待真龍寵幸,人家已經蛻了三次皮,忍了一年沒有誕下子嗣了。”
她的眼眶更紅了,淚水終于滾落下來:
“只要你愿意給人家一個機會,你想要什么,人家都答應你。”
她說著,聲音漸漸變得堅定:
“今后,我們的孩子,就是鱗族的王!
不,是整個妖族的皇!
先天至尊的血脈,就是那些妖仙也達不到。
他未來的成就,必然超越妖族王座,能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能超越天妖帝,超越人皇,超越一切成道者!”
她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聲音都在發顫:
“夫君,你就不心動嗎?”
她已經改了稱呼。
從“郎君”到“夫君”,不過幾句話的工夫。
她上前半步,又停在雷霆邊緣,那雙眼睛癡癡地望著秦墨:
“人家愿意喚本尊前來,收回所有分身,傾盡全力,孕育這個孩子。”
“只求夫君……不要趕人家走。”
她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懇求。
那懇求真摯得近乎虔誠,仿佛她真的只是一片癡心,只想與他共度余生。
南宮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從未見過蛇母這副模樣。
那個高高在上、統御億萬鱗族的萬欲蛇母,那個讓無數大妖聞風喪膽的存在,看中誰就抓回去當面首,玩膩了就吃掉的恐怖妖魔,此刻竟然在……求一個男人收留?
秦墨看著蛇母分身,目光幽深如淵。
他當然不會被這些話打動。
但他也沒有立刻動手。
有一點蛇母沒說錯,她確實還有用。
他想要整合獸族的萬妖國,乃至整個古妖洲的力量,需要鱗族。
而蛇母,是鱗族在人間的最強者,命數子。
殺了她,鱗族氣運會缺一大塊。
那些外道界天上的王座大妖、絕頂妖仙們,其中大多數都會直接成為秦墨的敵人。
秦墨沒想主修天下主的道路,但在兼修的道路當中,天下主是最強的一個。
這個果位,需要是追隨者無數,而不是樹敵無數。
而且想在古妖洲有話語權,光靠殺,沒有用。
需要有妖族的核心人物,愿意為他做事。
蛇母,有這個價值。
但秦墨不會直接說出自已的目的。
讓別人知道自已想要什么,是最容易被拿捏的。
他只是淡淡開口:
“滾。”
一個字。
沒有殺意,沒有威脅,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只是讓她滾。
蛇母分身的眼睛,卻瞬間亮了起來。
她聽出來了。
這個“滾”字里,沒有殺意。
也就是說……郎君心中,多半是還有她的!
或許是出于某些原因,此刻不方便跟她明說。
不然,以郎君的手段,直接殺了她這分身就是,何必廢話?
蛇母分神的心思飛速轉動,臉上卻更加委屈:
“郎君,讓人家留下嘛……”
她輕聲細語,帶著無盡的懇求:
“人家可以幫你的。郎君在雷澤部,是意在問鼎獸族妖皇之位?人家能幫你的,除了讓鱗族的人不插手,還可以調動麾下全力助你。”
她說著,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獸族那些老東西,可不好對付呢。有鱗族相助,郎君的路,會好走很多。”
她不再提那些風月之事,而是開始談合作。
現在她想明白了,不能急。
只要能留下,早晚有機會。
她精通變化之術,可以變成任何模樣。
只要留在郎君身邊,觀察他喜歡什么類型,等到他需要抒發的時候,變幻成那個模樣。
自已的最強子嗣計劃,不就成了?
而現在,最重要的,是留下。
秦墨看著她的眼睛,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但他沒有點破。
“你如果用雷澤公主的身份跟我說話,這是你的王宮,自然可以留下,但還是那句話,三尺之內,不得靠近。”
蛇母分身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多謝郎君!”
她喜滋滋地應道,乖乖地站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
只是那雙眼睛,依舊癡癡地望著秦墨,貪婪地嗅著他身上那股剛猛霸道的氣息。
南宮憐在一旁,看得五味雜陳。
她先前因為偷雞不成蝕把米,與秦墨締結了情咒,如今看到自已最愛的人被這樣一個母妖覬覦著,心中不是滋味。
可偏偏自已實力又差蛇母十萬八千里,更加難受了。
她知道,自已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著妖冶無雙的蛇母,站在三尺之外,對著秦墨,笑得像一只偷到腥的貓。
秦墨不再看她們。
他轉身,走向殿內深處。
身后,傳來蛇母分身嬌媚的聲音:
“郎君,你還沒告訴人家,你叫什么名字呢?”
秦墨腳步微頓。
片刻后,一道淡淡的聲音傳來:
“秦墨。”
蛇母分身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秦墨。
她默默記住這個名字。
然后,她轉過頭,看向南宮憐。
那雙嫵媚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居高臨下的笑意。
南宮憐渾身一僵,下意識后退一步。
蛇母分身看著她的反應,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但她什么也沒說。
只是收回目光,繼續癡癡地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
今夜,只是一個開始。
她有的是時間。
翌日。
雷澤部中有王旨傳出。
秦山神葬龍谷之行帶回妖族圣物,立下大功,得大王賜婚,自今日起,便是雷澤王戚,準入妖仙雷池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