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她的視線,瞟到少年身上的同時。
“噢對了,小雨......”蘇荔放下咖啡杯,突然喚她的名字。
嚇得專心吃瓜的小雨,默默地又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熱可可。
“你現在住哪?有找到心儀的工作嗎?”
小雨愣了一下,沒第一時間聽懂蘇荔話里的意思。
她乖乖巧巧地捏了捏衣角,淺聲道,“沒有呢......我租了個房子,但是被我爸爸退了,說我現在沒工作還亂花錢,不如睡家里的客廳......”
她沒說下去。
但蘇荔聽懂了她話里的意思。
“我工作室正好最近在招助理,等裝修好后,可以住在工作室里,工資肯定比市場價高,你愿意的話......”
蘇荔輕輕嘆了口氣。
只能盡量委婉地開口,照顧小姑娘的自尊心。
小雨當然明白她的意思,眼眶瞬間就紅了。
“蘇荔姐......我、我真的可以嗎?”
蘇荔點點頭,“之前我們共事過,你的工作能力,我是了解的,如果你不嫌棄我剛起步......”
小雨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這次,是高興的。
她擦了擦眼淚,努力擠出一個笑:“謝謝蘇荔姐,我一定會好好干的!”
-
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工作室聚餐,蘇荔選了曾經去過,口碑還算不錯的餐廳。
做的是本地菜,味道很正。
只是,在幾人進門時,侍應生微笑著走上前,將她們攔在了門口。
“小姐,不好意思呢,我們是會員制,請報出電話號碼,方便我們登記一下呢?”
蘇荔沒有多想,直接報了傅聞嶼的電話。
侍應生走到前臺,確認過后,才將三人帶進了餐廳的包廂中。
小雨乖乖地坐在蘇荔旁邊,對面坐著少年傅聞嶼。
她偷偷看了他好幾眼。
這人吃飯的時候終于把帽子摘了。
那張臉,真的和傅聞嶼一模一樣......
不,不對。
比傅聞嶼還要帥,還要年輕,強壯一些。
而且那位傅總,永遠西裝革履的,蘇荔姐看久了肯定會膩的吧?
蘇荔姐真是個好女人,在外面找人,也找跟自已丈夫長得一樣的......
如果是她,來都來了,肯定找很多不一樣的種類。
小雨莫名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低著頭一點點把菜里的姜蒜挑出來,又把菜推到了蘇荔面前。
沒忍住,湊到蘇荔耳邊,小聲地問,“蘇荔姐,他是整過容嗎?這也太像了......這么優質的替身,員工福利可以也發一個嗎?”
蘇荔聽見小雨的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視線也下意識,落在對面正在挑菜的少年臉上。
他也正好抬起頭,一臉無辜地看著突然捂嘴偷笑的她。
蘇荔這才收回視線,輕輕咳了一聲,“沒有整,他純天然的。”
“哦。”
小雨是識趣的人,玩笑點到為止。
收回視線,默默地喝了一口碗里的湯。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舅舅說的那些八卦沒錯,豪門的人,真的好會玩。
-
飯局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包間的門,突然被人從外向內推開了。
看清緩緩進來的人時,蘇荔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小雨則是在抬起頭的瞬間,嘴里叼著的紅燒肉,吧嗒一下,掉到了碗里。
只見門口進來了兩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推著輪椅。
輪椅上坐著的傅聞嶼,在病號服外披了件深灰色羊絨大衣,竟是他向來一絲不茍的完美之外,難得的狼狽凌亂形象。
頭發散落在額前,除了那副金絲眼鏡,倒真是有幾分少年曾經的樣子。
小雨看看他,又看看對面那個瞬間冷臉的少年。
再看看他。
又看看對面那個。
......像,真是太像了!
簡直就是ctrl+c跟ctrl+v!
傅聞嶼的輪椅停在桌邊。
慢條斯理地掃了一眼桌上那幾個菜,看都沒看對面那個剛把帽檐壓到最低的少年。
帶著施壓的眼神,而是直直落在眼前的蘇荔臉上。
“蘇荔,你是在宴請天下,慶祝我被人捅嗎?”
明明說的是地獄笑話,他卻能將語調保持著一貫的低沉平穩,甚至,還帶上了幾分慵懶。
蘇荔懶得理他,捏了捏眉心,“傅聞嶼,你不在醫院好好待著,亂跑什么?!”
少年傅聞嶼更是把那張離婚申請書甩在桌上。
“傅總,您現在還是準前夫,不適合跟蘇荔坐在一起吃飯。”
語氣帶著點威脅意味,那股不耐煩的勁兒,一點都沒少。
小雨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從來沒見過這么囂張的小三!
正主都坐著輪椅追過來了,他還敢這么說話?!
聽見小登的話,蘇荔更是恨不得自已掐自已人中了。
現在是還嫌場面不夠亂嗎?
萬一這中登發起瘋來,她還得給這病號擦屁股!
可出乎意料的是。
傅聞嶼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竟然沒被少年的挑釁激怒。
而是一邊招手,讓服務員加一雙筷子。
邊慢條斯理地將輪椅推到桌邊,語氣甚至帶著笑,“你是在擔心我嗎,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