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嫻皺眉,感覺莫名其妙。
京城的小姐,一般不會出京城,伯爵府的小姐那就更加注重名聲,王家雖然做生意,但在本地還行,是首富,放在京城也算是有錢人,可他們從不涉獵京城,怎么就產生了交集。
“去年四月,我大哥去榮城巡視鋪子,結果去的路上遇到一個女人,她相公中途有事兒離開,遇到幾個劫道的,把她身邊的下人都殺了。”
“我大哥順道救了人,結果那個女人跟我哥到榮城之后,說自已要去知縣大人府里,我哥給送過去,等了沒一會兒那女人竟說……”
“她竟說喜歡我大哥,讓我大哥跟她一起回京城去,還要將我大哥養在外面,我大哥不依,女人就放話說,我大哥若是不依,她定要讓我大哥后悔。”
“當時我大哥沒有放在心上,我們家雖做生意,在官場沒有背景,但每年給本地的官員也是有上供的,他們多少會護著我們一些。”
“我大哥沒太當回事兒,就去巡視鋪子,十天后,我大哥回家,那個女人竟……竟直接找上門來。”
“我大哥很生氣,因為那個女人是帶著一個男人一起來的,說那個男人是她夫君,這種女人我大哥就是看一眼都嫌棄臟。”
“女人當下就走了,我們以為事情就這么過去,可過了兩天,我們上供的大人給傳話,說我們招惹了人,以后不會護著我們。”
“若是我們自已識相的,就趕緊帶著家產去給人家賠禮道歉,我爹知道這件事情后很生氣,不過想到對方既然能遞過來話,就證明有些手段。”
說到這里王啟,聲音壓的更低,除在他身邊的杜明嫻與凌四郎能聽見,其他下人早就退到外面去,聽不到。
“我爹知道是我們家的劫難,趕緊找了地方,將我們家所有多年存下的積蓄一點點運出去,同時也在與對方周旋。”
“等我爹將銀子運完,又處理了幾個鋪子,動作很快,不過還是被對方發現,我爹將銀子藏起來,對方人也來了。”
“他們直接強行讓我爹娶了一個女人,對外講那個女人以后會管家,緊跟著他們就給我爹下藥,說我爹病了。”
“我爹被他們控制的時候,我和我大哥早就被關起來,他們對外說我們兄弟兩個不滿意我爹娶妻,所以直接賭氣出門沒有回來。”
“所有人都信了,貼心伺候我們的下人,也早就被他們關起來,我爹在外面病著,是因為他們沒有找到我們家的銀錢。”
“我和大哥就那么被關著,最后所有人都被移到這里,沒多久,我爹也被關了進來,每天一頓飯,吊著我們就是想要我們說出藏的銀子在哪里。”
“時間過了很久很久,我都感覺自已死過一次,好像一生都過完了,終于看到姐姐你。”
杜明嫻見王啟喘的厲害,也有些累,“先別說話,好好休息。”
凌四郎與杜明嫻兩人對視一眼,如果背后的人只是一個伯爵府小姐,那肯定不敢這樣明目張膽的關了王家人。
而且這手段,也不像是一個伯爵府能做出來的。
“你回去問問?”
在京城他們待的時間不是特別久,關于這個伯爵府還真沒有留意到,畢竟京城那可是權貴云集的地方。
他們不清楚,但身邊春風他們是太子府里的人,肯定知道,就算他們不知道,他們是太子府出來的,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聯系上太子府的人,同樣能問出來這位伯爵府是什么來頭。
杜明嫻上輩子前幾年不在京城,后來去了京城,前期也是猥瑣發育,對京城的事情知道的并不是很多,所以這個伯撅府還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好,你在這里守著,我回去問問。”
“嗯。”
杜明嫻悄悄出來,下人這次在房間,看到杜明嫻出來,很是恭敬的起來站在一邊。
“你前面干什么去了?”
“吃飯,因為王家在外人看來一切是正常的,所以我們這些下人辦事兒也得正常,我也不能一直守在這里。”
“夫人對這里很放心,并不擔心里面的人會跑出來,有時候這里都沒有人守著。”
杜明嫻想到自已進去時,又要找機關,還要砍鎖,一群不怎么給飯吃,連站起來力氣都沒有的人,是逃不出去。
“里面這些人,他們不給吃的?”
“之前是一天一次飯和水,后來改成,一天一碗水,兩天一個饅頭,保證人餓不死就行。”
杜明嫻懂了,“一般什么時候送?”
“送的時間不固定,有時候早上,有時候晚上,有時候半夜。”
這是給別人一個時間差呀。
“今天什么時候送?”
“今天我收到消息是半夜送。”
“好,知道了。”
杜明嫻悄悄離開,大白天,她出去的時候特別小心,生怕被別人看到,一路抓緊時間出去,她這才悄悄松了一口氣。
剛出王家,空間里安安就醒了,她又進空間去,早上在來王家的時候就喂過一次,安安小朋友睡著了,這會兒喝過奶就不愿意睡。
杜明嫻抱著他走在大街上,一路回到客棧,春風幾人立刻圍上來。
“走吧,去房間,有事兒問你們。”
一行人都去了房間,夏雨上前,“夫人,我來抱小少爺吧,你抱一晚上了。”
她一點都不累,但不能告訴這幾個人,只能將孩子交給夏雨,“我問你們,昌平伯爵府在京城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啊?”春風和夏雨兩人仿佛都沒有聽到過這個伯爵府。
倒是秋書沒有跟凌四郎之前,在太子府里辦過幾次差,聽過昌平伯爵府。
“一個沒落的伯爵府,在京城沒什么地位,昌平伯沒什么能力,他的子孫也沒有出色的,不過昌平伯有一個閨女,做生意很厲害。”
“所以昌平伯爵府在京城,其他王孫貴族都瞧不起,靠閨女,還是做生意,地位很低,沒幾家愿意與他們來往的。”
杜明嫻有些詫異,“這么厲害的一位女子,在京城也是另類的存在,怎么會沒有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