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為什么本王總是差一步。”
魏瞻沉浸在痛苦之中。
這些日子，他不斷叫暗探打探姜梨的消息。
姜梨在都城時做出的那些驚人舉動，叫他大為震撼。
那可是本朝第一個有政權(quán)的女官啊，更古第一人。
那屯糧的陽謀三部曲，就連甘節(jié)先前說起，語氣中都滿是贊嘆與驚艷。
這樣的女人，合該是他的啊。
當(dāng)初父皇有意為他跟姜梨賜婚。
只差一點，姜梨便能冠上他魏瞻的姓氏，是他的裕王妃。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魏瞻越想越后悔，越想越嫉妒。
尤其是每每想起魏珩對姜梨的不同時，就更嫉妒了。
他既嫉妒，也怨姜梨變心變的太快。
在姜梨眼里，他就那么不如魏珩么。
攀附上了魏珩，姜梨便將他忘的干干凈凈了。
“王爺，酒喝多了傷身，您別這樣。”
桌案被掀翻了，酒壺掉了一地。
魏瞻隨手拎起一個酒壺，打開酒蓋子就往嘴中灌酒。
甘節(jié)眉頭皺的都要打節(jié)了。
他是謀士，一慣不按照常理思考問題，試探的道：“姜梨如今雖然風(fēng)光。”
“可她畢竟是女人，女人就該待在閨閣之中。”
“她如此出風(fēng)頭，引起軒然大波，就算是太子有心，只怕也無法當(dāng)上太子妃。”
所以，不過是一個女人。
何至于叫魏瞻因為她失態(tài)，還這么折磨自己。
不值得啊。
“你說的是真的？”魏瞻灌酒的動作一頓，迫切的看向甘節(jié)：
“你說姜梨當(dāng)不上太子妃？”
甘節(jié)說了這么多，原本的用意是想叫魏瞻不要對姜梨動心思。
可他卻只聽進去了最后一句，反復(fù)的詢問；“你說的是真的么。”
他的眼神亮亮的。
甘節(jié)忽然打了個激靈，意識到是他自己想岔了：“屬下覺得是這樣沒錯的。”
頓了頓，又道：“殿下難道忘記了么，江陵那邊來人了。”
郭芙的妹妹郭瑤馬上就要進京了。
太子妃這個位置，盯著的人多的是。
就拿郭家來說，靠著郭芙這條線，他們絕不會將太子繼妃的位置拱手讓人。
“你說的對啊，本王怎么把郭家人給忘了呢。”魏瞻將酒壺丟下，也不借酒消愁了；
“郭瑤進京了。”
“本王還有機會。”
“再說了，魏珩想迎娶姜梨，也不止郭瑤這一個阻力。”
魏瞻跟打了雞血似的，只用了一瞬間，便恢復(fù)了原本的斗志：
“還有桓家。”
“桓家的桓儀，也是魏珩的勁敵。”
“雖說王家跟桓家一向意見不合，但在共同針對魏珩上，是一致的。”
“可是。”提起桓家，甘節(jié)不得不提醒魏瞻：“可是桓家現(xiàn)在跟王家的事鬧的太僵了。”
那個姜鳶，真是個災(zāi)星。
有她在江南攪和。
桓家只怕要恨死王家了。
可王家什么都沒做，那臟水便一盆一盆的往王家潑。
聽說太保大人都被氣病了，已經(jīng)臥床兩日了。
“舅舅他身子如何了。”想起王家跟桓家的事。
魏瞻的眼神滿是冷意：“派去新平縣的人，得立馬調(diào)回來才行。”
姜鳶遇刺的消息已經(jīng)傳出去了。
這個女人，當(dāng)真是壞事。
聽說她還跟姜梨說了那些箭的事。
不知她說了什么，消息傳回都城，父皇震怒，下令徹查。
王家這幾日為了私造兵器的事頭疼無比，王保也是因為此事上火頭疼。
“本王當(dāng)初是得了失心瘋，居然會為了姜鳶這樣的女人將鐵卷招書交出去。”
魏瞻越想越覺得惡心，跟生吞了蒼蠅似的：“此女，簡直敗壞本王的名聲。”
好端端的，非要偷盜姜梨畫的圖紙。
江南的事敗露，害的他被全天下的人嘲笑，動靜都鬧到燕國跟趙國了。
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外頭的人如何編排他。
氣死他了。
“殿下，過去的事再后悔也晚了，不過還是有補救的機會的。”甘節(jié)一語雙關(guān)。
雖然很不愿意，但為了叫魏瞻能盡快振作起來，他不得不再次提起姜梨：
“只要您振作起來，有王家跟貴妃娘娘撐著，您還是大有機會的。”
“再說了，桓家態(tài)度不明，未必跟王家、跟您，就是敵人。”
頂多有些誤會罷了。
大家都是門閥世家，有著共同的利益，也不可能真的打起來吧。
“你說的都對。”魏瞻背著手，清俊的臉上，恢復(fù)了往日的高貴：
“本王得想個辦法。”
“裴家還是得拉攏，不能失了這條助力。”
既然皇帝都以為裴家投靠了他，不將消息坐實，他豈不是虧大了。
如今裴家遭冷落，這就是在變相的逼著裴齊、裴耀父子兩個做出選擇。
這也未嘗都是壞事。
“殿下能想明白就好。”魏瞻想開了，甘節(jié)很高興。
只是他仍舊心有忌憚。
畢竟……
他低下頭，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凝重。
魏瞻沉浸在喜悅之中，沒發(fā)現(xiàn)。
“守好了，不許任何人靠近。”
跟甘節(jié)又商量了一下接下來的事，魏瞻便叫甘節(jié)走了。
甘節(jié)打開門，吩咐侍衛(wèi)。
他是魏瞻的心腹謀士，在裕王府地位不同。
“是。”侍衛(wèi)們紛紛應(yīng)，對他的態(tài)度恭敬無比。
“嗯。”甘節(jié)手上拿著一把羽毛扇，微微扇著，朝著瀟湘院走去。
瀟湘院很大，是魏瞻專門為他辟出來的，足矣看出魏瞻對他的重視。
不僅如此，魏瞻還派了兩個侍衛(wèi)貼身保護甘節(jié)，其中一個，叫白圭，被甘節(jié)收為心腹。
“主子，您回來了。”
甘節(jié)回到書房，白圭立馬為他接下外衣。
外衣沉重，甘節(jié)回到自己的地方，會放松一會。
“白圭，一會你出去一趟，去東湘伯府一趟，問題有些棘手。”
甘節(jié)想起剛剛魏瞻的態(tài)度，一陣頭疼：“告訴伯夫人，叫她盡快行動吧。”
“不然，只怕就晚了。”
眼看著如今魏瞻厭惡姜鳶，一心想著挽回姜梨。
再這樣下去，就算姜鳶能從江南回來，也晚了。
“是。”白圭領(lǐng)命，立馬走了出去。
甘節(jié)看著他的身影，思緒有些放空。
張晚音對他有功，救過他一命，這些年他為張晚音做過不少事。
但是，身為裕王的謀士，他太清楚，若是張晚音跟裕王的利益相違背，他該選擇誰。
裕王，才是他的主子，能給他所有他想要的東西。
而張晚音雖然是伯爵府的當(dāng)家主母，可是，辛彭越才是世子。
只要有辛彭越在，張晚音永遠都無法成為真正有實權(quán)的主母。
“鬧去吧，越鬧，局面對我越有利。”甘節(jié)有些討厭張晚音那暗戳戳的提示。
想起辛彭越最近跟張晚音鬧出的動靜，他便樂得自然。
半柱香后。
白圭將消息送到了潘媽媽手上。
潘媽媽轉(zhuǎn)告張晚音。
張晚音正焦頭爛額，待聽了潘媽媽回稟的消息，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
聲音拔高，她氣急敗壞：“裕王竟然如此薄情！”
這個世界上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