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錦衣衛嘶吼出的最后幾個字,在大殿內投下了死一般的寂靜。
賈詡的羽扇停在半空,臉上第一次失去了從容。
“主公,牛魔王恐怕要傾巢而出了!此乃大兇之兆,我軍遠征在外,當暫避鋒芒……”
呂布沒有理會賈詡的勸告。
他的視線穿過大殿的門廊,望向西方那片血色的天空。
‘牛魔王,終于肯出來了?!?/p>
‘也好?!?/p>
“避?”呂布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十萬大軍已至,三千袍澤的血還沒干。他來,我便殺。他不來,我便把他從山里揪出來?!?/p>
呂布站起身,冰冷的鎧甲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他走到李傕面前。
“計劃不變。教化、屯田、筑城,一樣都不能少。把我的命令,傳遍西域諸國!”
賈詡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當主公用這種語調說話時,就再也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
呂布的命令,如同一臺巨大的戰爭機器,開始在整個西域大地上轟然運轉。
一隊隊車馬,滿載著從中原運來的糧食和布匹,在塵土飛揚的古道上絡繹不絕。
一座座新燒的磚窯拔地而起,日夜不停地吐出刻著符文的漆黑鐵磚,用于修建新的城墻、堡壘,以及一種全新的建筑——學堂。
無數西域孩童,被兇神惡煞的漢軍士兵從家中趕出,押送到這些簡陋的學堂里。
一名滿臉橫肉的西涼老兵,將一把環首刀重重插在講臺的泥地上,手里拿著一本《三字經》。
“人之初!性本善!都給老子大聲念!”
“誰敢用胡話交頭接耳,今天就沒飯吃!”
孩子們瑟瑟發抖,用生澀的語調,開始跟著這個殺氣騰騰的老師,念誦他們完全聽不懂的漢家經典。
殺戮與教化,毀滅與新生,以一種極端矛盾的方式,在這片土地上同時上演。
龜茲王宮內,呂布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系統面板。
【西域民心:45】
【西域民心:48】
【西域民心:52】
數字在緩慢但堅定地上漲。
每一個被安置的家庭,每一份分發下去的糧食,每一間建立起來的學堂,都在為他匯聚著這片土地的人道氣運。
在一個吃不飽飯的時代,只要能讓人快速吃飽飯,這民心就能快速上漲。
他雖然不懼怕牛魔王,尤其是他持有芭蕉扇之后,更不怕了。
但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而且,他能抗衡,不代表能殺死牛魔王,他的境界還是第三次災劫圓滿,低于牛魔王。
尤其是這群妖王,一個個的保命能力強的逆天。
“主公?!辟Z詡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憂慮。
“我軍后勤線拉得太長,從關中到此地,耗費如山。牛魔王一日不除,我們就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p>
呂布的視線從面板上移開。
“文和,釣魚,總得下點像樣的魚餌?!?/p>
“他吃得越多,被魚鉤扯穿嘴巴的時候,才會越疼?!?/p>
賈詡心中一凜,不再多言。
時間,又過去了半月。
整個西域,已經有二十一國之地,插上了呂布的黑龍大旗。
龐大的物資,如同血液般源源不斷地從中原輸送而來,呂布幾乎是以一己之力,在強行扭轉這片土地的生態。
也就在這一天,當最后一批糧草運抵龜茲城時。
異變,陡生!
嗚——
一聲仿佛來自九幽的號角聲,響徹天地。
天空,在瞬間暗了下來。
一股濃稠如墨的妖氣,從東方火焰山的方向席卷而來,遮蔽了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