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盯著屏幕上的檢測數據,推了推眼鏡,眉頭微皺,“他這個檢測,其他的沒什么問題,但有一個指標太高了。”
澤維爾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什么意思?”
醫生將手里的那張單子推到桌前,
“他現在腺體敏感度已經達到了%了,比正常人高了將近三個百分點,而且很大一部分是最近才漲上來的,你知道再漲下去會是什么后果嗎?”
澤維爾拿起檢測單,干澀的開口,“什么后果?”
“信息素逸散,”醫生道,“他的身體各方面都不達標,一旦引發信息素逸散,身體狀況下降的估計會非常快。”
信息素逸散屬于身體調控出現問題,是死亡率極高的一種病癥,并且還容易帶起來一系列并發反應。
澤維爾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整顆心都沉了下來,連帶著指尖都在發疼,“為什么會這樣,有什么辦法能救他嗎?”
……
主樓大廳,費恩正拉著陸今安往二樓走。
整棟樓內幾乎沒有什么人,說是今天能領結果,可在乎這件事的根本沒幾個,畢竟沒人愿意浪費時間在這種無用的事上。
陸今安本來也不想來的,但費恩擔心的不行,自從體檢完之后,就開始捧著陸今安的小細胳膊擔心他不過關。
現在結果一出來,就趕緊帶著陸今安過來了。
領取室在二樓,費恩進去找,陸今安就在門口等著。
等了一會聽見樓梯口有腳步聲,陸今安循聲望去,發現是剛從三樓下來的澤維爾。
澤維爾看見他,想要繼續往下去的腳步一頓,轉而往陸今安的方向走去,“安安?”
他想要去碰陸今安,卻被一只手擋開了。
剛離開不久的費恩突然出現,擋在了陸今安的身前,“你想干什么?不許動他!”
費恩看見了陸今安的報告,具體情況他不太懂,只知道應該屬于體質不好的那一類,所以他對澤維爾的出現十分警惕。
澤維爾神情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身邊的獄警便立刻將費恩拉開。
就在費恩掙扎著想要動手時,澤維爾的一句話讓他停止了動作,
“我不會傷害他,而且你應該明白,在菲利囚斯,我是最能為他提供良好環境的人。”
費恩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最終沒有動手。
澤維爾將陸今安帶回了綜合樓的休息區,他摘下手套坐在椅子上,將陸今安拉進自已懷里,
“安安,你身體不太好,這段時間要住在綜合樓。”
“啊?我沒有合格嗎?”陸今安覺得自已吃的飯還挺多的。
澤維爾要心疼死了,輕輕掐著陸今安的小臉,“你怎么好意思說這句話的?”
信息素逸散不可逆,但陸今安還沒到那個時候,澤維爾想,一切或許還有轉機也說不定。
而且皇室有很多專門研究這方面的醫生,他可以和萊斯特合作,讓萊斯特幫忙聯系一下。
任務又亂了,陸今安也無所謂住在哪,澤維爾讓他在綜合樓住著,他也就沒拒絕。
晚上,澤維爾剛把陸今安安頓好,手底下的人突然來報,說林青玉找他。
他們的交談也不過就圍繞陸今安。
臨走時,澤維爾看著林青玉,突然開口,“林青玉,我很好奇,你去紅區是不是就為了安安?”
“說什么呢,”林青玉轉身離開,聲音輕飄飄的,“我們那時候還不認識呢。”
是嗎,澤維爾當然不信,因為林青玉的嘴里沒有一句實話。
陸今安在綜合樓住的好處就是,他終于不用聽哨聲起床了,也終于不要打工了。
澤維爾不限制他的行動,甚至有時候天氣好,還會帶他出監獄兜兜風。
日常沒事的時候,澤維爾也允許他出去找人玩,比如他的那些室友,但是身邊要跟很多獄警。
他第一次去找費恩的時候,可把費恩擔心壞了,一個勁問他有沒有被欺負,見他身上沒受什么傷才放心。
他還見過林青玉幾次。
陸今安在綜合樓玩了挺長時間,也沒覺得自已的身體有什么不好,他還以為澤維爾是在誆他。
直到有一次澤維爾出去拿東西,他啪嘰一下就掉在地上起不來了,把剛回來的澤維爾嚇了一跳,慌忙就把他抱起來問他有沒有受傷。
陸今安這才意識到,自已真的有點不對勁,【系統,我怎么了?】
【是信息素逸散,】系統道,【你的腺體太敏感了,隨著越來越靠近脫離時間點,你的身體狀況持續走低引發的問題。】
【我當時發現這個問題的時候直接就把調節關了,因為信息素逸散也會對身體機能造成極大損傷。】
澤維爾還在低頭認真檢查陸今安身上有沒有傷,雖然地上鋪了的地毯,但澤維爾沒看到陸今安怎么摔的,怕陸今安有小傷口引起感染。
“澤維爾。”陸今安開口叫了他一聲。
“嗯,怎么了?”澤維爾停下手中的動作看他,“哪里不舒服嗎?”
陸今安問道,“我是不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