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見他個子長上去，父親在這方面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結果家中長輩不管，朝廷各處開始差遣他，想到這里殷皇后無奈地搖搖頭。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城中的車馬行說得了指示，不對小雪兒開放。”
“像兒臣就是坐不住的性子，父皇這幾日讓我待在養(yǎng)心殿上午坐一個時辰，下午坐一個時辰，可把我憋壞了。”
怨念沖天，殷皇后好笑的點點她的鼻子：“和你父皇的性子如出一轍。”
兩人幼時便相識，明章帝當時精力旺盛得能日日跑出宮，每每到宮門快落鎖，才被先帝派出去的人逮回來。
也就是即位后才修身養(yǎng)性起來，就算是修身養(yǎng)性，也能干出帶人微服私訪，蟄伏在寧州幾個月，將整個官場一鍋端的壯舉。
衛(wèi)迎山不太好明目張膽打聽父皇年輕時候的事，但從母后的表情也能瞧出端倪。
她就說父皇怎么能預判她要做的事，還拘著她在養(yǎng)心坐了五日的板凳，原來是一脈相承啊。
用完早膳，提著大包小包吃食從鳳儀宮出來，迎面撞上順嬪帶著衛(wèi)冉前來請安。
順嬪二十五六歲的年紀，面容姣好，舉手投足間盡顯爽朗大方：“昭榮公主安好，您這是要出宮？”
后面的衛(wèi)冉面色有些蒼白，走路顯得些費勁，想來是跪了一個多時辰青石板的后遺癥。
“大皇姐。”
面上是一如既往地平和。
衛(wèi)迎山不冷不熱地朝他們點點頭：“嗯，準備出宮。”
沒多再說什么，提著包袱離開。
“一母雙胎，性子卻是這樣天差地別，倒也奇怪，不過本宮記得你與二公主關系向來好，怎么和昭榮公主卻處不來？除了云氏的事，可是還有哪里得罪她而不自知？”
不止今日，往常宮里人都知道這對姐弟的關系也是冷淡得緊。
順嬪自問沒得罪過昭榮公主，對方態(tài)度這么冷淡可不會是因為她，不是因為她那肯定是因為五皇子，不免隨口問道。
陛下將五皇子交由她撫養(yǎng)，還沒高興多久，就聽到五皇子為母求情，在養(yǎng)心殿外長跪不起的消息。
對其他人來說是有情有義的表現。
對順嬪而言卻不是什么好消息，對方要么是真孝順，要么就是看不清形勢犯蠢，不管是哪一點對她都無利。
好在這幾日相處下來發(fā)現五皇子可能是被宮人攛掇犯的糊涂，才沒那么介懷，也愿意好好同他培養(yǎng)感情，畢竟有一個皇子傍身是多少妃嬪求不來的事。
聽到她直白無忌的話，衛(wèi)冉神色有片刻的僵硬，隨即語氣溫和地說道：“兒臣平時和大皇姐接觸不多。”
不止接觸不多，見面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他也弄不明白這位大皇姐對自已的態(tài)度為何會這般厭惡。
沒錯，就是厭惡，從第一次在宮門口碰到，對方看他的眼神就透著淡淡的不加掩飾的厭惡，明明自已之前與她從未接觸。
“也對，你才從寺廟回宮沒多久，昭榮公主也經常不在宮里，你二人確實接觸不多，想來是你生母和二公主做的事連累的你。”
衛(wèi)冉垂下頭，沒有再說話，這模樣落在順嬪眼睛就更加坐實了自已的想法。
不免思索起來，昭榮公主為嫡長公主深受陛下寵愛，誰不想與其交好。
就算無法交好也不能和其交惡，看來還是得想法子修復關系才行。
這對半路母子的想法衛(wèi)迎山不得而知，從宮里運出滿滿一馬車的東西，先去青山鏢局卸貨。
“要是酒被二當家發(fā)現，你可別將我供出來，否則別想我再給你拿御酒！”
南宮文將一壇壇散發(fā)著醇香的酒從馬車上搬下來，聞言不以為然：“老子是大當家，還怕他岑老二不成，瞧你這點鼠膽，沒出息！”
“你膽子大？讓我趁著二當家不在鏢局送酒過來，還不能走正門。”
兩人此刻站在鏢局后院僻靜處的圍墻外，衛(wèi)迎山面無表情地盯著他身手利落地將馬車上的酒搬上圍墻，再一來一回的運到自已房間。
“死孩子，老子是不想節(jié)外生枝，你懂個屁，放心，就算被岑老二發(fā)現，老子也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供出你。”
“這還差不多。”
離開前不放心的交代：“悠著點喝，最近小雪兒不在兵馬司巡街，要是再和人打架沒法撈你，就等著待在牢房過年吧。”
“死孩子，盼老子點好成么！”
南宮文對著離開的馬車怒目而視，哪有咒人坐牢的，一天天的就會添堵。
城門口到別莊道路上的積雪每日都有人鏟，衛(wèi)迎山乘坐馬車很快便抵達別莊。
還沒踏入就看到許季宣匆匆從里面出來。
見到她眼睛頓時一亮：“正好你回來了，剛來的消息，有個村莊糧食售賣出了亂子，現在跟我過去處理一下。”
“季宣吶，咱還是得有些自已處理事情的能力才行，靠別人可不行，壞習慣得改。”
想來也不是什么大事，衛(wèi)迎山悠悠地跳下馬車，語重心長的開口。
許季宣一噎：“你以為我想找你？還不是那些村民指名道姓要你過去解決。”
雪災已經將近兩月余，就算官府在糧食和燃料上有安排，不至于挨餓受凍。
可只要雪災一日不結束，越到后面百姓們心中的不安也會越重。
城中還好，京郊卻是不一樣，村落之間姻親關系錯綜復雜，相互間聯系緊密，要是矛盾一個沒處理好，很容易引起動亂。
“說說情況。”
“昨日林于希和黃煥他們所負責的村落，一清早有村民過去買糧食，黃煥和其中兩位村民生了口角，結果你猜怎么著？”
說到這里許季宣氣得笑起來：“那個蠢貨為報復回去，在其他村民過來買糧食時不收銀子，自掏腰包免費送。”
“消息不知怎么傳到了其他村，今日一大早其他村的村民成群結隊過來領免費的糧食，據官兵來報現在還有人陸續(xù)趕過去。”
“……”
衛(wèi)迎山也被氣笑了：“所以現在是所有村民都在等著領免費糧食，黃煥承擔不起，他們覺得朝廷區(qū)別對待，聚集在外不愿意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