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紅楓聽了這話,手指一顫,掉下來一截煙灰。
“什么意思?難道還有人沒有解決干凈?”
張凡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白茫茫的雪原,微微嘆了一口氣。
“我也說不上來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覺得這次的任務太簡單了,你想想看,人體器官販賣應該是要一個完整的利益鏈的,要不然怎么湊齊那么多人?怎么找到剛好匹配的器官?”
沈紅楓聽完之后皺著眉頭沉思片刻,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緊接著又吸了一口煙。
轉念又一想,不對。
“哥,我看你就是想的太多了,死了的那幫人咱就不說了,還活著的那些人刑訊的時候,他們也沒有吐出別的人來啊。”
“那萬一是那些人根本不知道還有一個上線?”
張凡轉過身去看著正在吞云吐霧的沈紅楓,眼神帶著些許警惕。
“額……我還是覺得你想的太多了。”
沈紅楓抓了抓后腦勺,隨后將煙給滅掉。
“哪有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事?再說了,現在邊境線那邊加派了人手,而且還有趙小天他們在。
就算真的有漏網之魚,那他們后面也能把那撥人一網打盡,我們已經把我們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
說到這里,伸手一勾張凡的后脖子。
“哎呀,好了好了,別想那么多了,咱回座位坐著吧,這車還得開好幾個小時呢。”
“但愿吧。”
張凡微微嘆了一口氣,推開吸煙室的門,正打算要轉身一起回到車廂里去,又聽見后頭傳來一聲尖利的叫聲。
“啊!你摸我干什么?!”
兩人下意識回頭去看。
一個留著一頭栗色大波浪,戴著一對金色圓圈耳環,皮膚雪白,穿著性感的女人,面露懼色,直往角落里躲。
她面前站著一個五六十歲的中年人,那人凸著肚子,腦袋頂上反光,胡子拉碴,一臉的疑惑,神色慌亂的擺手。
“我沒有啊,小娘們兒,你別亂講!”
那女人被嚇得眼淚直流。
“啊!你別過來,別過來,剛才明明就是你摸了我的屁股,我周圍只有你,你還狡辯?!”
其他座位上的人紛紛側目觀望。
還有人竊竊私語。
“這人長得就一副猥瑣樣,被人發現了之后,竟然還不承認,真是不要臉。”
“就是,這么大年紀了還干這事兒呢,也不知道是誰的老爸,誰的老公,真他媽丟人啊。”
“這都文明社會了,還有人亂來呢?”
中年男人聽了周圍的話當場就怒了。
他一張臉紅到了脖子,直接將長袖擼了起來。
“他媽的,我發誓我真沒摸她,小娘們兒,你說話可要講證據!”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一把拽住那女人的胳膊,把她從角落里往外拖。
嚇得那女人花容失色,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般,一顆顆往外掉。
“住手!”
喊話的是沈紅楓。
反擒住那個中年男人胳膊的,是張凡。
“哎呦哎呦,放開我放開我……嘶~啊……”
那中年男人彎著腰,疼得直吸氣。
張凡把他拉開之后,這才松開了手。
那男人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氣,莫名其妙又被人給擒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紅著一張臉,胳膊上青筋暴起,抬起頭來就要打人。
“你他媽的……”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張凡眼里的殺意給嚇得愣住了。
好似一盆涼水從頭頂潑到了后腳跟兒,渾身上下的血都涼了。
那張通紅的臉通紅的腦袋跟著就變白了,嘴里頭更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張凡收起了眼里的寒光,聲音低沉。
“有話好好說!”
至此,車廂里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
“哎喲,這小伙子真厲害啊,三兩下就把這家伙給制服了。”
“是啊,動作可真快,我都反應不過來。”
躲在角落里的那個女人連忙三步并作兩步跑了出來,躲在張凡身后。
怯生生的開口道。
“小哥哥,我剛剛去上廁所,他……他突然就摸我屁股,嚇死我了,我說出來,他還要打人。”
一邊說,一邊哭。
張凡扭頭一看。
眼前這女人長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此時此刻眼里噙滿了淚水,兩條柳葉一般的彎眉皺在一起,精致又好看。
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在哭,鼻頭和下巴以及臉頰都紅彤彤的,反倒是顯得那白皙的皮膚更加通透了。
可謂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別怕,有我在,沒有人敢欺負你。”
“哥,我把乘警和乘務長叫來了!”
沈紅楓帶著人隨后趕到。
三個乘警長得就五大三粗的,那乘務長更是個大高個,濃眉大眼,一看就是北境當地人。
“鬧什么?!”
一嗓子吼出來,緊接著幾個人就把那中年男人給圍起來了。
直到此時,那個中年男人這才反應過來,吸回一口涼氣,連忙大喊。
“冤枉,冤枉,冤枉啊!我根本就沒有碰她,這個女人非說我摸了她,還吵吵嚷嚷的,我一時情急才拉了她一下,你們可別冤枉好人啊!”
躲在張凡身后的女人哭哭啼啼的開口。
“你亂講!明明就是你摸了我屁股,我剛剛從你座位旁邊經過,突然就感覺后頭傳來一陣風,然后就感覺你摸了我屁股,你敢說沒有?!”
說到這里,大著膽子用手指尖捏著張凡的袖口。
“要不是有這個小哥哥在,剛才你還要打我呢,你……你這個流氓!”
說到這里,貝齒輕咬紅唇,跺了跺腳。
看得在場的幾個人都愣了。
人群中有人小聲嘀咕。
“這小模樣,就算她把地球炸了那也不是啥事兒啊……”
“看這長相就知道,這小姑娘肯定不會亂說!”
“媽的,臭流氓,看把這小姑娘給嚇的,我看干脆直接把車門打開,把他給從車上扔下去喂狼算了!”
輿論往一邊倒去。
眾人紛紛表示支持她。
張凡連忙擺手。
“額……到底怎么回事兒,還是要仔細查查吧……”
雖然這男人挺可惡,只看他眼前這樣子,不像是在撒謊。
更何況就算這女人看著再可憐,也不能光聽她一面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