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這一聲大喊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通通側目觀瞧。
只見他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緊盯著切割臺上的那塊原石。
“怎么?難道你想賴賬?”
李勝冷哼一聲,看向他的眼里充滿了敵意。
“兄弟,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可是證人,這小年輕切不出東西來,他還欠你錢呢,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
飛飛愣了一下,看向張凡的眼神變得十分復雜。
“你……”
張凡卻沒有接任何人的話,而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那切割臺。
負責切割原石的幾個人都愣愣的望著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張凡直接動手一把推開那幾個人,然后把機器給停了下來。
“你……你想干什么?!”
負責切原石的師傅有些慌了,連忙張開雙臂,擋在他跟前,不讓他接觸原石。
吹著胡子瞪著眼睛。
“這也是你能亂碰的!”
其他人也跟著指指點點。
要知道,切割原石的這一套器械可是很貴的,等閑人根本碰不得。
稍微有那么一丁點故障,整套設備就要全部拉回去翻修,不知道要花掉多少錢,不知道要耽擱多少事。
店老板也跟著喊。
“想干什么你?!”
張凡根本沒有搭理兩人,直接薅著那老師傅的胡子讓他蹲了下來,然后單手托起桌子上那半塊還未切完的原石。
“諸位請看!”
他也不嫌臟,抱著那塊原石,將橫截面的位置往衣服上一擦,抹干凈上頭的水漬和泥漿,緊接著一抬手。
卻見那塊原石的橫截面上,竟然出現了類似樹樁年輪的印記!
眾人紛紛倒吸一口了涼氣,這才反應過來,這里頭有貓膩!
正常的原石絕不會是這個樣子。
張凡怒瞪著那店老板。
“這塊原石里頭原本是有東西的,但是被這個黑心肝的家伙掏空了,只留下了薄薄一層,里頭用別的什么材料填充好了,又扔回原石堆里,當做好的東西來賣,騙別人的錢!
這要是別人拿走了,不過就是一千來塊錢的事,可今天要不是有我發現你那水管里頭冒出的漿子在那機器沒動的時候都源源不斷,濃淡都沒有半點變化,今天怕是要讓我這小兄弟血染當場了!”
說完之后直接將手里的原石往那老板身上砸了過去。
老板被嚇得臉都綠了,連忙向后跳開。
“砰!”
地面與眾人的心臟一同頻率震顫,那塊摻了假的原石瞬間四分五裂。
眾人再齊齊向地面那蛛網狀裂紋的中心點看去。
只見剛才那塊原石中心的位置所用的填充物竟然是水泥,只在原本的石料邊緣位置殘留了薄薄的一層紫色靈石。
“啊?!竟然是紫色靈石,媽的這黑心肝的老板,真要挨千刀萬剮不可!”
“就是,那可是四階靈石啊,真是可惜了……”
“我說我之前買了那么多石料,怎么從來沒有切出東西,原來是被讓黑心老板給坑了,媽的!”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就有人擼起袖子要揍那老板。
飛飛更是氣得直咬牙,火氣一股股的往上躥。
“好大的狗膽,竟然敢蒙騙小爺我,看今天小爺我不生啃下你一塊肉來!”
說著,一步上前。
那店老板速度和反應比他還快。
“咕咚!”
醫生直接跪了下來。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響叮當之勢彎下腰來。
“砰砰砰……”的磕起了頭來。
地面發出好一串如同鼓點一般的震顫。
那店老板嘴里也沒停下。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爹好賭,我媽早死,我姐殘廢,我弟還小,我妻難產,我兒智障,就連我自已也被人逼迫還債,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啊……”
說到這里,“額~”的一聲長長吸了一口氣,跟著就哭嚎起來。
“我知道我罪該萬死,可希望好漢留我全家性命,留我這一班子的人的腦袋,留下我這顆腦袋好跟您商量賠償的問題啊!”
這一連串的話好似竹筒倒豆子一般,他語速極快,關鍵還吐字清晰,沒有一個字含糊的。
“我靠……”
張凡忍不住在心里豎了個大拇指。
這口條,干脆說書去得了。
給飛飛也聽得一愣一愣的。
但很快他又反應過來,一把揪起那人的衣服。
“我千里迢迢跑過來,借人錢財捧你場,年紀輕輕不懂事,你腆著張逼臉把我騙,還好意思讓我放了你?”
主打一個就事論事。
說完之后,不等對方反應,直接照著他的眼窩子就是一拳。
“嗷!”
那老板倒飛出去好幾米,最后被圍觀眾人接住,又扔了回來。
他肋骨發痛,屁股發麻,腦袋發暈,一只眼睛又紅又腫,根本看不見東西。
飛飛居高臨下地盯著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然后將手從他腋下穿過,一把將他從地上撈了起來。
“好了,現在來談賠償的問題。”
“啊?”
“啊什么啊?打你是我的事,賠償是你的事,干嘛?你想賴賬?!”
看著飛飛那張英氣卻又略顯稚嫩的臉湊到自已跟前,店老板嚇得差點沒把尿夾住,嘴里直結巴。
“不不不不不……我賠我賠,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挖出來的靈石都買了,要不……折成現金給你?”
說到這里,店老板臉上還強行擠出了個笑來。
“可我……”
“哎,這個辦法好!”
看熱鬧的李勝突然插了一句嘴,他用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遠遠地看著飛飛。
“小子,你可別忘了,我們倆現在還在打賭,這是你自已選的石頭,里頭切不出東西來,是你自已眼拙,要是此時再換不合道理,大家伙說,是不是啊?”
不少人在一旁附和。
“說得對,當時是你自已要選的這塊石頭,就應該認了。”
“還是乖乖拿錢吧,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已運氣不好,拿了錢之后,起碼還能彌補點損失。”
“就是,要是切一個切不出來,你又要換,那咱們這比賽又有什么意義?”
飛飛聽完之后,十分無奈的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