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倒是有意思?!?/p>
泰安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面對自已的死亡威脅,絲毫不在意的張凡。
“你就不怕死?”
“怕,所以我才來這里,你繼續說吧,到底怎么了?!?/p>
張凡正襟危坐,目光始終都落在對方的身上,似乎是在等待著對方接下來的發言。
飛飛倒是一點也不在乎這邊的情況,一邊喝著茶,一邊吃著水果,時不時撅嘴吐出一顆籽兒來。
“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好吧,那我就不賣關子了。”
泰安背靠著靠背,開口道:“就在崔靜姝那女人從地下挖出了原石的那天開始,她的礦場就出問題了,晚上有好幾個人無故失蹤……”
一開始眾人以為,失蹤的那幾個人是偷走了原石,趁著夜色跑路了。
直到有一天,兩個礦工一起去礦場旁邊的林子里撒尿,發現了幾具殘留著肉渣的白骨。
他們跑回去找人,過程當中正好驚動了一個怪物。
那是一只長得有點類似于蝙蝠一樣,但是后頭卻帶著長長的拖尾,體型快要接近人類的怪物。
它一口咬碎了其中一個人的腦袋,把他拖了回去。
另外一個人發現情況不妙,抓起地上的石頭攻擊它。
關鍵時刻,礦場的人聽見了這邊的動靜之后就立即趕了過去,有人朝著那只怪物開槍。
怪物受傷之后突然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好幾個人因此昏倒了過去。
緊接著,從林子里鉆出來了更多的怪物。
子彈對于它們來說根本不管用。
如果不是因為崔靜姝的人及時到場,整個礦場上的人恐怕都要命喪于此。
只是,那些怪物和尋常的怪物不一樣,幾個高層花了一番功夫殺了他們之后,這些怪物就像是氣球一樣,瞬間炸開,變成了一灘爛肉。
那些爛肉在地面不斷的蠕動,最后鉆進了土里。
“所以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們并沒有徹底的把那些怪物給殺死。”
泰安說著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空洞,似乎此時正在描述的是他親眼見過,親身經歷過的事情一樣。
“后來呢?”
張凡追問。
“后來……”
橋的另一端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
張凡扭頭一看。
來者是一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將滿頭白發梳得一絲不茍的年邁老人。
他老得十分不同尋常。
失去了膠原蛋白的皮膚就像是樹皮一般,層層疊疊的耷拉在身上,雙眼深陷,渾濁且空洞,就像是一個穿著一套極不合身的人皮套子的人一樣。
他那長長的白胡子編成了辮子,快把前胸都遮住了。
這個人的手里拄著一根龍頭拐杖,走路的時候顫顫巍巍的。
兩邊跟著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穿著大紅色連衣裙,留著齊肩短發的小女孩。
這兩個女孩精致得就像是木偶一樣,皮膚白皙滑嫩,一雙眼睛大大的,嘴唇和臉頰都泛著自然的紅暈。
只是……怎么看怎么覺得有些詭異。
因為這兩個小孩伴隨著中間那個老者的訴說,從橋那頭走到橋這頭,一直都直勾勾的看著前方,沒有眨過眼睛。
“崔家的姑娘在向下開的礦洞里發現了一些東西……一些……不可名狀的東西。”
泰安隨著這三個人的到來,緩緩站起。
“呦,這不是田老泰山嘛,久仰久仰,沒想到你也會來參加這次大會?!?/p>
那老人點了點頭,當做是回應。
他緩緩扭頭看向張凡。
“你叫張凡對吧?”
張凡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是,田……老爺子,你怎么知道我的事?”
“我雖然老了,但是眼睛能看,耳朵能聽,幾個月之前在北臨城發生的事我都知道,不過那個時候我在閉關,所以一直沒有出來。
說起來還真是一大遺憾啊,這片生我養我的地方發生了災難,而我這個茍活之人竟然躲在山洞里,唉羞死仙人……”
他說到這里,雙手扶著拐杖,那雙渾濁的老眼里竟然泛起了淚花。
“當時的事情各有各的難處,更何況小輩已經解決了,老前輩不必掛心。”
張凡賣了個乖,眼前這個老家伙的實力不清楚,不過光聽他這么一說就知道絕對不簡單。
當然,這一點從他那老得十分夸張得外貌就能可見一斑了。
正在吃東西的飛飛看見這個老人,好奇的開口問。
“你怎么老成這樣?皺皺巴巴的,干巴老頭?!?/p>
一句話,讓兩個男人同時心動了。
泰安眉頭一挑。
這小少年膽子挺大啊,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張凡下意識咽了一口口水,隨后一巴掌拍在飛飛的腦袋上。
“沒禮貌!”
眼前這老怪物肯定有幾分能耐,要是生氣了,在這兒打起來還不好對付。
飛飛“嗷”的一聲,抱著自已的腦袋,一縮脖子,滿臉的委屈和不服氣。
田老爺子見狀,撫須笑了起來,露出那一口和他的外表看起來十分不相符的整齊的白牙。
“哈哈哈哈哈……”
他緩緩轉過身去看向飛飛。
“你這個問題大家都好奇,我活得太久了,有時候都忘記自已多大了,算算年歲……約莫有個150來歲了吧?!?/p>
這話場三個人臉色都微微變了變。
150多歲,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能夠活到這個年紀的人嗎?!
不過,不考慮生理因素,只看狀態的話,如果一個人真的能活到150歲,大概也就他現在這副腐朽的模樣吧。
不等眾人驚訝,田老說完之后又看了張凡一眼。
“姑娘還小,有好奇心很正常?!?/p>
這話把飛飛驚住了,剛剛差點脫口而出的俏皮話瞬間咽回了肚子里,臉上的表情跟著就耷拉了下去。
我靠,怎么這個老不死的也知道我是個女的?!
這片地方怎么人人都能看得出來我的真身?
不好玩!
一點也不好玩!
“額……您宰相肚里能撐船?!?/p>
張凡朝著對方拱了拱手。
“請上座。”
田老也不客氣,在兩個小女孩的幫助下,坐在了主席上。
張凡見他坐定之后,又接著問。
“不知前輩可知道,那位崔小姐在礦井底下到底發現了什么?和今日的大會是否又有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