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法炮制,張凡圍著這些石頭大概走了半圈。
手剛剛放在向南的一塊石頭上,體內(nèi)靈氣剛剛調(diào)動出來,便感覺到一股強烈的不安的預感。
張凡的臉色瞬間變白,心臟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瞬間捏了一下一樣,腦海中一雙足有百層高樓那么大的猩紅眼睛惡狠狠的瞪著他。
仿佛頃刻之間便能將他捏死于股掌之間!
不對!
這塊石頭不對勁!
張凡的手如同觸了電一般迅速收了回來。
這個小小的動作自然沒能逃過眾人的眼睛。
正在挑選石頭的金圣注意到了這一幕,他眼神里帶著調(diào)侃,故意開口問。
“怎么了張凡兄弟,是挑到了好貨嗎?”
張凡緩緩搖頭。
像他這種二世祖,屁股一撅,要拉什么屎,張凡心里都清楚,于是出言提醒。
“這塊石頭里沒什么東西,我只是驚訝,這里的石頭都是經(jīng)過崔小姐細心挑選的,怎么還有空料子。”
話不能往反方向說,這反而會引起對方的興趣。
更不能不說,越是警告,金圣這種犟種就越不會聽。
不過張凡倒是借著這個機會想明白了一件事。
怪不得崔靜姝會這么大方的把這些可以說是難得一見的料子拉過來,還搞了這么一個大會,把北臨城里現(xiàn)存的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都聚在這里。
原來是為了這個……
“哦?”
金圣眉頭一挑。
其他人同時心里也有了不同的想法。
尤其是崔靜姝。
那些石頭里面到底藏著什么?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張凡臉色剛才變得那樣快,這里頭絕對不是什么普通東西。
果然,他和別人不太一樣。
飛飛倒是沒什么心思,對張凡的眼光充滿了信任。
畢竟是她一手教出來的徒弟。
質(zhì)疑張凡,就等于質(zhì)疑她自己!
在這方面,她還是很自信的。
遠處,十六名身著統(tǒng)一服裝,抬著一架寬大而精致的床,臉上看不出表情,輕薄如煙霞的粉紫色紗幔,隨風微微拂動,隱約可見里面?zhèn)扰P著一道窈窕曼妙的身影。
紗幔遮擋,看不清真容,但卻有一只玉手輕輕將那紗幔掀起了一角,望向張凡的方向。
玉音朱唇輕啟。
“哎呀,可真是嚇死妾身了……”
聲音很小,若隱若現(xiàn),卻又慵懶酥媚到了骨子里的聲音,還帶著一絲剛睡醒般的鼻音。
可惜這聲音并不為眾人所覺察。
包括那紗幔下,上揚的嘴角。
張凡幾乎是想都沒有想,便讓出了這塊石頭,往后倒退半步,將手搭在了旁邊的一塊料子上。
“我選這塊。”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
圍觀的幾個年輕人里有人嗤之以鼻。
“剛才細心挑了那么久,怎么突然就跟選白菜似的?這家伙到底會不會啊?”
“就是,這也太草率了吧,鬧著玩兒呢?”
“哈哈哈哈,我看這小子就是知道自己不是個兒,自暴自棄了,我說,你要不還是趕緊麻溜的認錯道歉吧,反正都是該走的流程,你還用不著花那點錢。”
這話引得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金圣見狀,向前半步,站在了張凡剛剛沒有選的那塊石頭前。
“好哇,那我就選這塊。”
張凡微微皺起了眉頭,看向金圣:“金少爺,聽人勸吃飽飯,我先前看過的那些石頭,你隨便挑一樣,只有你現(xiàn)在選的這塊,最好別。”
“你說別選就別選啊?看來你對你自己的技術(shù)很有自信嘛!”
金圣嘴角上揚,那笑容完美的解釋了什么叫做笑里藏刀。
張凡和飛飛兩個人的本事他見過,而且就剛才張凡那個反應,這里面要是沒有什么東西,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今天從一早見到他開始,他就刻意隱藏自己,始終是一副不顯山不露水,并且也不引起眾人注意的樣子。
包括剛才自己挑釁他,他都不為所動,明顯這家伙是不想惹事,所以,剛才那個動作只能說明他感覺到了這塊石頭里有了不得的東西,但是他不能選!
一旦選了一塊石頭,必定名動整個北臨城,這和他自己想要的背道而馳。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只是他又不想讓自己的對手得到這塊石頭,所以剛才,他才說了那樣一番話。
金圣越想越覺得興奮。
如今在場的都是北臨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如果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自己開出了天價靈石,那不知道要給自己老爹長多少面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金吹雪,似乎是在期待著對方給予肯定的眼神。
不過,金吹雪依舊是剛才那副淡然的模樣。
金圣并不覺得失望,只是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張凡語氣十分平靜。
“金圣,我還是那句話,我無意與你爭,你如果不想出什么事的話,最好別選那塊石頭。”
“哈,我金圣天不怕地不怕,從小就是刺兒頭,從小就不怕麻煩,更何況是現(xiàn)在?你越不讓我選這塊石頭,就是越說明這塊石頭有問題。
我告訴你,今天這塊石頭我選定了!”
金圣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了錢包,又從錢包里翻出一張銀行卡來交給旁邊的人,刷卡買單。
張凡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說完之后也掏出了銀行卡,刷卡付錢。
“我先吧。”
他主動上前半步。
“好啊。”
金圣微微向后一讓。
“反正我看你那玩意兒里面也開不出來什么有意思的東西,就當做是為我的寶貝當個陪襯了。”
張凡知道,這貨是完完全全沒得可說了,現(xiàn)在也就不再勸。
“那按約定,若我輸了,昨日之事作罷,飛飛也不再追究,但若我僥幸贏了……”
“金某悉聽尊便,昨日冒犯之處,必定鄭重致歉,允諾的彩頭也分文不少!”金圣收起扇子,說得斬釘截鐵。
因為他根本不信張凡隨手指的這塊石頭能翻出什么浪花來。
說罷,金圣好整以暇地端起旁邊伙計奉上的茶,吹了吹浮沫。
兩個負責解石的師傅一左一右上前準備開工。
飛飛屏住了呼吸。
金老爺,目光帶著淡淡的好奇。
崔靜姝指尖微微蜷起,她悄悄后退幾步,側(cè)頭吩咐歷飛。
“叫大家準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