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飛臉上的表情倒是沒有多驚訝,眨著眼睛歪著腦袋望著那只圓形的古樸小鼎。
她突然伸手一指,英氣的眉頭微皺。
“這上面好像有字?!?/p>
這話讓所有人心頭一驚。
嘴里剛說了半截的話,像是被刀瞬間斬斷一般,四周一片鴉雀無聲。
只見那橙色小鼎通體散發著柔和而流轉不定的七彩光暈,光芒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玄妙道韻。
仿佛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某種本源氣息。
鼎身之上,兩個古老蒼勁的字清晰可見。
“鴻蒙?!?/p>
“鴻蒙……鼎?”有人失聲叫道,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變形。
到了此時,在場已經少有人能說得出話來了。
金圣的臉色更是一陣紅一陣白的。
《莊子》一書中有記載,鴻蒙,那是天地開辟之初的一種混沌元氣,象征著萬物的起源,也代表了萬物和宇宙的統一性。
而這兩個字卻被刻在了眼前的這只鼎上。
其中的含金量自然不必多說……
難道這次的比試自己輸了?
恍惚之間,張凡臉上那一瞬的惶恐突然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不,不可能!
他那樣的人,等閑是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的!
想著,心臟跳動的速度莫名加快了許多。
如果說自己的推測是對的。
那么只能說明,我選的這塊石頭里蘊藏著的東西,只會比那只鴻蒙鼎更厲害!
有了這個念頭之后,金圣臉上那夸張的表情,這才逐漸平復下來 。
“真是恭喜張凡兄弟了?!?/p>
他咬著牙,假惺惺的向張凡拱了拱手。
后者眼神冷漠的看著他。
“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p>
這話要是放在之前,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支持金圣的才俊會趁機挖苦。
因為他這話太囂張。
可現在一人敢吱聲,所有人都知道,張凡有囂張的資本!
金圣將拳頭握得咯吱咯吱響。
“乾坤未定,結局如何還不一定?!?/p>
二人目光對視,雙眼之間仿佛擦出了電火花。
無形的雷光出現在金圣的身后。
張凡還以滾滾黑煙。
氣氛劍拔弩張。
崔靜姝望著那鴻蒙鼎,緩緩開口。
“一品……這氣息,絕對是一品靈石級的天材地寶!不,甚至可能更高!”
這話打斷了兩人緊張的氣氛。
“對?!?/p>
見多識廣的泰安胡子都在發抖,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爭斗和他無關,他只關心眼前開出來的寶貝。
“龍石種包裹,內蘊鴻蒙之氣……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石中藏靈,先天寶物?”
一旁,金吹雪死死盯著那散發著七彩光芒的小鼎,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之前的陰沉被一種混合著震驚、貪婪與算計的復雜神色取代。
但很快,這些眼神又重新收攏,再度歸于沉穩之中。
只是盤核桃的那只手停了下來。
紗幔里,玉音那慵懶酥媚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難得的認真與驚奇:“鴻蒙遺澤……有意思,真有意思……這趟,果然沒白來呢。”
她的目光,再次灼灼地投向場中依舊平靜的張凡。
崔靜姝藏在袖中的手握緊的手卻微微松開了。
但她清冷的眼眸中依舊異彩連連。
“鴻蒙之物,已遠超尋常翡翠寶石的范疇,涉及天地秘辛與大道機緣,張凡兄弟,你果真有眼光?!?/p>
張凡微微一笑,還之以禮。
“不敢,是崔小姐這里的石料本就好,我不過就是瞎貓碰見死耗子罷了?!?/p>
有人暗自在心中感嘆。
瞎貓碰見死耗子?
這他媽是瞎貓撞見了世界大寶庫,然后還無意發現這寶庫的主人就是自己!
用余光環視著周圍人的反應,張凡眉頭微不可察地微皺了一下。
本來就是隨便選了塊石頭,并不想引起爭端,更不想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免得之后又要生事。
沒有想到居然開出了這么個玩意兒。
張凡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他試探性的向那只鼎伸出了手,微微調動體內靈氣,正打算把它收入納戒中,沒想到手心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幾滴鮮血隨之掉在了鼎里。
緊接著便是溫潤之感,七彩光芒在他掌心流轉,那“鴻蒙”二字似乎與他體內的某種氣息隱隱共鳴。
最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進入了他的納戒之中。
田老拄著拐杖,緩緩上前幾步。
“看來老朽之前想的沒錯,此寶確實可以當做法器來用,如今它已認主,日后加以修煉,必定名動天下啊。”
說著,旁邊其中一個小女孩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來,雙手遞給張凡。
田老解釋。
“這是老朽的名片,日后若是有什么能夠用得上我的地方,盡管給我打電話?!?/p>
他雖然沒什么架子,但張凡也不敢真無禮,忙雙手接過。
“不敢不敢。”
話還沒有說完,其他幾個人便湊了過去。
“張凡兄弟,我從一開始就看好你……”
“哎呀,剛才一直沒有聽清楚,現在才知道原來你也姓張,咱們是本家??!”
“張凡兄弟啊……”
所有人對張凡瞬間趨之若鶩。
完全把金圣給晾在了一邊。
就連他帶來的那幾個小弟都有些心神不定了,他們看著那鴻蒙鼎,眼中的嫉妒和貪婪幾乎要化為實質。
但更多的,是想要和其他人一樣,趁著這個機會巴結張凡,卻又礙于金圣在場,不敢有所動作。
金圣深吸了一口氣。
猛地想起自己的賭注,強壓下翻騰的心緒,咬牙道:“張兄好運到,金某佩服!不過,賭局尚未結束,我這塊料子,也該解了!”
眾人這才從鴻蒙鼎的震撼中勉強抽回一絲心神,看向金圣那塊同樣價值不菲的毛料。
雖然鴻蒙鼎堪稱神物,但金圣這塊料子尚未開解。
里面出寶物的可能性依然極高。
雖然鴻蒙鼎已經不能用任何價值來衡量了,但賭約的勝負,理論上還未最終定論。
除非金圣這塊也能解出同等逆天之物,但這概率……
金圣此刻也是孤注一擲,他必須扳回一城,至少不能在自家地盤輸得太過難看。
飛飛“嘖”了一聲。
“我看你是當少爺當的太久了,忘記死字怎么寫,你呀,嘖……”
張凡連忙拉了她一下。
“別亂說?!?/p>
一會要是一語成讖,那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