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記得把違約金定高點?!?/p>
蘇晨把劇本卷成棍子,在手心敲得啪嗒響。
劉菲菲在旁邊橫了他一眼,也沒反駁。
畢竟剛被這貨那套“洞房論”整得五葷八素。
此時她看著蘇晨這副“趁火打劫”的嘴臉,竟覺得有些莫名的真實。
“蘇大班主,你這如意算盤崩得我都聽見了。”
劉菲菲理了理裙擺,站起身。
“合同的事跟我經紀人談,但我有個條件?!?/p>
蘇晨眉梢一挑,斜靠在遮陽傘柱子上。
“說。”
“只要不讓我自費買熱搜說咱倆隱婚,都好商量?!?/p>
“呸!”
劉菲菲輕啐一口。
“拍戲的時候,你要是敢用這種流氓勁兒帶我入戲,我保證直接報警抓你。”
蘇晨嘿嘿一笑。
“那可說不準,李逍遙本來就是個混蛋,我這叫敬業?!?/p>
探班結束。
仙劍的核心拼圖,算是湊齊了一塊最大的。
蘇晨心里那塊石頭總算落地。
但他沒時間在這里待著。
《消失的她》拍攝已經到了最后的沖刺階段。
山亞的陽光依舊毒辣。
這種溫度能把人的理智烤干,順便把陸恒最后那點清澈的愚蠢也給蒸發了。
回到劇組時,陸恒正穿著那身皺巴巴的西裝,在沙灘上轉圈。
他此時的狀態非常詭異。
一會兒看著海面發呆,一會兒又對著空氣念叨“木子,看海底星空”。
徐鵬坐在監視器后面,頭也不抬。
“這孩子廢了?!?/p>
“蘇晨,你這種把偶像藝人往精神病院送的行為,在娛樂圈是要遭雷劈的。”
蘇晨走過去,順手從果盤里摸了個火龍果。
“這叫開發潛能?!?/p>
“你看他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哪還有半分小奶狗的影子?”
“這分明就是為何非這個渣男量身定做的靈魂?!?/p>
徐鵬嘆了口氣。
“也對?!?/p>
“他現在看你的紅裙子,都會下意識打擺子。”
劇組轉場到了審訊室。
這里沒有空調,只有幾盞大功率的補光燈,照得人渾身發膩。
陸恒戴著手銬,坐在冷冰冰的椅子上。
他那張平時精致得能直接去走秀的臉,此刻布滿了血絲。
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
這種頹廢感不是化妝師的功勞,而是陸恒真的三天沒合眼了。
蘇晨換上了那件紅色的長裙。
這身衣服對他來說,已經成了黑紅值的提取碼。
只要一穿上,全劇組男同胞的呼吸都會亂掉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基本都在心里咒罵自已為什么要在這個劇組干活。
“最后一場戲了,陸大少爺。”
蘇晨走到陸恒面前。
他沒說話,只是用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劃出一道痕跡。
陸恒猛地抬頭。
他看到紅裙子的瞬間,整個人縮了一下。
那種恐懼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
“Action!”
徐鵬的吼聲穿過麥克風。
陸恒的臉瞬間變得猙獰。
他拍著桌子,對手銬撞擊鐵板的動靜充耳不聞。
“我沒殺她!”
“她就是李木子!”
“這就是我老婆!”
他指著審訊室門口,那里站著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員。
陸恒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要把嗓子眼撕爛的沙啞。
那是賭徒最后的瘋狂。
蘇晨站在暗處,此時鏡頭并沒有帶到他。
但他那身紅裙子的剪影,就像個無法擺脫的幽靈,籠罩在陸恒頭頂。
“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
王烈穿著警服走過去,把那張早已準備好的照片甩在桌上。
“看看這是什么。”
照片上是深海里的鐵籠。
還有那一抹刺眼的紅色。
陸恒的視線定格在照片上。
這一刻。
他的大腦似乎徹底斷了線。
他想起了蘇晨在水底那個絕望的眼神。
雖然知道那是拍戲,但他腦補出了自已親手關上籠子門的畫面。
“不……”
陸恒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他開始抓頭發。
原本還算整齊的發型被他硬生生扯成了鳥窩。
“我給了她機會的!”
“我問過她了!”
“只要她把那筆錢給我,我帶她去看星空!”
“是她不給!”
“是她逼我的!”
他突然大笑起來,眼淚卻順著那張扭曲的臉往下淌。
這種又笑又哭的崩壞感,讓圍觀的場務都覺得脊背發涼。
【收到來自陸恒的極致愧疚情緒值+888】
【收到來自徐鵬的震撼情緒值+222】
【收到來自王烈的詫異情緒值+108】
蘇晨看著系統后臺亂跳的數字,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還有點想吃烤串。
陸恒這種孩子,就是太容易共情。
這種性格演偶像劇會被罵沒腦子。
演這種變態反派,簡直就是祖師爺賞飯吃。
“照片背后有字,你自已看?!?/p>
王烈沉聲提醒。
陸恒顫抖著翻過照片。
那上面畫著一個模糊的彩超圖。
那是李木子原本想在海底下告訴他的驚喜。
他們有了孩子。
這一瞬.
陸恒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椎。
他跪倒在地上,手銬勒進了肉里。
“哇……”
一陣凄厲的慘叫在審訊室里回蕩。
陸恒哭得像個三歲的小破孩,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他跪在蘇晨的裙擺邊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由于缺氧,他的臉憋得通紅。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圓圓……不,蘇晨……木子……”
他已經語無倫次了。
徐鵬在顯示屏后面,興奮得直拍大腿。
“神了!”
“這種撕裂感,這種把自已靈魂獻祭出來的演法!”
“這片子要是不火,我直接去山亞海灘裸奔!”
過了足足五分鐘。
陸恒還沒從情緒里出來。
他抱著蘇晨的小腿,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
“卡!”
“殺青了!”
徐鵬站起來,帶頭鼓掌。
劇組里幾十號人齊刷刷地松了口氣。
這一場戲壓抑得讓人想自閉。
蘇晨低頭看了看陸恒。
這貨還抓著他的紅裙子不撒手,布料都被拽變形了。
“陸大少,差不多得了?!?/p>
蘇晨彎腰,嫌棄地拍了拍他的頭。
“那是道具,弄壞了得賠錢。”
陸恒抽抽搭搭地抬頭。
他那雙大眼睛現在腫得像兩顆核桃。
“晨……晨晨,你還活著,太好了?!?/p>
蘇晨翻了個白眼。
“廢話,我活得比你好,晚上還能去吃頓火鍋。”
他用力掰開陸恒的手,直接走向更衣室。
這紅裙子他是一分鐘都不想穿了。
黏糊糊的。
全是陸恒的眼淚和鼻涕。
脫掉長裙,換上簡單的短袖短褲。
蘇晨從更衣室出來時,陸恒還坐在地上。
王烈遞過去一瓶礦泉水。
“緩過來了嗎?”
PS:大家昨天情人節過得開心嗎?不會有人真聽單身情歌,光棍好苦了吧?
不過還是得感謝空空.ovo.送的催更符以及踏雪尋雪、書有蟲蟲兩位書友送的點贊,跟所有送花和用愛發電的書友們。
年關將近了,希望這本書能讓大家保持一個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