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煜一直在等容鶴臨的消息,他緊張又興奮。
只要容祈年一死,他就馬上娶了夏枝枝。
讓事情走回正軌,他們也會像謝晚音的上輩子那樣扶搖直上。
他在小公寓里暢想未來,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消息久等不至,他逐漸變得暴躁不安。
謝晚音坐在他旁邊,也在等消息。
“哥哥,已經(jīng)十點了,鶴臨哥哥那邊怎么還沒有消息?”
這一晚,對謝晚音來說也同樣難熬,她的人生能不能重回正軌,就看今天晚上了。
謝煜神情暴戾,“我怎么知道,你著急你打電話問啊。”
謝煜現(xiàn)在越看謝晚音越覺得她就是個累贅。
當年救他的人明明是夏枝枝,他卻把一個冒牌貨寵成了公主。
最后被她勾引得神魂顛倒,把正主當替身玩弄。
謝煜一想到這些,就心煩不已,怪謝晚音當初勾引他,讓他犯了大錯。
謝晚音被謝煜一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她眼里迅速涌起淚光,可憐兮兮地看著謝煜。
“哥哥,是我做錯了什么嗎?惹你心煩了,對不起。”
謝煜心煩。
明明從前看她一浮起淚光,就恨不得把全世界都送到她面前。
現(xiàn)在卻只覺得煩。
他怒斥道:“哭什么哭,福氣都讓你哭沒了。”
謝晚音:“……”
小客廳里的氣氛慢慢變得僵凝,謝煜感到有些窒息。
他拿起煙盒,抖了一根煙出來叼在嘴上點燃。
煙霧繚繞,謝晚音被嗆得直咳。
本來想勸謝煜不要抽煙,但看著他的神情,她又乖乖地閉上了嘴。
如今的謝煜,早不是從前疼她愛她的那個謝煜。
現(xiàn)在他滿心滿眼裝的都是夏枝枝,可夏枝枝又怎么會看得上他?
她享受過容祈年對她的頂級寵愛,又怎么會看上一個垃圾?
電話鈴聲就在兩人沉默時響起,很突兀,也很刺耳。
謝煜著急去拿手機,手里的煙不知道怎么的,就戳到自已嘴邊。
“嗞啦”一聲。
謝煜痛得嘴皮直跳,甚至聞到一股肉被燒焦的味道。
可他已經(jīng)顧不得,拿起手機按了接聽鍵。
電話接通。
那邊有人打來電話,“老板,著火了,容家別墅著火了。”
謝煜焦躁了一晚上的心終于落回原處。
他嘴角緩緩的,以一個詭異的弧度上翹,直接笑出了聲。
“是嗎?這場大火終于燃起來了,里面有人跑出來嗎?”
對方:“沒有。”
畢竟起火之前,人已經(jīng)出來了,在庭院里打雪仗呢。
謝煜笑容夸張,“是嗎,那真是遺憾,你可以走了,錢和船票都給你準備好了。”
那人:“多謝老板,祝你心想事成。”
掛了電話,謝煜高興地原地蹦了三下,手舞足蹈地對謝晚音說:“事成了。”
容祈年他們吃了摻了安眠藥的飯菜,此刻怕是睡得跟豬一樣。
等明天早上,他和容父容母就會被燒成一捧灰,與容家別墅一起化為灰燼。
而夏枝枝會被容鶴臨救出來,到時候不僅容氏集團是他們的,就連靈曦珠寶也是他們的。
謝晚音驚喜地跳了起來,“太好了,哥哥,我們終于撥亂反正了。”
只要夏枝枝一死,就沒有人會成為她的對照組。
而福星的幸運也會重新降臨到她身上。
她一定會像上輩子一樣活得風風光光。
兩人心下大定,勝券在握。
謝煜實在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他拿起口罩跟棒球帽,要親眼去看看一代權貴的沒落。
謝晚音見他要出門,忙追了過去,“哥哥,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你別管。”謝煜說完,就拿了車鑰匙走人了。
“砰”一聲,門被甩上。
謝晚音站在空蕩蕩的小公寓里,眼中含恨。
謝煜驅車來到容宅附近,他沒敢靠近。
容家別墅火光沖天,消防車閃爍著忽明忽暗的紅光,將沉睡的夜色和梧桐樹影一次次染紅,又任由它們被夜色吞沒。
濃煙四起,有救護車呼嘯著駛來,又飛快駛離。
謝煜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還有救護車?
又一想,可能是容鶴臨為了做戲,得等火勢大一點才能帶著夏枝枝沖出來。
也許他們受了點傷,才叫了救護車過來。
謝煜看著那汪洋大火,眼中緩緩浮現(xiàn)扭曲又變態(tài)的狠意。
容祈年,任你再牛逼,你也不過是肉體凡軀。
你躲得過車禍,躲不過一場大火。
確定容家三口再難逃出生天,謝煜滿意地驅車離開。
破曉時分,謝煜一通通電話打出去,容家別墅著火的事上了熱搜。
他斥巨資,送容祈年一個牌面,讓他死得轟轟烈烈,全球皆知。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輿論在新年第一天的下午進行反轉。
靈曦珠寶率先做出澄清聲明,靈曦珠寶創(chuàng)始人毫發(fā)無損,進入ICU的另有其人。
謝煜一度覺得這是靈曦珠寶的緩兵之計。
容祈年肯定已經(jīng)燒死了,二把手彭妄看著不著調(diào),卻也是個狠角色。
否則容祈年昏迷的兩年多,他怎么能做到完全隱形?
謝煜要在輿論上持續(xù)加碼,合作方卻告訴他。
“謝少,我跟你合作這么久,真心勸你一句,別作死,跑吧。”
謝煜剛要問他這話是什么意思,對方已經(jīng)掛了電話。
謝煜一頭霧水,正要再聯(lián)系別的公關公司,大門就被敲響了。
他罵罵咧咧地去開門,看見站在門外的兩名高大壯實的男人。
對方的眼神銳利如鷹,一身浩然正氣。
謝煜幾乎在瞬間有了不好的預感,他警惕地看向兩人。
“你們找誰?”
兩人同時出示證件,“謝先生,你好,我們是城北分局的警察,我們懷疑你與昨晚容家別墅的縱火案有關,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謝煜腦子嗡嗡的,身體先于大腦做出反應。
他直覺要逃,就整個人往外躥去。
那兩名警察也不是吃素的,兩人同時一個擒拿手,一左一右抓住謝煜的胳膊,將他反扭壓在地上。
謝煜尖叫,“你們放開我,否則我控告你們?yōu)E用職權毆打我。”
兩名警察對視一眼,說:“當然,這是你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