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妄身上只穿了一件黑T,整個人像一張拉滿弦的弓,蓄勢待發。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張日思夜想的俏臉,激烈的情感在心頭迸發。
他一改往日小狗溫順的模樣,輕扯嘴唇,露出一個惡劣的笑。
“你猜?”
蘇禧還真猜不著,“你不會是彭家保姆的兒子吧?”
彭妄提起的一口氣,就那么卡在心口。
他指了指自已,“你覺得我像保姆的兒子?”
彭妄清貧男大的形象太深入人心,蘇禧的確沒有別的想法。
“對啊,要不然你怎么會出現在彭家?”
彭妄對蘇禧的智商不抱多大希望,畢竟這一年里,他露出的破綻不少。
她完全沒有懷疑過。
彭妄:“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彭家的小兒子?”
“你?”
蘇禧一副你在做什么夢,你能投這么好的胎的表情。
“你在開什么玩笑,你不會被我包養了一年,得了什么臆癥?”
彭妄:“……”
他手指捏著她的下巴,指腹輕輕的摩挲著。
“蘇禧,分開八天,有沒有想我?”
蘇禧被他摸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抬手拍過去,“啪”一聲,卻沒能將他的手拍掉。
蘇禧擰眉,“王鵬,我們現在什么關系也沒有,你放開我!”
彭妄瞇起眼睛,“跟我沒關系,那你跟誰有關系,彭政?”
想起剛才兩人在樓下黏糊的眼神,彭妄就想往眼睛上化煙熏妝長眼線。
蘇禧也不畏懼,“我們之間的包養關系已經結束,你管我跟誰有關系,總之跟你沒關系。”
“是嗎?”彭妄笑容陰柔,“看來那天晚上我跟你說的話,你沒有聽進去。”
蘇禧聽他提那晚就來氣。
“你還敢說,我可是你的金主,你那么對我你倒反天罡。”
現在想起那晚,她都兩股戰戰,腰酸腿軟。
彭妄垂眸凝視她。
有一瞬間,蘇禧竟然產生了一種他對她很深情的錯覺。
兩人對視間,洗手間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敲響。
“禧兒?”
門外傳來彭政擔憂的聲音。
蘇禧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捂住彭妄的嘴。
她應了一聲,“二哥,怎么了?”
“你一直沒出來,我擔心你需要幫助。”彭政高大的身影倒映在玻璃門上。
蘇禧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我沒事,馬上就出來。”
話音未落,她就感覺自已掌心濕熱,彭妄竟然伸出舌頭舔她的掌心。
她頭皮一陣發麻,壓低聲音警告,“你不要亂來。”
彭妄黑眸緊盯著她,“怎么,怕讓你的相親對象知道我的存在?”
蘇禧不知道他在發什么神經,蹙眉道:“你知道就好。”
彭妄瞧她那沒良心的模樣,恨得牙癢癢。
“蘇禧,你說,要是讓彭二少知道你跟我在洗手間里那什么,他還會不會要你?”
蘇禧聽出他語氣中的威脅,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你敢把我們之間的事說出去,我保準讓你媽失業。”
“威脅我?”彭妄挑了挑眉,興味盎然地看著她。
蘇禧:“對,我就是在威脅你,放開我!”
彭政在外面聽見洗手間里的動靜,略皺了皺眉。
“禧兒,你在跟誰說話?”
蘇禧的心一瞬間提到嗓子眼處,她說:“我在跟朋友發語音,二哥,你先走吧,我……”
她話音未落,就被彭妄狠狠地堵住了嘴。
“嗚嗚……”
她拼命掙扎,但礙于彭政就站在門外,她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
她顧慮越多,越被彭妄反制得徹底。
一旁的玻璃隔斷墻上,倒映著彭妄彎腰時的模樣。
寬大的黑T領口微敞,弓起的背部壁壘流暢,一塊塊的骨骼結實,又不過分精壯。
與彭政是不同的體型。
而她卻被他牢牢嵌進懷里,彼此的心率都匯聚在一起,撞著彼此的胸膛。
彭妄的吻技不錯,吻得蘇禧一陣腿軟。
“蘇禧,讓他走。”彭妄的手,提起她的長裙。
大手沒入裙擺下面,掐在她的腰上,是一個危險的訊號。
意識到他想干什么,蘇禧臉頰漲得通紅。
誰家保姆的兒子這么囂張,居然敢在衛生間里堵未來的二少夫人,還對她這樣那樣?
“王鵬……嗯……”
蘇禧眼眸瞪大,不可置信地瞪著彭妄,“你放肆。”
彭妄勾出一抹邪氣的笑意,“蘇禧,你忘了嗎?這一年我是怎么侍候你的。”
蘇禧下意識并攏雙腿,臉紅得快要滴血。
這人簡直混賬!
彭政就站在洗手間外面,他到底怎么敢的?
她抓住他的手腕,聲音里近乎透著哀求。
“把你的手拿出去。”
彭妄看著她又驚又怕的神情,心里也不好受。
她這副模樣,是因為門外的彭政嗎?
“蘇禧,一會兒出去告訴他,你對他沒有感覺,我就放過你。”
恰在此時,彭政又敲了三下玻璃門,“禧兒,你好了嗎?”
蘇禧死死咬住下唇,雙手緊緊握住彭妄的手臂。
往日能輕易甩開的手臂,今天卻像鐵臂一樣撼動不了分毫。
她眼底噙著一抹可疑的亮光,彭妄幾乎在她這樣帶著控訴的注視下破防。
他低頭,再度吻上她的唇。
彭政沒有聽到蘇禧的回答,心里那種怪異的感覺越來越濃。
他握住門把手,緩緩向下壓。
蘇禧聽見動靜,余光瞥見門把手緩緩轉動,她緊張的呼吸都停止了。
而在她唇上肆虐的男人卻并沒有打算停下來。
門推開的剎那,彭妄放開了她,靈巧地避到了門后。
蘇禧顧不上唇妝被彭妄吃花了,趕緊伸手按住門。
“二哥,我馬上出去。”
門上的力道驟然一松,彭政收回了手,“好,我等你。”
蘇禧擦了擦唇上的濕潤,調整好表情,開門出去了。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看倚墻而站的彭妄一眼。
門外。
彭政脫了外套,里面是一件軍綠色的襯衫,肩寬腰窄,是完美的倒三角體型。
他垂眸時,一眼看到蘇禧的唇妝淡了些,眼睛與神態卻越發水靈動人。
他心神一動,“禧兒,你的口紅……”
蘇禧耳根子發燙,慌亂地扯了個借口,“一會兒要吃飯了,我剛用紙巾抿掉的。”
彭政:“走吧,剛才旺仔下樓了,我介紹你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