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絕對不行!”
江嶼在商場外面大喝,一張臉被憋得通紅。
他非常生氣,生姬老的氣,不明白姬老為什要提出這么無禮的要求。
“我有妻子,有家庭,我跟姬雪是朋友,但不代表我會為了朋友就會放棄家庭!”
江嶼氣呼呼的沖著姬老怒喝,盡管說這些話的只是一個老人,但他的心里也依舊非常生氣,氣得他腦袋都有些發暈。
保鏢聽見這里的動靜,第一時間就跑了過來,不過很快就又被姬老呵斥了回去。
姬老并沒有因為江嶼的無禮而生氣,反而也露出痛苦的神情,愧疚道:
“對不起,是我想的不夠周到,只是我……”
“我真的不能再眼睜睜的看著雪兒再遭受痛苦,她受不了的!”
淚水從姬老的臉上落下,姬老直勾勾的盯著江嶼,哽咽道:
“我不會強求你,只求你能晚些離開,離開的時候騙騙雪兒,不要讓她難過。”
“這幾天我會繼續想辦法讓雪兒跟我出國,你也幫我勸勸她,可以嗎?”
看著這個九十幾歲的老人,江嶼的眼神中充滿同情和矛盾。
他也想答應姬老的請求,可林漾呢?!
林漾還在巴州等他,他們好不容易才敞開心扉,難道就要因為這么狗血的事情而分開?這對自己和她都太不公平了!
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是一場有人導演的電視???他和林漾的命運早就已經被注定?
江嶼心里在吶喊,他覺得上天不公,對他和林漾,還有姬雪和姬老都不公平!
可他沒有辦法,姬雪的病情已經成為事實,他必須得做出選擇……
“一周?!?/p>
在抽了好幾支煙后,江嶼開口輕呼。
他不可能會放棄林漾,哪怕姬雪是他的朋友,哪怕姬家可以讓他成為華夏最富有的人。
不過身為姬雪的好朋友,他愿意假扮姬雪一周的男友,這是他最后的底線。
“好,一周后我會把雪兒帶走,你不必告別,偷偷離開就行。”
姬老留下一句話,在寒風中轉身離開,他的背影非常蒼老,仿佛隨時都會倒下,卻又仿佛永遠都不會倒下……
——夜。
江嶼陪姬雪逛了一整天,直到深夜才回到酒店套房。
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沙發上抽著煙,手機卻不停傳來消息提示音。
是林漾給他發來的消息,已經是今天的第39條。
“你什么時候回來?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還在忙嗎?飛機上?看見了記得回我?”
“怎么還沒有回消息,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可江嶼卻不知道該如何回復。
難道要告訴林漾,他得留在這里繼續跟姬雪談戀愛?!
這太狗血了,江嶼做不到,所以只能不停抽著煙,用力抓著自己的頭發。
直到林漾給他打來電話,他這才不得不重新面對現實。
“江嶼?你在哪里?為什么不回我消息?”
林漾的聲音再次加重江嶼心里的愧疚,讓他飽受煎熬。
一陣沉默后,林漾還是沒能得到江嶼的回應,臉色難看的繼續追問:
“說話??!難道出什么事了?”
為了不讓林漾繼續著急,江嶼終于開了口:
“沒有,只是不知道該怎么給你說,心里有些害怕。”
這一次江嶼沒有再隱藏自己,他想要像林漾說的那樣,全身心的相信她。
而聽見江嶼這些話的林漾,語氣也漸漸變得平和下來,在電話里輕聲追問:
“你遇見事情了對吧?是姬雪?”
江嶼“嗯”了一聲。
電話里又是一陣沉默,林漾許久后才再次開口:
“她怎么了,為什么會讓你這么為難?”
該來的還是來了,其實江嶼心里早就做出了決定,只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而已。
他把煙頭掐滅,用力干咳了幾聲,最后用最直白的話把事情說了出來。
“她失憶了,把我當成了她的男朋友,我答應姬老要假扮她一周的男友?!?/p>
不等林漾把這件事情消化掉,江嶼又急忙開口道歉:
“對不起漾漾,我對不起你,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姬雪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想看著她遭受痛苦,你能理解我嗎?”
這一刻,江嶼就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眼巴巴等著林漾的原諒。
可是面對這種狗血的事情,林漾一時半會兒又怎么能消化得了呢?
電話里的沉默就像一潭死水,客廳時鐘的跳動是此刻唯一的動靜,江嶼默默數著秒,心里不斷祈禱著林漾會原諒自己。
可最后卻沒有讓他如愿,在長達半個小時的沉默后,林漾卻僅僅只回了他六個字。
“我想想可以嗎?”
電話被掛斷,可怕的寂靜把江嶼徹底包裹。
江嶼的心在顫抖,在害怕,整個人惶恐不安,只能通過抽煙來得到一絲慰藉。
“咚咚咚?!?/p>
套房門突然被敲響,姬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江嶼,快開門,是我!”
聽見姬雪的聲音,江嶼的臉色瞬間大變。
這深更半夜的,姬雪怎么來了?!
匆忙把桌上的煙灰倒掉,江嶼這才走過去把門打開。
“咦,你身上什么味兒,好惡心,快去洗洗。”
姬雪捏著鼻子露出一臉嫌棄,然后提著一袋東西就走了進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江嶼當然不可能去洗澡,否則他的清白可就沒了。
“你怎么來了?不是說明天再見嗎?”江嶼問。
姬雪笑了笑,熟練的脫掉外套,里面穿著一條性感的連衣裙。
她從手里的袋子里拿出一瓶酒笑道:
“找你喝酒啊,人家想你了,等不到明天。”
她的表白在江嶼眼中只有尷尬,江嶼還沒有適應姬雪男友的身份,對于她的示愛,江嶼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回應:
“別鬧了,趕緊回去吧,孤男寡女的,對你名聲不好?!?/p>
姬雪不以為然,直接走過來掛在江嶼的脖子上,嘟著嘴說:
“我反正都要嫁給你,還要什么名聲?你要是想要,那就去洗澡唄。”
勾引,赤裸裸的勾引!
江嶼臉色大變,從姬雪臉上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大晚上的送上門,而且還帶了這么多酒,這是要辦了自己??!
江嶼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表情沉重的開口:
“算了吧,我這個人比較傳統,還是留到結婚吧。”
聽見江嶼的話,姬雪錯愕了一下,眼神也漸漸變得有些復雜。
江嶼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立馬走上去岔開話題:
“先喝酒吧,正好我也有些煩,一起喝兩杯。”
把桌子上的酒打開,江嶼拉著姬雪坐在沙發上喝了起來。
原本還有些糾結的姬雪,在喝了一口酒后頓時就想開了,拽著江嶼不停干杯,說著一些不著調的話,把江嶼挑逗得一陣臉紅。
可姬雪笑得越開心,江嶼的心里就越難過。
他明明是林漾的男人,結果卻在這里哄別的女人,讓林漾一個人難過。
“踏馬的,我算什么男人?!”
江嶼突然吼出聲來,把姬雪嚇了一跳。
看著她滿臉驚訝的表情,江嶼尷尬的解釋道:
“我說周董的那首歌呢,你會唱嗎?”
姬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走到江嶼身前,在微弱的燈光下,當著江嶼的面脫下了自己裙子下的黑絲褲頭,一臉嫵媚的將褲頭塞進江嶼的酒杯中,輕呼:
“別猶豫,讓我看看你是什么樣的男人?!?/p>
說完話,姬雪又沖著江嶼勾了勾手,轉身走進了江嶼的臥室。
看著她的背影,江嶼的內心一片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