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
大部分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發出了疑惑的聲音,緊接著看飛飛好像是在看傻子一樣。
包括李勝。
“不是,你他媽沒錢還敢跟我賭石頭?!你腦子有泡是嗎?”
張凡也是一臉的無語。
這小子一臉成竹在胸的樣子,還以為他多有把握,沒有想到竟然一分錢都沒有,就是個窮鬼。
“我看腦子有泡的人是你!”
飛飛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的開口道。
“剛才進門的時候我看見了,門口那里有牌子寫著,可以用靈石來折現,等把這些石頭切開,找到靈石之后,我不就有錢買這些原石了嗎?”
“額……道理是這么個道理,可你得保證這里頭真有東西,要不然,你小子今天恐怕就走不了了。”
李勝摸著鼻子提醒了一句,此時他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復雜。
莫名有一種被地痞流氓挑釁了之后還被他給耍了一把的感覺。
要生氣又不好,生氣不生氣吧,又覺得窩囊,怎么看飛飛,怎么覺得不順眼。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飛飛轉過身去。
正想要叫人來切。
卻發現這鋪子的老板早就已經聽說了這件事情,帶著切石頭的師傅和工具,先一步過來了。
那老板身形瘦削臉瘦長,活像是一匹馬,他上下打量著飛飛,立即開口道。
“年輕人,你可有什么東西做擔保?保證就算開不出靈石來,也能把錢給交上。”
他這里的石頭雖然說不上是價值連城,但也是值不少錢的。
要是飛飛交不上來錢,那不知道要虧損多少。
“我還需要擔保,開玩笑!”
飛飛冷哼一聲。
“你們這些……這城里人規矩就是多,磨磨唧唧的。”
說到這里,干脆伸手一指自已的腦袋。
“要是我選的這些原石里面切不出東西來,我交不上錢,那我這顆腦袋就任你們摘去!”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
見過氣性大的,也見過好賭的。
可是沒有見過氣性這么大,還好賭的!
李勝聽了之后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兄弟,我可沒想要你的命,你可別這么玩兒,認輸就行,是爺們兒,別丟份兒!”
那老板笑了一聲。
“小兄弟,你快別開玩笑了,再說我要你的腦袋又有何用,要是沒有什么可以做抵押的東西,我就抱歉了,你挑的這些東西我不能賣給你,更不能幫你切開,你還是找別家去吧!”
說完之后,擺了擺手,帶著人轉身要走。
“慢著!”
飛飛眉頭皺了起來。
“你們這幫人真是磨嘰。”
說完之后直接轉過身去,看向張凡,向他一伸手。
“我借你點錢,你先幫我墊上之后再連本帶利的還給你,怎么樣?”
見過借錢的。
沒見過這么理直氣壯的借的,就好像是在要錢似的。
張凡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好,我借給你。”
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一張銀行卡來。
還沒交到老板的手里,李勝便擺了擺手。
“我說兄弟,這是我跟他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你跟著摻和干什么呀,再說了,他選的這些原石里頭,要是切不出東西來,你不就虧了嗎?到時候找誰要錢去?
我知道咱們這片地方的人都講義氣,可也不是這么個義氣法啊,我不能看著你虧錢算了吧,讓這小子趕緊給我們道個歉,然后趕緊滾。”
“顯著你了是吧?”
飛飛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張凡笑了笑。
“我也好奇飛飛兄弟,選的這些原石里面到底能不能切出東西來,就當做是賭了一把。”
說完之后便將手里的銀行卡拍到老板的手里。
“刷卡吧。”
“好嘞!”
老板倒是一點也不含糊,畢竟有錢不賺王八蛋!
他當即就算清楚了價錢,然后找來了機器刷了卡。
張凡看著手機短信上的那一長串的數字,說不肉疼都是假的。
“飛飛,你可千萬要看仔細咯,要不然我這些錢可就打水漂了。”
從卡里劃出去的那些錢,說難聽點,有些人一輩子恐怕都沒見過那么多。
甚至是好幾代人才能積攢下來的積蓄。
張凡眼睛一閉就刷出去了,已經是很夠意思了。
飛飛一拍張凡的肩膀,一臉的勝券在握。
“你就放心吧,我飛飛什么時候看走過眼?瞧好吧你。”
說完之后,上前半步,眼里充滿敵意地瞪著李勝。
“老小子,你也趕緊給錢吧,咱們馬上切石頭。”
李勝無奈的笑了一聲,緊接著搖了搖頭。
“還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既然如此,可就怪不得我了,小伙子,不過今天你能遇見我,也算是你運氣,要是遇到了別人,可就不止剝光了衣服圍著公園跑一圈那么簡單的事了。”
說完之后從外套內側的包里拿出錢包來,又從錢包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老板。
眼神里充滿了自信,和侵略性。
“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張凡忍不住掏了掏耳朵,這句話他都聽得起繭子了。
可是他目前為止倒還沒有見過什么人外人天外天。
也不知道今天這李勝到底算不算?
“大話少說,誰先來?”
飛飛抱著胳膊站定,臉上的表情倒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張凡站在他身后,看著他那瘦削卻又柔韌有力的身體,忽然想起自已少年時。
那時候也和這個小年輕一樣,天不怕地不怕。
今天來湊這個熱鬧,倒還真是趕上了。
“那就你先來吧,免得讓別人說我欺負你。”
李勝一臉無所謂。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小子輸定了!
他選出來的那些石頭里肯定切不出來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畢竟經驗這種東西是需要時間的積累和金錢的堆砌的。
這個小子要錢錢沒有,要年紀年紀又不大,不過就是憑著一腔熱血想要爭個頭彩而已。
像這樣的人他見多了。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
飛飛使勁搓了搓鼻子,然后轉過身去,指著自已挑選的那幾塊石料里頭最小的那塊。
“那咱們就先從小的開始切吧,麻煩師傅跟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