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我吃飯?
請教事情?
難道是以此為借口,再為潘飛求情?
或者說,是潘成學(xué)又有什么花招?
趙羽沉吟一下,沒有回應(yīng)。
謝曉渝感受到趙羽的猶豫,趕忙再說:“趙羽,相信我,我不是為潘飛求情,也對你沒有惡意?!?/p>
“雖然咱們離婚了,但畢竟曾經(jīng)相愛過,求你相信我這一次。”
感受著謝曉渝的聲音似乎快哭了,趙羽微微一嘆:“好,你先來市區(qū),我下班之后會給你打電話?!?/p>
趙羽認識謝曉渝六年了,除了大一晚上返校遇到兩個小流氓的時候,謝曉渝再沒有這般無助過。
一夜夫妻百日恩,趙羽不是絕情的人,他也想看看謝曉渝是不是言行一致,是不是徹底變壞了。
快下班的時候,劉立業(yè)給趙羽打電話了,聲音很興奮:“趙科長,真是被您猜中了。”
“我把視頻讓劉雅看了,又威脅了她一通,劉雅不敢讓劉立業(yè)去她單位調(diào)查,就扛不住了?!?/p>
“劉雅還說,潘成學(xué)下午給她打電話了,說是今晚讓她陪,價錢是一千塊。”
趙羽淡淡一笑:“立業(yè),今晚辛苦你了?!?/p>
劉立業(yè)笑道:“放心吧,趙科長,保證完成任務(wù)?!?/p>
有了這個消息,趙羽的心情大好。
就算謝曉渝是潘成學(xué)派來玩陰謀詭計的,趙羽也不怕。
再說,趙羽自信,只要他小心應(yīng)對,怕什么謝曉渝玩陰謀。
今天不巧,七點多的時候,杜宏志忽然要出去調(diào)研,趙羽只能跟著。
調(diào)研結(jié)束,回到市政府,已經(jīng)九點半了。
趙羽推自行車出門,見到謝曉渝,已經(jīng)是九點四十了。
“你吃飯了嗎?”
謝曉渝輕輕搖頭:“沒有,一直等你呢?!?/p>
中午的牛排,謝曉渝也沒動,她著實已經(jīng)很餓了。
“走吧,我?guī)愠渣c東西,對面的這家燒烤還行。”
“嗯,我請你?!?/p>
趙羽淡淡說道:“等會兒有事說事,別整這些沒用的。”
感受著趙羽的態(tài)度很冷淡,謝曉渝呆了呆,沒再說什么。
想起趙羽以前對她幾乎是百依百順,感受著趙羽現(xiàn)在對她比陌生人還要冷淡,謝曉渝的眼淚又差點流出來。
二人來到燒烤店,趙羽喊了一斤烤肉,兩串外腰,四個涼菜。
謝曉渝從包里掏出一瓶五糧液,弱弱地問趙羽:“你…你喝不喝酒?”
趙羽看了一眼謝曉渝手中的酒,點了點頭:“喝點也行。”
服務(wù)員端上來涼菜的時候,趙羽又讓拿了兩個杯子。
謝曉渝也是有酒量的,但平時基本上不喝,只有逢年過節(jié),以及工作上的應(yīng)酬才會喝。
謝曉渝端起酒杯:“趙羽,謝謝你,能答應(yīng)見我?!?/p>
趙羽沒有跟她碰酒,但也端起酒杯,淡淡說道:“見你歸見你,但未必會答應(yīng)你所求的事?!?/p>
說完,趙羽一口氣將杯中酒喝了。
謝曉渝微微一嘆,也不再說什么,也將杯中酒喝了。
然后,謝曉渝又給二人倒上酒。
趙羽望著謝曉渝倒酒,淡淡問道:“現(xiàn)在可以說了,求我什么事?”
謝曉渝倒好酒,將酒瓶放下,望著趙羽:“潘成學(xué)給我打電話,讓我勾引你上床,還要帶著針孔攝像頭和錄音筆。”
趙羽一愣,隨即就冷笑一聲:“潘成學(xué)和潘飛都好色如命,真以為所有人都跟他們父子一樣,也那么好色嘛。”
頓了頓,趙羽問謝曉渝:“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感受著趙羽話中的濃濃懷疑,謝曉渝微微一嘆:“趙羽,今晚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都不會騙你?!?/p>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投無路了,只能求你幫我?!?/p>
趙羽沉吟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
不管謝曉渝是否按照潘成學(xué)的吩咐去做,謝曉渝跟潘飛的婚事都不可能再成。
一旦這門婚事黃了,哪怕謝曉渝長得更漂亮一些,也不會有哪個官員會讓自己的兒子娶謝曉渝的。
謝曉渝的仕途,絕對是徹底完蛋了。
趙羽點上一根煙,淡淡問道:“你就那么確定,我一定會幫你?”
謝曉渝抿了抿嘴:“我不確定,但我如果不來試試的話,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趙羽,我愿意舉報潘成學(xué),兩次調(diào)查結(jié)果,都是他讓我造假的。”
趙羽微微皺眉:“舉報,也得有證據(jù)才行。”
謝曉渝低著頭:“自從撤資事件之后,我猜到潘成學(xué)會讓我背鍋,所以我就買了幾支錄音筆,把跟他的每一次通話都錄音了。”
趙羽瞇著眼睛,一臉的冷笑。
謝曉渝明白,急忙解釋:“趙羽,今晚我沒帶任何東西,我可以發(fā)誓,也可以讓你搜身?!?/p>
搜身?
趙羽瞄了謝曉渝一眼,淡淡說道:“搜身就不用了,我對你沒興趣?!?/p>
謝曉渝嬌軀一顫,無邊的委屈瞬間就襲上心頭。
六年來,趙羽最迷戀的就是謝曉渝的身子,百玩不厭。
離婚之后,趙羽絕對跟換了一個人,或者心從肉變成了鐵一樣。
趙羽冷笑一聲:“潘家不行了,你就來投靠我,謝曉渝,你在仕途上還真是執(zhí)著?!?/p>
謝曉渝低頭抿嘴,好一會兒才說:“我爸爸人老實,工作兢兢業(yè)業(yè),但在單位被欺負了幾十年。”
“評職稱,一直沒有他?!?/p>
“漲工資,只有工齡工資在漲?!?/p>
“提拔的機會,沒輪到過一回。”
“就連逢年過節(jié)發(fā)水果、月餅、年貨,我爸也是最后一個領(lǐng),不是這壞,就是那不能吃?!?/p>
“我小時候認為,是我爸太老實了,才受各種欺負。”
“長大之后我才知道,是因為我家里沒有當官的。”
“所以,我就發(fā)誓,我一定要當官,一定要有權(quán)力,不再讓家人受任何欺負?!?/p>
“我當上招商局副局長,我爸單位的人就沒人再敢欺負他了?!?/p>
“我要跟潘飛訂婚了,我爸單位的領(lǐng)導(dǎo)要破格提拔我爸當副科長。”
“如果我突然一無所有了,我…我不敢想象后果會怎樣?!?/p>
說著,謝曉渝忍不住流下眼淚,卻又不敢哭出聲。
望著默默流淚的謝曉渝,趙羽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怪誰?
似乎不能怪謝曉渝。
如果非要怪的話,應(yīng)該怪謝百元,連自己的權(quán)益都不去爭取,一味懦弱,給謝曉渝的心靈造成了無法彌補的傷害。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確實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