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樓下那聲“錢員外到”,秦越整理了一下衣襟,嘴角勾起一抹“磨刀霍霍”的冷笑,轉(zhuǎn)身下樓去正廳布局了。
蘇婉原本想跟去看看熱鬧,剛走到樓梯口。
“咚!咚!咚!”
一陣沉悶且富有節(jié)奏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呼吸聲,從后院的練武場方向傳來。
緊接著,一股濃烈的、帶著熱氣的雄性荷爾蒙氣息,霸道地涌入了走廊。
是老三,秦猛。
他剛打完一套拳,此時赤裸著上半身,只穿了一條寬松的黑褲,腳踩那雙黑色膠靴。
那一身古銅色的肌肉,被汗水浸泡得油光锃亮,像是在油鍋里滾過的銅墻鐵壁。汗珠順著他寬闊的肩膀、隆起的胸肌,匯聚在溝壑分明的腹肌紋理中,最后沒入褲腰的邊緣。
手里,還盤著兩個漆黑沉重的實心鐵核桃,“嘎啦嘎啦”作響。
“嫂子?”
秦猛一抬頭,看見蘇婉,那雙原本充滿殺氣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看見了肉骨頭的大狼狗。
他下意識地想沖過來,卻又在距離蘇婉三步遠的地方猛地剎住車。
“俺……俺身上臟?!?/p>
他有些局促地把手里的鐵核桃背到身后,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卻黏在蘇婉身上撕不下來:
“全是汗,怕熏著嫂子?!?/p>
蘇婉看著眼前這具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軀體,不僅沒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拿出帕子:
“傻三哥,自家院子怕什么?快擦擦,別著涼?!?/p>
然而,還沒等她的手碰到他。
“啊——?。 ?/p>
樓下大院里,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緊接著是錢員外那破鑼嗓子的咆哮:
“敗家啊!拿貢米喂雞?!你們這群泥腿子!瘋了!都瘋了!”
秦猛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那一瞬間,他周身的氣場變了。
從一只憨厚的大金毛,瞬間變成了一頭被侵犯了領(lǐng)地的暴熊。
“哪個不知死活的在嚎?”
秦猛眼中兇光畢露。
“是錢員外?!碧K婉收回手,無奈地嘆了口氣,“估計是看到咱們喂雞的米,受刺激了。”
“敢在嫂子面前大呼小叫?”
秦猛冷哼一聲,那一身肌肉瞬間繃緊,青筋暴起:
“俺去廢了他!”
……
大院里。
錢員外正趴在地上撿米粒,心疼得直哆嗦。一抬頭,看見蘇婉從回廊上走下來,那雙綠豆眼瞬間直了。
“喲……這小娘子……”
錢員外色心頓起,也不管地上的雞屎了,爬起來就要往蘇婉身邊湊:
“長得真俊啊……跟了這群泥腿子可惜了。要不跟老爺我回城?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那只剛才抓過雞屎的油膩臟手,眼看著就要碰到蘇婉的衣袖。
“呼——”
一陣勁風掃過。
甚至沒看清人影。
一座巨大的、散發(fā)著滾燙熱氣的肉山,直接橫在了蘇婉面前。
那是絕對的體型壓制。
錢員外一米六的個頭,還要仰著脖子,才能看到秦猛那寬闊如墻的胸膛。
“你……你想干啥?”錢員外被這撲面而來的煞氣嚇得腿軟。
秦猛根本沒理他。
他只是微微側(cè)頭,用余光確認蘇婉就在自已身后的安全區(qū)域,然后才低下頭,像看一只螻蟻一樣看著錢員外。
“剛才,哪只手想碰俺嫂子?”
聲音低沉,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
“我……我是來談生意的!我是秦四爺?shù)馁F客!”
錢員外色厲內(nèi)荏地叫囂:
“怎么?你個看門的苦力還敢打我不成?信不信我讓縣令把你們抓起來!”
“抓俺?”
秦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他緩緩伸出右手。
掌心里,躺著那兩個拳頭大的實心鐵核桃。
“員外,看好了。”
秦猛的手掌慢慢收攏。
那一瞬間。
蘇婉站在他身后,清晰地看到他后背的肌肉群像是一張拉滿的強弓,瞬間暴起!手臂上的血管如同虬龍般蜿蜒盤旋,充滿了令人膽寒的爆發(fā)力。
“吱嘎——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在錢員外驚恐欲絕的注視下。
那兩個堅硬無比的鐵核桃,在秦猛的掌心里,就像是兩個面團,一點點變形、擠壓、融合……
最后。
“砰!”
一聲悶響。
鐵屑飛濺!
兩個鐵核桃,被硬生生地捏成了一塊廢鐵餅!
甚至有幾塊尖銳的鐵渣直接崩飛了出去,“嗖”地一聲擦著錢員外的臉頰飛過,釘在了后面的木柱上,入木三分!
“啊——??!”
錢員外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這是人手嗎?!
這要是捏在他脖子上……
“滾?!?/p>
秦猛吐出一個字。
沒有多余的廢話。
錢員外連滾帶爬,連帶來的銀子都不要了,鬼哭狼嚎地沖出了大門,鞋都跑掉了一只。
……
院子里安靜了。
那群蠻族保安看著自家三爺這神力,一個個崇拜得五體投地。
秦猛卻沒管別人。
他轉(zhuǎn)過身,剛才那股兇神惡煞的勁兒瞬間消失不見。
但他并沒有立刻靠近蘇婉。
而是有些懊惱地看著自已那只右手。
掌心里全是黑色的鐵銹和鐵屑,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虎口處被鐵渣劃破了一點皮,滲出了一絲鮮血。
“嫂子……”
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俺……俺是不是太兇了?”
“沒收住勁兒……弄臟了地?!?/p>
蘇婉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軟得一塌糊涂。
她走上前,不容分說地拉過他藏在身后的右手。
“三哥?!?/p>
蘇婉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心疼。
她拿出帕子,一點一點,極其細致地替他擦去掌心里的鐵屑和血跡。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他滾燙、粗糙、布滿老繭的掌心。
那種觸感,讓秦猛渾身一顫。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疼。
是癢。
那股癢意順著掌心的神經(jīng),直接鉆進了心窩子里,撓得他渾身燥熱,口干舌燥。
“嫂子……別擦了?!?/p>
秦猛的聲音啞得厲害,喉結(jié)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低頭專注給自已擦手的蘇婉,看著她那如玉般細膩的側(cè)臉,還有那兩片開合的紅唇。
理智的那根弦,崩斷了。
他猛地反手,一把扣住了蘇婉纖細的手腕。
“三哥?”蘇婉一驚,抬頭看他。
卻對上了一雙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眸子。
“嫂子,你摸摸?!?/p>
秦猛抓著她的手,并沒有放開,而是帶著她的手,一路向上。
越過那些鐵屑,越過那些傷口。
直接按在了他剛才因為極度發(fā)力而充血腫脹的小臂肌肉上。
那里,青筋暴起,硬得像石頭,燙得像火爐。
“你看……”
秦猛往前逼近了一步,將蘇婉整個人籠罩在他巨大的陰影里。
他微微俯下身,鼻尖幾乎蹭到了她的額頭,呼吸粗重,帶著一股子極具侵略性的男人味:
“剛才捏那鐵疙瘩的時候……俺都沒感覺?!?/p>
“但嫂子這一摸……”
“俺這胳膊……就硬得不行。”
蘇婉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這是什么虎狼之詞!
手心下的觸感實在太嚇人了。那哪里是肉?那分明是蘊含著可怕力量的鋼鐵!而且還在微微跳動,仿佛隨時會炸開。
“你……你快松開!”蘇婉想要把手抽回來。
“不松?!?/p>
秦猛耍起了無賴。
他不僅沒松,反而抓著她的手,繼續(xù)往上,經(jīng)過手肘,經(jīng)過大臂,最后……
重重地按在了他那塊跳動最劇烈的左胸肌上。
“咚!咚!咚!”
那心跳聲,強而有力,震得蘇婉手心發(fā)麻。
“嫂子聽聽。”
秦猛盯著她的眼睛,眼神赤裸而直白,帶著一股子要把她吞下去的渴望:
“剛才那個死胖子看你的時候……俺這里的火,差點就把那鐵核桃給燒化了。”
“俺真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p>
“但是……”
他突然低下頭,用滿是汗水的額頭抵著蘇婉的額頭,聲音變得有些委屈,又有些撒嬌:
“俺怕嫂子覺得俺殘暴?!?/p>
“俺忍住了。”
“嫂子……”
他用那張粗糙的臉頰,在她柔軟的手背上蹭了蹭,像只求撫摸的大型猛獸:
“俺這么聽話……”
“嫂子能不能……給點獎勵?”
蘇婉被他這副樣子撩得腿都軟了。
這哪里是鐵塔漢子?
這分明是一只披著熊皮、卻只對她搖尾巴的大狼狗!
“你……你想要什么獎勵?”蘇婉聲音有些發(fā)顫。
秦猛的眼神暗了暗。
他看著蘇婉那張紅潤的小嘴,喉結(jié)又滾動了一下。
“俺想……”
他湊到她耳邊,熱氣噴灑,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俺這一身汗……還沒洗?!?/p>
“嫂子能不能……”
“幫俺擦擦背?”
“就用……嫂子這只手。”
蘇婉:“……”
擦背?
看著這滿身的肌肉,這滾燙的體溫,這都要溢出來的荷爾蒙……
這要是擦上去……
怕是擦著擦著,就要擦出火來了!
“大當家!大當家!”
就在這時,不識相的呼赫又跑了進來:
“那個錢員外跑了!鞋都掉門口了!咱們追不追?”
秦猛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他依依不舍地松開蘇婉的手,轉(zhuǎn)過頭,又是那個殺氣騰騰的閻王爺:
“追個屁!把鞋撿回來!扔進茅房!”
說完,他又轉(zhuǎn)回來,對著蘇婉嘿嘿一笑,變臉比翻書還快:
“嫂子,那你先回屋等著……俺去沖個涼水澡,把自已刷干凈了再去求獎勵!”
看著他那歡快跑向浴室的背影,蘇婉捂著發(fā)燙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